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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吉拉翻了个白眼,“中心城怪模怪样的人可太多了,你这算什么,就是cy得小心点,这家伙现在这样子更容易勾引老有人钱,万一有个巨老又巨有钱的。”
“那我就可以挣两份钱养我家陈老板。”烟枪笑嘻嘻地说。
他明显缓过来一些,眼睑上那个针孔豁开的伤口被库吉拉用胶水粘上,一块晶亮鲜红的斑点来回晃。
晃得陈栎又心疼又心痒。
“这两天没事别出基地,”库吉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这个我得持续观察一下。”
“乌鸦不是回来了吗?”烟枪撑着坐起来,陈栎伸手扶住他。
“你什么意思?”库吉拉狠狠剜了他一眼。
“我就是好奇,有什么进展?”
“没有。”库吉拉没好气地说。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冒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睁着一双焦糖色的大眼睛,小动物似地往里看。
“乌鸦快过来看我的新眼珠子。”烟枪笑着说。
“我能过去吗?”小动物小心翼翼地问。
陈栎招了招手。
库吉拉则不说话,兀自抿起两片红唇。那么张扬跋扈的小女人,看到暗恋对象时表现出的谨慎文雅让人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乌鸦轻捷的脚步声没几下就蹦了过来——金属义肢让她的步幅远比别人大。
乌鸦俯下身端详了一会儿,问,“什么感觉?”
“挺凉的。”烟枪说。
“可我觉得很热啊。”乌鸦转头好奇地看着库吉拉。
库吉拉轻咳了一声,“技术不一样。”
“每次你碰我肉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热,我还以为装配都是这样。”乌鸦嘟囔着说。
“样子怪吗?”烟枪仰着脸问乌鸦。
“好看啊,老烟,你以前是帅,现在有点…我见犹怜的性感。”说完这话乌鸦自己没绷住笑出声。
“那就是怪了。”烟枪撇撇嘴。
“老烟咱们换个地方,”陈栎说,“不然库吉拉张不开嘴。”
烟枪笑起来,一对异色的浅瞳流光如妖,陈栎看得一阵腿软,他避开烟枪的眼睛,把烟枪从床上扶下来。
“我们走了。”陈栎说。
,
“这就走了啊。”乌鸦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库吉拉哼了一声,“跟臭男人有什么好说的。”
“姐姐姐姐,你给我看看,我换弹手不灵了……”
后面的对话陈栎就听不清了,他架着烟枪走在廊中,肩头的重量越来越沉,他伸手摸了摸烟枪的脸,一片滚烫。
“我抱你吧。”陈栎低声说。
烟枪挣扎了一下,哑着嗓子“…不如让我死。”
“晕?”他问。
“不晕。”烟枪说。
嗯
陈栎矮身把烟枪抄起来,烟枪吓得叫了一声。
“一辈子没被抱过吧。”陈栎说。
“不然呢。”
“舒服吗?”
“……”烟枪臊得不自觉地缩了缩。
“手搭我脖子上,一会儿把你扔了。”
“…扔了吧。”
陈栎踢了一脚合页门,过了几秒钟,黑魂过来开门。
“哟,老烟~”黑魂拖长腔调,他帽子挡着大半的脸,但多半是戏谑的表情。
看清烟枪眼珠子后,黑魂“嘶”了一口气,“这——”
烟枪烧得迷迷糊糊的,半眯着眼睛不说话,陈栎把他放在治疗床上,对黑魂说,“降降温。”
黑魂把治疗床的温度调低,走过去左看看右看看。
“别看了,你出去…”烟枪哑着嗓子说。
“没听说过在医务室赶医生走的。”黑魂生气地说。
陈栎拉过一把悬浮倚,盘腿坐在上面,撑着床边探身过去,若无旁人地亲了亲烟枪的脸。
“……妈的我走了。”黑魂负气离开。
“嘿嘿,这招好。”烟枪笑。
“你没有想问我的?”陈栎闷声问。
“有啊,”烟枪微皱起眉头,“怎么突然吐了。”
陈栎知道他想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但出于种种原因避重就轻。
林致涛的断手还在迷宫里,但翻滚的速度降低了,更近似于悬浮在那里。他现在能刻意忽略掉迷宫的存在——或许之前迷宫的消失也只是被他刻意忽略掉了。
“我还没想明白。”陈栎说。
“那就不想,”烟枪在床上舒展了一下身体,“或者说,别想那么多对你更好。”
陈栎点点头,他太明白烟枪的意思。
“老烟。”
烟枪“嗯”了一声,有些含糊地问,“怎么了?”
“我对不起你。”陈栎揉了揉自己发僵的脸,“那种时候…还让你操心。”
“都说了……我给你当爹当妈还当男朋友……应该的。”烟枪边说边乐,本来就说不大清楚,现在听起来像烧傻了一样。
陈栎有些担心,又摸了摸烟枪的脸,“是不是烧得更严重了。”
“清醒的,清醒的。”烟枪强调。
陈栎摸了摸烟枪半阖的左眼,柔软的眼皮,银棕色的睫毛,颤抖着想要逃避他的手指。
那么脆弱的地方,“厄运连连”。
陈栎忍不住想,如果烟枪不在他身边,也许能过得舒服点。
这时又有另一个想法突然跳出来,他如遭重击,瞬间僵在原地。
——所以辰茗她……一生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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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肠胃炎发烧了55还好有存稿
第150章
烟枪醒来的时候, 眼前一顶黑帽子晃来晃去,他转动僵硬的脖子左右看了看,“黑爷, 陈栎呢。”
“一早出去了,”黑魂慢悠悠地说, “说是干活去了。”
“哦。”烟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昨晚你睡着后在窗边站了一宿。”黑魂说。
烟枪立即躺不舒服了。他撑着坐起身,半个脑袋疼得要命, 脑子里生嵌进一颗钢珠子似的,又沉又闷。
“你也不劝着点, 他身上的口子才长住。”烟枪说。
黑魂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出去干活不担心,站一晚这么担心。”
“谁打得过他。”烟枪捂着脸定了一会儿神, “但他心情不好,问题就大了。”
“老烟, 你以前没真喜欢过谁,他以前也迷迷糊糊的,喜欢就是这种,短时间内情绪起伏得跟疯子差不多, 开心不开心就是一念之差,自控力极速下降,容易干出来自己都拦不住的傻事。”
“说简单点。”
“你们谈恋爱的人真他妈麻烦。”
“我他妈也想简简单单谈个恋爱,每天亲亲小嘴搂搂小腰, ”烟枪烦躁起来, 在身上摸烟未遂, 烦躁升级成郁闷, “但你知道,他不一样…”
“你指什么?”黑魂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你他妈让我更烦了。”
黑魂连忙把手指收起来, 生怕被烟枪用眼刀砍断。
“我不在乎这个,”烟枪翻身下床,“我得去找他。”
“行,过来我给你打一针。”黑魂说。
“快点。”烟枪催促。
“是我他妈最近脾气太好了?”
“爷爷爷。快点。”
“行了,滚蛋。”
烟枪炮弹一样风风火火地冲出雪棕榈,猛喝了几口中心城的风雪冷静了冷静,掏出手机查陈栎定位。
“干活就干活,关什么定位!”
骂完这句,烟枪不由得想起上次爬百层楼的惨案,心有余悸,“……可别再关电梯。”
烟枪调出任务界面,几个红点在上面速度不均地游动。
“跑是吧,躲我是吧,”烟枪叼着烟自言自语,“千万别让我抓到。”
他翻身跨上一辆电磁摩托,暴力加压的声音让他热血沸腾,冲得只剩下一片熊熊燃烧的怒躁。
六个红点被他在两个小时内扫荡干净,他才意识到陈栎根本没去出任务。
陈栎去哪了?
这小混蛋能去哪儿?
……
这小混蛋多半是喝酒去了。
酒吧街白天空无一人,满地垃圾,烟枪把摩托车随手一甩,大步跨上陈栎酒吧的外置楼梯。
他知道陈栎一向懒得开正门的锁,总溜二层的防火门。
他一路大摇大摆地闯进去,“哐哐哐”踩过铁架楼梯,楼下那个熟悉至极的身影蜷坐在卡座的沙发里,桌上都是酒瓶。
“站起来,不是喜欢站着吗?”烟枪冲着楼下一声暴吼。
陈栎驯从地站了起来。
烟枪坐进陈栎对面的沙发里,掏出烟开始抽,抽了一会儿,抬头说,“别动,给我站着。”
陈栎一言不发,倒是难得的听话,让站就站。
烟枪把抽完的烟壳子塞进空酒瓶里,冷笑一声,“喝了不少。”
陈栎低头瞟了一眼桌子,说,“三四瓶。”
明显不止三四瓶。
“我让你动了吗?”烟枪随便从中挑了个空酒瓶,在手心转了一圈,反手握住了瓶颈。
陈栎不说话也不动,幽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选吧,让我揍一顿,还是咱俩打一架,不然这火我出不去。”
陈栎只说了一个字,“来。”
这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的时候,烟枪揪着陈栎的衣领把他掼在地上,抡起拳头,砸向陈栎脸旁边的地面。
数次之后,高硬度玻璃地砖碎裂成蛛网状,裂缝中都淌满怒火。
溅起的硬质碎屑打在陈栎脸上头上,却没有一点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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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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