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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温摇摇头，何花嘴里已经开始有溃疡，再过不久，呼吸道就会开始出血。她喝的太多，又过了太久，发作的更快。
陈祁山痛苦的闭上眼，靠着椅背久久无语。
房间里只有姚温在守着，陈祁山出去打理事情，何花至多就只能坚持这两天。
江锦回去石屋拿药，姚温手中拿着本书，就着晦暗的灯光翻阅。
“现在就我一个，忍不住就不要忍着了。”姚温突然出声说。
床上的何花咳嗽起来，朝床下的盆里吐出一口血。
“姚医生，没想到，最后是这个陌生人陪我最后的这一段路。”何花侧躺着说。
“死亡之路这么痛苦，后悔吗？”姚温合上书，淡淡出声问。
“后悔，但不是后悔选择死。”何花又蜷缩着咳了几声，“只是后悔选了这么个死亡办法。”
何花躺着，浑身微微颤抖，“妈妈已经死了，木青也死了，我最在意的，看重的都不在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生命可贵……”姚温出声，但想到自己，他笑了声。他也没什么资格去说这句话，去劝别人。喂别人心灵鸡汤这事，不是他擅长的。
“生命可贵，但活着没有目标，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不是更无趣吗？”何花笑了起来，紧接着，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初见时温婉贤淑的人，原来在爱情里，也是这样癫狂。
姚温见人咳嗽的厉害，起身走到床边，给她顺了顺气。
“姚医生，咳咳咳……我……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何花紧紧抓住姚温的手。
“你先说说，如果我可以帮到你的话。”姚温犹豫了一会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
“山子应该很自责，我想请你在我死后，跟他说一声，木青是自愿去引开的丧尸，我不怪他。至于我，我是自己选择的不想活了，让他不要再自责。”何花嘴里溃疡已经很严重，说话的时候，血迹就从她嘴角流出。
“好，我答应你。”姚温说。
“谢谢。”何花虚弱一笑，手缓缓松开……
何花在第二天七点的时候，结束了她的痛苦。
整个屋里都弥漫着血腥味，陈祁山坚毅的肩膀似乎垮了一些。他沉默坐在荷花床前，垂着眼。
姚温走过去，“何花托我给你带几句话。”
陈祁山抬头看他，才一夜，陈祁山的胡茬已经冒了出来，“什么话？”
“她说，她希望你不要再自责了。木青是自愿的，而她是自己选择的。”姚温缓缓说。
陈祁山苦涩的笑了笑……
江锦在门口等着他，姚温走了过去，握住他的手。
江锦捏了捏他的手，将姚温背了起来，江锦脚步沉稳，背着他往石屋的方向走去。
许是得知了何花的死讯，村民三三两两的前往何花家，脸上都是一脸的沉重与惋惜。
“如果我是何花，你会让我怎么选择？”姚温搂着江锦的脖子问他。
“我希望你能活着，但是如果活着太难过，我希望你能选个不那么痛苦的方式。”江锦沉默半响回答。
活活忍受着折磨，才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流失生命，这种方式实在太过痛苦。
“我两果然是最适合的一对。”姚温低低笑了一声。
“如果我哪天死你前头了，我允许你来找我。”
“好。”
第35章 离开
何花下葬那天，江锦和姚温离开了于庆村。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像他们来的时候一样。突然而来，又突然而去。
车子刚出于庆村，在驶入大道之前。路边站着的人让两人有些吃惊，是来送行还是另有目的？
江锦踩下刹车，陈祁山提着一包东西走到车窗边。姚温摇下车窗，陈祁山似乎已经振作起来，没了何花去世那天的颓废。
“是来送行，还是有事？”姚温问他。
“这个给你们。”陈祁山把手中提着的黑色包包递给姚温，姚温接过问了句里边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吧，我也说不好是什么，但你应该知道。”陈祁山说。
姚温当面打开包包，里边有个手掌大小的纸盒。姚温看了眼陈祁山，只见人面色坦然，示意他接着打开。
打开纸盒的瞬间，姚温只觉得一道光闪过眼前，是一块拇指大小的黄色的类似水晶一样的东西。
姚温凝视一会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他拿起水晶，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有一团光在里边流转。
“这是从哪得来的？”江锦问道。
“这东西在一个丧尸的脑子里。”陈祁山回答，“之前从没见过，但在一个月前，我发现所有丧尸脑中都开始有些不寻常。我发现他们脑子里开始有一个小光点，这个小光点会慢慢长大，会变成你们手中的这样。”
“你是。”姚温试探性的开口，他们都没发现过丧尸脑子里有这个东西，而陈祁山却从小光点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样的能力，只有精神系异能者才能做到。而且，还得是异能指数不低的。
“我是精神系异能者。”陈祁山坦然承认。
“或许，这就是以前研究院所预言过的，晶核吧。”姚温收起晶核说。
研究院的人研究过丧尸和异能者，他们认为既然异能者和丧尸同时出现，那丧尸不可能只会是无用的行尸走肉。总有一天丧尸也会进化，果不其然，丧尸中就曾出现过一个丧尸王。他有人类的智慧，还有敏捷的行动能力和强悍的战斗能力。能呼吁所有丧尸，指挥丧尸与人类战斗。
当时万千丧尸中，只异变出一个丧尸王。
“所有丧尸都有这个晶核吗？”江锦又问。
“嗯，晶核越大，丧尸的力量越强。”陈祁山说，“拥有这块晶核的丧尸，动作上已经快接近人。”
“只有丧尸身上有吗？”姚温问他。
陈祁山摇摇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你们两个身上也有，当初你们一进于庆村，我就发现你们脑海深处也有晶核，为了弄清楚是什么，才同意你们留下的。”陈祁山接着说。
姚温心想难怪两人刚进村的时候，陈祁山看了他们很久，最终同意他们留下。
“哦？也是黄色的吗？”姚温笑问一句。
“不是，你的是两种颜色交缠在一起。”陈祁山看着姚温说，接着他又看向江锦。“至于你旁边这位，刚来的那天他明明是单色，如今却是好几种颜色了。”
姚温听完，看向江锦的眼神有了些戏谀。要不是陈祁山说起，他自己都快被这几日江锦似有若无的宠溺给迷晕而忘记了。
“好，谢谢你，山子，特意过来与我们说这些。”姚温说。
“姚医生，后会有期，祝你们一路顺风。”陈祁山冲他们摆手，转身离开。
“一直忘了问你，你觉醒了什么异能？”姚温转头看着江锦。
想起那天晚上江锦的表现，江锦或许觉醒了体系异能、五感系异能和木系异能，但姚温觉得江锦的异能指数，似乎远超所有异能者。
江锦摇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是三种，也或许跟多吧？”
“你二次进化，该不会觉醒成全系异能者了吧？”这世上有全系异能者的存在，但他们至今没有遇到过。
“倒不至于，你的风刃，我使用不了。”江锦笑了声。
“过两天，我给你检测一次吧。”姚温说。
“好。”
同一天下午，一辆改装车驶进于庆村。
陈祁山和虎子站在村口，拦住那辆车。车上下来的人，是陈珂。
“陈珂哥哥！”虎子看清来人震惊的喊了声，随即大步跑向陈珂，陈珂蹲下身抱了个满怀。
“陈珂哥哥，你是陈珂哥哥对吧？我在山子哥家中见过你的照片，你比照片好看多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虎子，山子哥说你还带过我呢。”虎子高兴的说着。
陈珂单臂将虎子抱了起来，“你是虎子啊？我记得你呢。你怎么戴着白绒花？村子里谁去世了？”
虎子闻言，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是何花姐姐，今天是她下葬的日子。”
“何花？”陈珂小惊了一下，何花与他们一起长大，与木青青梅竹马，互相喜欢，早早就定下了婚。这大好的年华，竟然就这么没了，真是世事无常。
“嗯，前天没的。”陈祁山走了过来，面色沉稳。陈珂只觉得，他这堂哥比以前沉稳了很多。
“哥。”陈珂喊了声。
“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次打算住多久？”陈祁山问。
陈珂和陈祁山是堂兄弟，陈珂父母早逝，是陈祁山的父母将年幼的陈珂抚养长大。一路供养他读书到大学，是于庆村人们口中最有出息的人。
陈珂一直记着他们的恩情，就算后来成了公务员也是时常回来看望他们。直到末世爆发，陈珂一路忙着跟活命，忙着升级打怪，才久久没有回来。
但他和陈祁山之间偶有联系，关于陈家大伯大伯母的事也是知道的。大伯去世之后，大伯母也病逝了。
“我这次只是路过于庆村所以来看看你们，明天就要走。”陈珂笑了声说。
“陈珂哥哥，你明天还要走啊？”虎子委屈巴巴的说了句。
“是啊，我这次出来是有任务。等任务完成了，我再回来。”陈珂安慰道。陈珂本身其实是有些冷漠的，但对着小孩，他能伪装自己。
“好，我一会将你房间收拾一下。”陈祁山说。
“不用麻烦，我自己收拾就行了。”陈珂笑容着，有着抹疏远，他们快有四五年没见，感情是比不上从前了。
“也行。”陈祁山没强求。
“何花她是怎么去世的？”感觉到气氛有些冷，陈珂随口问了句。
“木青哥哥为了保护村子，死了。何花姐姐喝了药，姚医生说救不回来了。”虎子说。
“姚医生？”陈珂声音不免急了些，他们于庆村没有姓姚的。“我们村中什么时候有个姚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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