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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要花吗?”有一个小女孩扯住闻隐的衣角。
她长得很可爱,大约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脸上有些营养不良的蜡黄,穿着破了一角的裙子。眼睛却大而明亮,像澄澈的江。
闻隐:“有什么样的花?”
“有紫罗兰,还有其他的花,哥哥喜欢哪个?”她把手里的花篮举起来,给闻隐和谢怀看。
“每一个妈妈都养的很好。”她骄傲地道,“我们家的花是这条街最好看的。”
每一朵花浸足了营养盛开着,枝叶修剪细致,能看出来小女孩没有说谎。
“那你妈妈呢?”谢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丝有些营养不良的枯黄,他放轻了声音。
“妈妈……”小女孩的眼神迷茫了一下,她怯生生道,“爸爸说妈妈去找工作了,等幽幽把这些花卖完,妈妈就能回来了。”
“你叫幽幽。”闻隐笑了一下,他说,“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给哥哥拿两束紫罗兰。”谢怀拿出通讯仪给幽幽转钱。
联盟时期通讯仪是普及性的东西,里面不仅存储着资金,还有个人的身份信息。
幽幽很高兴地把两朵花给他们包好,塞给谢怀后道,“谢谢哥哥!”
她雀跃地挎着花篮向远处跑去,追着巡游的花车,她今天多卖几朵花,多赚点钱,妈妈就可以回来了,不用在外面找工作养幽幽。
有一朵嫩黄的小花飘到她的头顶,像给她戴了一个小花发卡,幽幽的裙角在飘扬,她消失在街角。
谢怀叹了口气,把刚才买下的紫罗兰递给闻隐,“这些事在扎玛特很常见。每天都有人死去,有人失踪,然后更多的人源源不断地流入这里。”
扎玛特有一个更有名的名字,“犯罪之都。”居高不下的犯罪率让每一任执政官都为之头疼。
在扎玛特有一个流传已久的笑话:一块砖砸下去,砸中十个人。一个好人,三个星盗,四个逃犯。
“还有两个呢?”闻隐饶有兴趣。
“还有两个要你的命。”谢怀说着这个冷笑话,他忍不住又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搞笑。”
闻隐:……
他短暂迷茫了一下,不知道搞笑在哪里。然后附和谢怀,“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怀:“很搞笑是不是?”
“是。”闻隐,“哈哈哈哈哈。”
虽然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明白笑点在哪里,但是不妨碍他和谢怀一起笑。
————
飞船被护卫队的人挪到了港口,他们去领飞船的时候谢怀不得不把那一连串昂贵的账单支付了。
“没钱了。”谢怀看着自己的余额,从一大串直接缩水到四位数,他有些心痛。
当记者这两年,这是他所有的积蓄。
至于之前在谢家属于谢怀的钱,他一分没拿,全留在谢家了。
“差一点就赎不回来了,要是账单再贵一点。”
一分钱没有贡献·穷光蛋·空空如也·闻隐安慰他说:“不碍事,钱可以再赚。”
“你说的好轻易。”谢怀道,“你知道加班到通宵的滋味吗?你知道……”
闻隐轻轻搭住谢怀肩膀,把他所有的话堵回去,“好了好了,学弟。”
他微微笑着,“回头学长和你一起加班。”
“那……那……”谢怀磕绊了一下,他结巴道,“其实我有钱。”还能养你。
他还有一个私人账户。
“那我也得赚钱啊,不能光靠学弟养。”闻隐逗弄他。
“也不是不行。”谢怀幻想了一下。
他每天下班回家,闻隐在家里等他,留着一盏小灯。
早上上班,闻隐在家里送他出门。
他脸渐渐红了,被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啊啊啊啊谢怀你想这些干什么。
谢怀想把这些画面甩出去,但他发现自己已经想到到时候和闻隐一起做什么饭菜了。
”
闻隐看着谢怀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红到耳朵根,隐隐有向下蔓延的趋势。
像颗熟透的樱桃,在等待人采撷。
……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谢怀。”他喊。
“你别。”
面前的青年蹲下身,他捂着通红的耳朵道,露出柔软的发丝,“你让我缓一缓。”
不可以这样,谢怀。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凌晨三四点?不要等,我太慢了。
第26章
拥抱
爱情是毒药。
谢怀很久以前就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就架不住他明知道是毒药, 还要一饮而尽。
有一个声音明确对他说:“你完蛋了,谢怀。”那个声音是他,又不是他, 笑嘻嘻的幸灾乐祸, 像是在庆祝他掉进爱情深渊。
“我完蛋了。”谢怀嘴里重复这句话。
闻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有人不停地转去视线看着这一对奇怪的游客,没发现什么又失去兴趣快步走开。
港口也很热闹, 今天来往的飞船很多, 停泊的升降仓来来往往,不停地在输送人流。
烟花隔一段时间放一场, 砰砰砰的声音没有间隔。
闻隐去商店里买了两个雪糕。
耷拉眼皮的老头打了一个哈欠, 把冰柜柜门推开, “要哪个味道?”
闻隐一列列看过去, 都是一些很便宜的合成的雪糕,他指了最中间的两个,粉红色包装, “草莓的,两个, 谢谢。”
老头有点兴趣了,他停住摇晃蒲扇的手, 从上往下打量了闻隐一下。
这视线看的闻隐不太舒服, 他微妙地皱了一下眉, 不过没说什么。
“给女朋友呀?”他暧昧地嘿嘿笑。
“不是。”闻隐脸冷下去, 他不耐烦敲了敲冰柜, 不愿意多说, “结账。”
老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把两个冰棍装好。
结账的时候闻隐看见了他胳膊上一闪而过的黑色刺青, 是两片交错的枫叶。
阿秋会的,昨天在那个头头身上也有。
似乎今天因为紫罗兰庆日的原因,相比平时和平了不少,没有那么多打打杀杀。
闻隐蹲下身,他捏了一下谢怀的脖颈,冰冷的指尖碰在谢怀雪白细腻的软肉上,顺便把雪糕往他脖子上冻了一下,留下一个轻微的水印。
“冷——”谢怀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激灵。
“吃雪糕。”闻隐把雪糕递给他。
他们找了一个长椅坐下,谢怀把塑料袋撕开,雪糕是色素的玫红,他没嫌弃,塞在嘴里突然想起什么,含糊着问:“你哪来的钱?”
“拿的。”闻隐道。
他不是很喜欢这个甜味,太腻了。碎冰在嘴里嚼碎,牙齿冻的冰冷刺痛,再咽下去。
谢怀:“?”
“哪里拿的?”
“从昨天那个头头那里。”闻隐淡定道,“就十星币,两个雪糕的钱。”
雪糕但凡再贵一点,他就只能买一个了。
他们的飞船停泊在1124舱位,进去的时候有一个声音道,“哟,还记得我们啊。”
223昨天和222在飞船里藏好,没有被发现。但是在飞船太无聊了——真的太无聊了。
他们的停泊船位在最外围,正好可以看见来来往往的人群。
看见闻隐和谢怀出现时222拉着223的手臂,“他们回来了!”
223点头,“是啊,他们来了。”
结果下一秒,这两个签完账单的男人并没有来飞船找他们,而是双双吃起了雪糕?!
两个人在长椅上并排坐,把雪糕吃完,又不知道说了什么,谢怀笑起来,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啧,222,看见了没?”223扬了扬下巴,指着远处的两人道,“恋爱的酸臭味。”
他似乎在眼睁睁看着谢怀羊入虎口,可恶。
谢怀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掏出两个雪糕,同样的草莓味,“也给你们带了。”
虽然机器人不能吃雪糕,但是这份心意222和223领了。
飞船上222缠着谢怀请他帮忙通关一场游戏,谢怀玩游戏比223厉害,222有时候玩不过去就会找谢怀。
乘客室只有223和闻隐。
223把杯子重重一放,弄出了些声响,把闻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他蹙了一下眉,没有什么表情地看他,没出声,懒得出声。
223在他的表情里解读到:你又在搞什么?
这才是闻隐对其他人的正常态度。
对谢怀的态度,在别人那里看来是正常的,其实根本就不正常。
这个变态哪有那么好、那么耐心的时候?!
“你和谢怀搞上——”223脱口而出,然后迅速改口,“不是,我是说,你和谢怀恋爱了?”
“没有。”闻隐淡淡否定道。
223沉默了一下,对此表示质疑,“我不信,要是真的话,你也太逊了。”
闻隐散漫地、不在意地靠在椅背上,他听见隔壁的房间有222的欢呼声,谢怀又赢了,然后恢复安静,他们应该又开了一局,暂时不会出来。
于是他问:“为什么?”223是不是真的太无聊了,执着他们的感情问题。
“你没看见谢怀看你的眼神?”223嗤笑了一声,“你只要勾勾手都不需要说话,他就能跑过来,就像一——”
他没说完,就被闻隐打断。
“谢怀不是宠物。”闻隐的声音含了几丝冷意。他的视线往一边偏移,已经对223的这个问题感到不耐烦了。
“你确实闲的无聊,223。”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把人和宠物做类比,如果有的话——”闻隐把外套勾起来,他站起身,不准备和223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论下去。
闻隐脚步不停落下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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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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