她的神情开始变得阴冷,狠毒,这种仙渣活在世间,也是祸害众生的!比如她……她再次变得沮丧,再擦了擦嘴唇,都快把嘴唇擦掉一层皮,可是,她觉得远远不够,心虚让她害怕唇上留下甲某人的味道,给百里容发现。 很久,她都没有如此烦躁。她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拿壶酒解闷,可是,没想到经过左陆之他们的院子时,却发现甲某人的房间还亮着灯,从那微微打开的窗户里,她看到了正在脱衣的甲某人。一抹赤裸的脊背,在烛火中,闪现着朦胧的玉光。 她慌忙收回目光,脸有些发热。她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不小心瞥到。而且,这甲某人油嘴滑舌,说不定身体早就不纯洁了,她不小心看到就更没关系了。 忽的,空气里带出一丝腐臭,她愣了愣,现在她可是哮天犬的鼻子,无论是蚊子打嗝,还是苍蝇放屁,只要她想闻,就能闻得到。这股腐臭如此清楚,可见并不是微小的气味。而且,这腐臭是从甲某人的房间而来。 她不由得转过脸,再次看向那微微打开的窗户,甲某人房间里藏了什么东西,会这么臭?可是,刚才明明都没有闻到,难道是被他隐藏了? 不知不觉地,她已经走到窗口,这次不是偷窥,而是光明正大地看了。甲某人背对着她,她好奇地将脑袋探进窗口:“你身上怎么那么臭?” 甲某人没有转身,只是将衣服重新穿起,而就在这时,那腐臭便立刻消失。夜熙蕾疑惑地歪过脑袋,果然那臭味是被他藏了。 他转过身,神情却分外冷漠,就似从来不认识夜熙蕾,走到窗前,将她的脑袋推出,就关上了窗,吹灭了烛火。然后,那腐臭竟是再次出现,飘飘渺渺,勾引着夜熙蕾的好奇心。这,不是更加挠人了吗? 这股腐臭有如人的尸体,在光天化日下,慢慢腐烂所发出的臭味,很不寻常。就算夜熙蕾再笨,也知道这臭味不正常,而且,甲某人先前的表现,也显然是不想让她知道。 虽然,甲某人很讨厌,刚才,还占了她便宜。但是,她已经将他默认为是后宫的人,既然他是后宫的人,她就不会坐视不理。她对后宫里的成员,有着近乎奇怪的保护欲。 甲某人关门关窗,没关系。这后宫是她夜熙蕾的,上面还依附着她娘亲的魂魄,所以,这后宫是活的,它还会听她的命令行事。 她大步走到甲某人房前,根本不用说话,那扇房门就立刻大开,就在她跨入门槛的那一刻,整个房间,便灯火通明,立时,甲某人惊讶地用衣衫遮挡赤裸上身的情形,映入她的眼眸。 她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带着十分王者的威严和傲然,唇角一勾,轻笑:“哼,或许,你是大仙,但是在这个后宫,是我说了算,你在挡什么?把衣服放下。”她微微下沉的声音,竟带着命令的口气。 恢复冷静的甲某人用带着赞赏的目光凝视她,他似是感到欣慰地笑着点点头,夜熙蕾对他的神情和眼神有些迷惑,仿佛他在赞赏她,又似乎,还有别的。 他大大方方地拿下了衣衫,立时,胸口的伤痕浮现在夜熙蕾的面前,她原先看到的细细的伤痕,此刻,却正在流出墨绿色的,带着恶臭的汁液,墨绿色的汁液正在滑落,在他伤口之下的如玉肌肤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丑陋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她惊然上前,伸手想去触摸,他立刻扣住她的手,平静地说了一声:“有毒,碰不得。” 他放开她的手,转身坐在了床沿上,神情异常平静,似乎那道伤对他根本不算什么。但是,看在夜熙蕾的眼中,却是触目惊心,那丑陋的伤口散发着邪恶的力量,那种力量,让她战栗。 是她,害他受伤。 “对……对不起……”她垂首站在他的身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她从未遇到过如此情景。 他笑了笑,起身,走到水盆边,将布巾拧干,轻轻地,擦上那道伤口,他的身体,因为这轻微的碰触,而紧绷,俊美的脸因此而紧皱,他竟是有些脱力地趔趄了一下,夜熙蕾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却发现,他的身体,分外冰凉。 怎么会?她有些发懵,他是大仙,怎会伤地如此重。 “你现在知道,我们神族的致命弱点了吧。”虚弱的话语,从他唇中吐出,她失措地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扶我坐下。” 她立刻扶他坐下,取过他手里的布巾,就擦上那道伤口,他又是一阵战栗,让她不敢再轻易碰触。可是,这是必须要做的,她拧了拧眉:“你忍着点。” 他无力地点点头,她毫不犹豫地重重按了下去,然后擦拭,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浸染入布巾的污物,立刻,一阵钻心的刺痛让她皱紧双眉,原来,会这么疼…… 他,竟是在如万剑穿心的疼痛下,还表现地如此平静和镇定,这样的气魄,需要怎样的隐忍才能达到? 至少她,做不到…… “碰到了!”他看向她的手指,她陷入怔愣,因为那被污物碰到的地方,竟然开始化开,犹如藤蔓迅速在她的手指上滋生,攀爬! “不好!”突然,他拿起她的手,就将那被魔物侵染的手指,含入他的唇中…… 第十四章 休眠 在她还没反应之时,他狠狠地咬破了唇中的手指,立时,苦涩和腥臭混合的味道,流入他的唇中,他皱了皱双眉,身体因为那另人作呕的味道,而抗拒。 “啊!”她痛得下意识抽手,可是,他却紧紧扣住她的手指,直到鲜红的血丝从他的唇角流出,他才放开她,认真地凝视她呆愣愣的脸:“一定要小心,虽然魔物是我们的克星,但是同样的,我们也是魔物的克星,这便是相生相克。但是,你是妖,所以你没有我的神族体质,你是抵抗不了魔物之毒的。” 她愣愣地,点点头,刚才的一切,都发生地太突然,让她的大脑,跟不上他的动作。 他从她手里拿走布巾,将其扔入水盆,瞬间,“呲!”一声,水盆里,冒起了一股青烟。 “那水,是瑶池之水,可洗魔物之毒。”他盘腿坐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慢慢回神,仍有余悸,看着他已经不再流出墨绿汁液的伤口,她陷入迷惑:“为什么早先你给我看的时候,没有那种奇怪的汁液?” 他没有睁眼,不疾不徐地说道:“它的作用力缓慢而已,这还只是魔界里最低等的魔物,我居然被它所伤。”他慢慢睁开双眼,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丝,深沉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水雾,“相对于当年神魔大战,魔族所用的魔物,这根本不算什么。这一次,是我大意了。天地平静了万年,我也开始麻痹,这或许是对我的一次警告,不算坏事。” “我……对不起。”再一次,她向他深深道歉,忽的,他伸出手,与此同时,她立刻往后一退。 他没能抓住她,他收回落空的手,环抱在胸前,勾起了唇角:“跑得倒是挺快,现在我很虚弱,抓不住你。” “客气,虽然我对你心中有愧,但是,之前也还清了。”她面颊绯红,如天边晚霞。 “呵呵……”他忍不住笑了,尽管每一声笑,都扯痛他痛入骨髓的伤,但是,这笑,还是从心底无法控制地发出。他伸手,却见她又是一副戒备的样子,他又忍不住笑了,这小狐狸,真的十分有趣。 明明心底讨厌他,却又因为他受伤而愧疚,她总是在善恶之间徘徊,然后烦恼于由此而来的选择。 忽然,他很羡慕她,因为,她的人格,无一缺失。 他从衣服里,摸出了一个药瓶,和一卷纱布,摆到夜熙蕾的面前:“喂,你总要帮我包扎一下吧。” “哦。”她从他手里挖走药瓶和纱布,带着三分戒备走到他身边,“你为什么要假装放浪?” 她看似随意的提问让他微微一怔:“什么叫假装放浪?” “就是和陆之爹爹一样啊,假装放浪不羁,假装不正经,然后让身边所有人,都讨厌他,为什么?” 他别开脸,看向没有夜熙蕾的另一边:“我没有假装,你不要自作聪明。” 她看看他,瞥开目光,神仙也说谎。她拔开了瓶塞,闻了闻,清香四溢,她想了想,猜里面的东西应该是洒在伤口上的。于是,她也没问就洒了上去。
“啊!”却没想到,甲某人竟是痛得跳坐起来,整个人,都仿佛因为极度疼痛,而绷紧,“你能不能说一声。”他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这几个字。 她耸耸肩,一副无辜的神情。 他眉角直抽,双手紧握成拳,一层汗,爬上了他的全身,他对着她那副无辜的脸,无奈而无语。平静之后,他坐回原位。她开始给他包扎。 房间变得寂静,只有她绕纱布的轻微的声音,每次经过他的伤口,那已经腐烂的血口,都让她竖起鸡皮,忍不住嘀咕:“下次再也不去魔界了,真恐怖。” 他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眸,睫毛微微跳动,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百里容到底是谁?”忽然,他沉沉问。她看了他一眼:“我夫君。” “我知道,我是问他的身份。” 她包扎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狠狠一抽手中的纱布,伤口被瞬间用力压迫,让他又皱眉抗议:“你不能轻点吗!” “对不起,我向来笨手笨脚的。”她撇开眼,在他肩上打了个结,说来一声好了,就转身欲走。 “喂,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声线更加下沉。 她耸耸肩,一脸迷茫:“连你这个大仙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不如你等他回来,自己问他。” “他几时回来?” “不知道。”她挑挑眉,坏坏笑,“大仙,你对我夫君那么感兴趣,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甲某人愣了愣,苍白的脸色上多了一份青,眉角抽了抽,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一层薄薄的霜,爬上了他的全身,夜熙蕾看着发愣,好奇上前,轻触甲某人表面的那层冰霜,她微微吃惊,竟是真的。 紧接着,冰霜开始慢慢加厚,最后竟成了冰层,寒冰将甲某人包裹,夜熙蕾恍然回神,这是神族的休眠。通常他们受伤或是不想被人找到时,都会将自己封冻,称之谓休眠。如此一来,便无人能察觉他们的气息,敌人也无法再找到他们。 当甲某人被冰茧完全包裹时,夜熙蕾隐隐发觉甲某人的面容好像发生了改变,但是因为冰层过后,而且并非是透明,故而甲某人的脸,看上去很是模糊。 顷刻之间,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开始下降。夜熙蕾抱住自己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吐出了白白的水汽。她没想到甲某人会休眠。 看来这个甲某人很信任她,不然不会在她面前休眠,要知道,此时灭了甲某人,易如反掌。 她在他的冰层上敲了敲,他为什么对她的百里容那么感兴趣?难道,他们曾经认识?但是,如果他是来追杀百里容的呢?该不该留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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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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