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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店门口的白炽灯下，少女的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唇色发白，五官极为精致。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胎记，像是完美的瓷器被打破现出的裂纹，不过这无损少女的容貌，让她平添一种异样的美感。
许逊和身后跟着的水鬼看清少女的容貌，眼神一瞬都有些恍惚。
“这是仙女吧？”
水鬼仗着没人能看到自己，眼冒红心的趴在许逊肩膀上斯哈斯哈。
许逊的肩膀上立刻濡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水鬼聚集来的湿气还是他的哈喇子，许逊脸色发青，躲开了这个自来熟的水鬼。
郑玄离看了一眼花，和少女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倒是便宜。”
迎着郑玄离的笑脸，少女依旧面无表情，用不熟练的营业用语道：“喜欢的话，请付款喔。”
“凌霄~~~亲爱的，给我买朵花吧！”没任何积蓄的郑玄离立刻回头看孔凌霄。
孔凌霄取出一张纸币：“你还喜欢什么花？”
他记得郑玄离之前说过，要追求他必须得有诚意，要送花，写情书，认真地表白。
趁着现在，把这些事情都提上日程好了。
郑玄离揪下百合花白嫩的花瓣尝了尝：“我不挑食，什么花我都喜欢，要不再买点菜花？”
孔凌霄：“……那算了吧。姑娘，麻烦你把这朵花栽在花盆里。”
少女点点头，在脚下取了一个小花盆，把百合花放好，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孔凌霄：“开放的花朵需要精心侍弄，这是养殖的基础要求，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晒太阳，我都有注解，请按照要求侍弄花朵，它们都是我重要的家人。”
吃了别人重要家人的郑玄离：“……”
他又揪了一片花瓣咀嚼一下，深表赞同的点头：“说实话，你把你的家人侍弄的挺不错，水分很足，吃起来很解渴。”
许逊看着仙女一样的花店店主，忍不住扶额：“大师，你是魔鬼吗？”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啊！
神色冷清的少女面色微微扭曲了一下，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郑玄离一眼，而后沉默地找零，将钱递给了孔凌霄，继续没有任何感情地招呼：“欢迎下次光临！”
郑玄离抱着花盆，拐个弯到了猎魔人协会内部。
外面的一切隐约和猎魔人协会内彻底隔开。
和门外萧索的街道像是分隔成两个时空，猎魔人协会内部是一栋栋古色古香的高楼，走进去宛如穿越到了古代，飞檐青瓦，屋檐挂着铃铛，铃铛随风叮铃作响。
中央是假山和汩汩流淌的泉水，地上镶着一块块汉白玉砖，两只栩栩如生的石狮子趴在门口。在一派典雅中，来往的人大部分是现在装束，走到近处，又能看到最近的房子里摆满的精密的化验器械。
谭丽丽正穿着白大褂在忙碌着。
而踏入木门之前，眼前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区。
郑玄离忍不住问出了一直以来都好奇的问题：“猎魔人协会藏在这里，虽然有障眼法，但这样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建筑风格，你们就不怕有人误入吗？”
孔凌霄闻言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奇异：“误入也无妨，这个障眼法可不是一般的障眼法，讲究一个心诚则灵，又讲究眼见为虚。你可以问问，许逊他们进门看到的是什么模样的建筑。”
许逊日常懵逼：“唉，不就是正常的四合院？虽然破是破旧了点，但是只要在这里工作能赚钱，再破旧我都很满意，我不挑的。”
跟在后面的水鬼立刻插话道：“胡说，这里根本不是四合院，这明明是一栋办公楼，和我生前上班日常996的那栋楼差不多。”
许逊瞠目结舌，瞪大眼睛看向眼前熟悉的建筑：“怎么会这样！”
他感觉再一次受到了伤害，对眼前的世界的真实程度也开始越发怀疑起来。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他这个普通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郑玄离闻言立刻懂了。
猎魔人协会施展的障眼法是最高等的那种，就算有人误入，看到的也皆不相同，入内者认为自己眼前会是什么模样，那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猎魔人协会就会是何种模样。
怪不得猎魔人协会能一直隐于市井间而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郑玄离抬头看着面前古风建筑的亭台楼阁，由衷赞叹道：“真是不得了。”
前方，孔凌霄把买的花放到假山下：“除了知道有障眼法的存在，不受干扰的少数猎魔人之外，你是唯一一个在没有被告知真相的情况下就能看到真实的人。”
他回头，看着郑玄离平静道，“你所看到的，就是猎魔人协会的真实。”
古风的建筑，镇守大门的石狮子，以及那些安放着复杂仪器的案件，这也是孔凌霄熟悉的猎魔人协会。
许逊眼光灼灼：“唉，那老郑，你为什么能不受影响看到真实的猎魔人协会？你也才入职不久吧？”
第46章 鬼市6
郑玄离面色深沉地看了许逊一眼：“好问题,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原因么，当然是因为，我是一个才华横溢又天赋异禀的美男子啊。”
许逊将信将疑：“你是不是在哄我？”
郑玄离摸摸许逊被穷神砸得有些发红的脑壳：“嗯,真聪明。”
许逊一秒死鱼眼：“孔大师,管管你男人吧,我觉得他今天夜里的言行举止,已经一次次伤害到脆弱又贫穷的我了。”
孔凌霄轻咳一声：“他就是这样风趣的人,你习惯就好。”
许逊痛苦道：“算了，我就不该对你们报以期待。”
水鬼借机凑上来,眨眨眼：“这位大师，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喔！”
许逊：“……谢谢，但你离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大的善意了。”
说话间，他们带着水鬼到了办事处,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瞥到水鬼，赶紧凑过来发了一张传单。
“阁下,你身上不染煞气,可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现在有没有升天的兴趣？我专业承接转世轮回的业务，物美价廉,全程无痛，只要三分钟就能让您回到地府享受美味的孟婆汤，从而获得新生，现在订购还有附赠转世功德套餐，预购从速喔！”
“这是我的客户。”郑玄离对这个陌生的猎魔人道。
猎魔人笑得慈祥：“呵呵呵呵,是老郑啊，既然是你和凌霄的客户,那我就不插手啦,以后遇到什么疑难的鬼魂魔物品种,可以介绍给我练手哦，我会给你们丰厚的回扣。”
说着他难掩垂涎地瞥了一眼水鬼，还咽了一口口水。
水鬼打个冷战，又挂在了许逊身后：“咦，有变态！”
许逊：“我说了，请你离我远一点，你就挺变态的，我怕鬼，我宁愿把你卖给这位老哥。”
中年猎魔人没接到生意也不恼，就那么丝滑地从几人身边飘了过去：“唉，天快要亮了，我也该休息了，各位同仁早安啊，拜拜啊！”
许逊看着猎魔人打个哈欠，在自己面前后诡异一笑，又骤然消失，他这才反应过来，倒抽一口冷气，蹦跶起来：“啊啊啊！他……他……他也是……也是！”
孔凌霄无奈：“那是猎魔人协会魔物研究科的邓科长，是个从鬼魂转职的猎魔人，不管什么品种的魔物他都想研究一下，遇到穷凶极恶的鬼魂还会上嘴，以后晚上遇到他态度和善点，说不定以后变成了非人也和他打交道呢，他可是负责地府和猎魔人协会交接的员工。”
许逊：“嘶——地府？”
他到底是加入了一个什么不得了的组织！
今天晚上的猎魔人协会格外热闹，郑玄离和许逊都是入职的新人，之前一直没见到其他出任务的猎魔人，来来往往遇到的只有孔青和谭丽丽等人，孔青转职成经纪人后，猎魔人协会就更冷清了。
现在发现了妖神本体的一部分，一个电话，所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猎魔人都现身了。
走到大厅的时候，众人就看到了各种装扮、各种口音的猎魔人们。
一个道士模样的高大汉子坐在蒲团上打坐，三人一进门，汉子就睁开眼睛，双目精光闪烁，看到是孔凌霄一行，就微微点头，而后继续闭目养神。
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排几个人，许逊瞥了一眼，就愣住了，他揉揉眼睛：“我是不是眼花了？一，二，三，四，五？五个一模一样的人？”
坐在椅子上穿着五色卫衣的，是五个宛如粘贴复制的少年，十六七的年纪，正排排坐着，拿着手机聚精会神地打着游戏。
孔凌霄介绍道：“那是琅城风水世家杜家的五胞胎，属于特招员工，五兄弟集齐了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一般一起行动，因为年纪小还在上高中，学习任务紧张，开学之后就没有接任务，没想到今天他们也过来了。”
这时，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拍拍孔凌霄的肩膀，看向郑玄离，爽朗道：“呦，凌霄，这就是你的新搭档么，幸会！”
女人身边面目模糊的男人也对几人点头示意。
“幸会。”郑玄离和女人握手。
“这是莫雨和她的搭档，司徒强，莫女士是在职警察，司徒先生成为灵魂状态后，被猎魔人协会救助，成了猎魔人协会的警察，二位是夫妻。”
许逊看着莫雨身边明显是鬼魂的男人，神情顿时激动起来：“司徒强？您就是击毙了不知多少贩毒团伙，前几年因公殉职后才被公布消息的那位缉毒警察？原来您也成了猎魔人，我太幸福了，居然能和您成为同事！”
“我是。”司徒强声音低沉，有些模糊。
许逊伸出手：“我是新入职的见习猎魔人许逊，司徒先生您好！”
男人没伸手，只摇摇头。
莫雨看着许逊也是一头雾水，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一点猎魔人的气息，分明就是普通人，她和许逊握了下手，笑道：“我家爱人是鬼魂，带着阴气，除了本身体质数阴又有阴阳眼的我，和他接触都会有影响，您见谅。不知您在猎魔人协会任职于哪方面？”
“我，任职？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突然被拉入伙的。供职类型……穷到被穷神附身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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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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