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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谢诗起一开口就是来逗他玩的:“小可爱,你长得像爸爸还是妈妈?”
陈韫:“……”
谢二,你真的不是你师父亲生的吗?
陈韫谨慎道:“大概是妈妈?我没见过我爸长什么样。”
谢诗起忽然想起她在s省的案子时就看过陈韫的背景调查,显示的是父亲不详。
她笑了笑:“那你妈妈一定很漂亮。”
谢诗起没再说什么,摸了摸陈韫的头,又塞给他一杯奶茶就走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后,项圆和谢谨几乎同时完成所有打卡任务,又过了一段时间,谢二和封不对,以及几位选手也陆陆续续完成打卡。
索勒和段初阳的速度倒是比陈韫想象中快,估计是受到广播刺激,也想起快比稳重要,调整策略,竟然也挤进了前几名。
到了下午,这场比赛的大致情况已经出来了。
按照初赛的规则,综合分数还是陈韫这一组位列第一。
换言之,尽管笔试和初赛加起来只占总积分40%,但陈韫已经凭借两个第一,成为当之无愧的夺冠热门选手。
几个人出了考场,当即说要去吃火锅庆祝一番。
陈韫说:“你们先去,我有些急事要办。”
封不对:“咦?什么事?”
陈韫把断了的红绳和那枚铜钱给封不对看了眼:“绑定断了。”
封不对知道内情,思考片刻,忽然懂了陈韫的意思,瞳孔地震,用口型:怎么回事?
陈韫往自己身后瞥,往宿冬身上晃一圈:“我也想知道。”
封不对嗅出这句话里刀光剑影,一哆嗦,当即推着谢二和项圆先走。
两人还在抱怨:“干嘛呀?别推了……小陈老师/陈韫哥哥!”
封不对暗地里擦汗,现在的年轻人,明不明白什么叫求生要紧?!
……
住所内,黄鼠狼正在拿着陈韫的ipad,和它家殿下一起美滋滋追剧。
——自从花豹上门道歉,给里面所有app充了年费会员后,它就天天在它最/爱的家/庭伦理狗血剧里畅游。
一听见门开了,黄鼠狼高兴道:“少主,你回来啦?我们看了直播,知道你们这次……”
它一看陈韫脸色不对,跟身后宿冬的表情相映成趣,搅合出一场山雨欲来风满楼。
黄鼠狼赶紧闭上嘴,抱紧小土狗,眼观鼻鼻观心,别说假装继续看剧了,那是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容进ipad里面去。
陈韫关上门,抬手准备画个隔音符。
一撇还没开始,宿冬已经抢先一步,灵光弹开,他将手背回身后,眼波澄澈,带着质量存疑的示好:“画好了。”
在沉默的空气中,陈韫伸到一半的手缓缓放下,插回口袋里。
见多识广的黄大仙暗自摇头,哦豁,零分啊。
陈韫一路杀气腾腾,此刻竟然忽然心平气和起来,甚至有余裕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不仅心平气和,还带了几分温和:“你想起来了?想起了多少?什么时候?”
宿冬正犹豫答不答,陈韫先一步道:“当然你可以不回答。”
陈韫低头看着玻璃杯里的倒影,声音带着轻微的自嘲:
“我这么问的立场是,我觉得我们相处了几个月,最起码算熟人。”
“或者我自己认为的……”
陈韫往旁边一个空杯子上碰了碰杯,杯子发出清脆的响,他抬眸道:“朋友?”
宿冬:“……”
在他恢复的记忆中,他自然是经历过不少质问的。
没有哪个做出惊世骇俗之举的人不会被质问。
他被人族的天子质问过,被各大家族的人质问过,被以众生为名义的悠悠之口质问过……
但还没被一个自称「朋友」的人质问过。
前者他可以让他们都闭嘴,但后者……
他下意识地瞥向属下……
不对,他现在没有属下,于是他瞥向饱览人间戏剧的黄鼠狼。
聪明的黄鼠狼正全神贯注地看剧,已经把自己看成斗鸡眼了。
陈韫缓缓道:“我问你,你看它做什么?”
宿冬最终承认道:“我在真武庙时……确实想起了一点。”
哐当杯子被扔在桌上,陈韫拍案而起,图穷匕见,怒道:“好啊!你果然是在真武庙就想起来了!”
陈韫抱着手臂冷笑:“还一直不说是吧?还往镇灵图里注灵力是吧?妄我把你儿……当朋……当个人对待!”
宿冬:“……”
唉,他就知道。
他跟陈韫魂魄绑定几个月,就知道后面还有一出等着。
陈韫想起雪貂说过在真武庙感应到和宿冬类似的气息,又问:“你和顾家是什么关系?”
宿冬:“……”
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个专有名词,叫做送命题。
黄鼠狼的耳朵塞不进耳机,ipad只能公放,虽然声音已经尽量调小,但宿冬仍然能听见女主角正在哭哭啼啼:“他们只是把我当成工具……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
宿冬卡壳一下:“他们……他们把我当作工具……”
陈韫:“?”
陈韫表情有点变化,好像脑补了什么。
宿冬福至心灵,感悟到大道三千,果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处处皆有智慧,随处可以证道。
他敛起表情,瘫着脸:“无问鞭能和我产生感应,是因为我有一部分魂魄被寄存在里面,刚才那一下,只是把我的一部分魂魄拿回来罢了……除了无问鞭外,其他几个法器里也有。”
陈韫自言自语:“伏地魔?”
宿冬真心疑问:“伏地魔是什么魔?”
陈韫一手捂住额头,挥了挥手,敷衍:“不是,走错片场了。”
他当然知道附魂是炼器的一种常见做法,跟阿瓦达啃大瓜没有关系,只是增强法器力量的一种,很多炼器师会以活人祭刀,就是这个道理。
他想起封不对一开始的猜测,心道难道宿冬生前真是器魂?
他一开始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不太像人,那种自我封闭的感觉,要是硬是说器魂,也有点像。
陈韫思索片刻:“你要回去吗?”
“回去哪里?”
陈韫思索:“顾家?”
宿冬:“我不属于他们。”
陈韫也感觉不对劲,换了个问法:“既然现在链接断开了,你也恢复记忆了,或许你会有别的亲人?故乡?需要做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已经铺垫到位,把情绪藏得很好,但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其实有些茫然。
从小土狗认回雪貂这群族人开始,他有了这种预感,总有一天宿冬会恢复记忆。
外公说的对,人生在世,需要挂念,需要一些累赘。
就像王安之于老板娘,老板娘之于王安。
在外公去世之后,失忆亡魂和落魄龙子就是命运安排给他的用于过渡的新锚点,把他牢牢拴在这个人间,让他感觉自己必须活下去。
将来或许会有新的线牵着他,只是他没想到和他宿冬的线会断得那么快。
餐厅的灯没有开。
窗外川流不息车前灯透过落地窗一闪而过,从陈韫的侧脸流连又溜走,偶尔借给他一点光,照亮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很快又暗下去。
宿冬:“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留在你身边。”
他自己都不察觉到,他第一次那么字斟句酌,比刻下任何符文都要谨慎:“你的体内有魔气。如果你发生任何意外,最起码我会发现。”
陈韫忽然想起。
他现在相当于是个煤气罐,随时有爆炸危险。
靠,这个绑定断的真不是时候,上天跟他有仇吗?
“你要怎么发现?”
隔着餐桌,宿冬伸出手掌,示意陈韫把手放上来:“因为我们的魂魄,依旧有共鸣。”
他们接触的地方亮起光华。
宿冬声音如铜鼓击磬,开坛证道,从四面八方传来,透着淡然和笃定:
“如水流过山岩,如风吹过谷地。凡交缠者,必留痕迹,必有因果。”
光点在玻璃杯中旋转盘桓而上,直到在陈韫眼中倒映出来。
宿冬低声道:“而因果是不会断的。”
陈韫:“……”
他忽然收回手,转过头,冷冷对上黄鼠狼:“你不看剧?现在在这看什么?”
黄鼠狼正围观地津津有味,感觉这比剧还好看,最起码某亡魂的灵力非常纯净豪华,不是五毛特效。
但这话能说吗?
它这么一个高情商的黄大仙必然是不能直说啊,会被恼羞成怒的少主打死的,于是赶紧转回去,顺便把小土狗的头也摁下去。
陈韫对宿冬说的话仍然持保留态度,将信将疑。
他感觉宿冬恢复部分记忆后,性格变了一部分,或者说,这才是接近于完整的他。
如果说之前的宿冬还比较单纯好懂的,现在这个……鬼就更加让他看不透了。
而且绑定被击碎后,他忽然前所未有地感觉到宿冬是个独立个体。
还是一个具有强烈存在感的个体。
比如现在。
宿冬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感觉有点挤。
而且被另一个男性个体俯视的感觉,让他有点不爽。
好不容易适应身边有一个鬼跟着,结果解绑后,那种被侵占地盘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更加明显。
陈韫往后靠了靠,想了想,又绕回之前那个话题:“那你是不是姓顾?你叫顾宿冬?”
宿冬:“……”
怎么又回到这个上。
宿冬指尖一道灵光打在黄鼠狼身上。
黄鼠狼嗷一声,吓得不小心换了个台,抬头惊恐地看向灵光来源。
结果正对上宿冬惯于发号施令的眼神,指尖凝起另一道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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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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