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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多钓两条鲳,我还想吃海蜇皮。”陈栎说。
“估计难,突然有点怀念咱们以前的船了,钢丝拱兜网想捞什么捞什么。”
陈栎下了钩,在甲板上盘腿坐下,突然露出一个凉凉的笑容,“老烟,逍遥日子过完了,准备跟着我受苦受难吧。”
烟枪也笑,全然不惧,“过两天我就去跟你谈办公室恋爱,气死天平那群老光棍。”
“想法不错,为父很赞同。”陈栎说。
“下去喝海水吧你!”烟枪猛扑了过去。
两人在快艇上一通打闹,笑闹声在空荡的海平面上飞扬……因此更钓不着鱼,眼看天色渐暮,只能回岛。
刚上岸就听到鹎鹎的吊着嗓门的呼喊声,“有狼!林子里有狼!”
隐隐还带着些许兴奋。
两人一听也来了兴趣,立马跟着鹎鹎跑进树林,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了个群殴架势的半圆包围圈。
“这是,灰狼?”乌鸦说着金属掌心里亮出一门小型迫击炮。
“它可能只是脏。”库吉拉观察了一会儿,小声对乌鸦说。
她们身旁还有七八支诸如手/枪、长管枪、中型狙击/枪……都指向这头灰头土脸的狼。
灰狼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圆眼睛,转头四顾,无辜地看着身周的长/枪短炮,修长的身躯不住地内蜷,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烟枪也从枪袋里拔出手/枪准备凑个热闹,刚抬手就被陈栎按住。
“这是只狗。”陈栎顿了顿又说,“炖了吧。”
“原来是狗啊。”乌鸦失望地撇了撇嘴。
“丢人了丢人了……”鹎鹎嘟囔。
众人抱怨着收起武器,但毕竟中心城极少能见到动物,之前在海上也遇不到走兽,纷纷围上去观摩起来。
灰狗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声音,不住地甩动脑袋试图躲避人类对它伸出的罪恶之手。
“这是正经野狗啊。”烟枪看了一会儿,笑嘻嘻地转头对陈栎说。
“我在想炖好吃还是烤好吃。”陈栎说。
这时被聚众调戏的灰狗好不容易甩开了不知是谁的手,忽然一扭脑袋朝着他们这边跑过来。
“来找同类了?”陈栎调侃道。
灰狗跑近,体量才有了实感,四踢落地也足有半人高。只见它抬起脑袋,用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陈栎垂在身侧的手指。
“嗯?”陈栎不解。
烟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道,“也对,毕竟就你没对它掏枪。”
陈栎低头对灰狗说,“但我要炖了你。”
烟枪哈哈大笑,“可惜它听不懂人话,要能听懂,肯定躲你最远。”
陈栎用指尖碰了碰狗鼻子,他记得鼻子是狗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如果它用鼻子顶你,多半是在示好。
“喜欢吗?”烟枪摸了一把狗脑袋,沾了一手脏,不由得“啧”了一声。
灰狗浑身脏得像在泥潭里打过二百个囫囵滚一样,都分不出原本的颜色是黑是白。
“不喜欢。”陈栎断然拒绝。
入夜,他们吃完烤肉,荒野海岛上闲得实在无聊,干脆聚众洗狗玩,海水转换器里“咕嘟咕嘟”净化着浓咸的海水,水管里窄细的水流落在灰狗身上,溅起一朵朵晶亮的水花。
陈栎和烟枪在沙滩上喝酒,转头瞥了一眼,之前灰头土脸的大狗经过一通七手八脚的洗礼后,渐渐能看出原本的模样。
是只骨架清峻的大白狗,长毛蓬松。
“现在喜欢了吗?”烟枪问。
“我在想,这么大,得用多大的锅。”
烟枪哭笑不得,“你刚刚没吃饱啊。”
洗完澡的大狗又巴巴地跑过来,绕着陈栎转圈,大尾巴翘在身后来回地摇晃。
陈栎随手玩了几下,就把它推到烟枪那边,烟枪抬起胳膊夹住狗身,埋头蹭了蹭洗干净之后温暖柔顺的白毛,一人一狗体现出自然的大和谐。
“哟,他们的联排大别墅盖好了。”烟枪边撸狗边说。
陈栎回头看了一眼那排简易搭板房,“也没比帐篷强多少。”
一个小时后,陈栎开始深刻地反思自己这个认知何等轻率。
他刚准备和老烟近距离打个小架,排解一下近来工作的压力,就感觉到四周一阵剧烈的震荡,帐篷壁被外力挤压得东倒西歪。
外面那玩意儿边“呜”边“汪”边撞帐篷——这要是个简易搭板房,它肯定不敢这么撞。
“它好喜欢你,八成还想跟你睡。”烟枪无奈地说。
陈栎推开烟枪爬起来,“我找锅去了。”
“真炖啊。”烟枪连忙拉住他。
“怎么,同一个品种间这么惺惺相惜?”
“听说狗肉不好吃。”烟枪说。
陈栎低头在烟枪脖子上咬了一口,雪白的牙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他声音带笑,“我觉得挺好吃的。”
“我想养。”烟枪抬手搂住陈栎。
陈栎沉默了一会儿,渐渐软下来,靠在烟枪怀里,他记得烟枪说过想在海边生活,再养条大狗,他满足不了前一个愿望,起码满足后一个吧。
“那就养。”
第176章 2.养狗
回到中心城, 陈栎一大早便拎着辰茗留给他的那把长刀去了军政部。
“去军政部干什么?”烟枪好奇地看着刀。
陈栎原本抱着刀靠在副驾驶位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慢条斯理地说, “找温元帅谈点事。”
烟枪笑,“好好谈, 能动手就不要动口。”
“走了。”陈栎直起腰,倾身过去吻了烟枪一下, 他们是俗人,例行早晚安吻。
“去吧。”烟枪抬手拍了拍陈栎的背, 目送陈栎步入军政大厅, 他倒不担心陈栎和温行之动手——要真动手可太好了。
这时一颗白花花的狗脑袋从后座挤到前排,痴痴地望着窗外修长挺拔的背影。
烟枪撸了一把狗头, 顺手盖住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不许看, 那是我的人。”
大白狗在他的手心里左冲右突,闹腾得不行。
“你真该学学人话,”烟枪无奈,“他那时候不是要救你, 他只是在蔑视你。”
大白狗眼睛闪了闪,歪头看着烟枪,嘴里不断发出愉悦且白痴的“呼噜”声。
“傻狗。”烟枪拍了拍狗头。
陈栎走进军政大厅,一路畅通无阻, 迎面遇上辰月初, 辰月初见他提刀而来顿时眉开眼笑。
“哟, 弟弟, 来找谁?”
陈栎懒得计较辰月初的称呼,“找温元帅。”
辰月初非常愉悦地帮陈栎定位了温行之的位置。
——军政大厅内部是流动布局, 房间就像是不断上下左右移动的电梯梯厢,所有房间的位置都不固定。
这样一来,不仅能保证人员出入的效率,同时也能提高安全性,是今年才运用于实践的新技术。
唯一的缺点是,如果大楼内的五感稳定器失效,恐怕所有人都要晕得呕吐不止。
温行之见陈栎进来,脸上露出舒朗的笑容,“我们的天平长来了。”
陈栎径自坐到了温行之对面,环抱长刀,定定地看着温行之,一言不发。
“怎么,工作压力太大?这不是刚放完假吗?”温行之笑着说。
“比不得温元帅日理万机,不仅要代管军部,还要给我批假。”陈栎说。
温行之的目光落在陈栎的刀上,“看你这样子,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陈栎面无表情,“温元帅何罪之有。”
“……差点给你绕进去。”温元帅满脸无奈。
“我来找你,两件事。”陈栎开门见山,“第一件,丛善勤的超主脑,我给了你们半年时间研究,现在时间到了,我要亲自销毁。”
温元帅耸了耸肩,“好吧,再好用也是反人类的东西,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第二件,你把手伸向公海可以,只要顶得住国际压力,但别碰我们的船。”
温元帅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我的手机能同时收长短波,你那天联系我用的是船舶通讯。”陈栎顿了顿接着说,“是在警告我?还是不小心提醒了我?”
温元帅沉默了一会儿,他动了动手指关闭了这间房间的采音和监控。
“辰夜,我希望你如实回答我这个问题——半年多前,反革向海外发送了境内全部的运输数据,是不是发给了你们在公海上的余党。”
“是。”陈栎丝毫不加隐瞒。
如今蛄姐、魁首和颂光都已经回到海上,他们对中心城的一切不感兴趣,也不负有责任。
温元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不由自主地染上责备之意,“为什么?”
“因为反革不放心你,怕你成为下一个丛善勤。”陈栎直白道。
“他怕我成为下一个丛善勤?”温行之仿佛听了个荒诞的笑话,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
“这是他的意思,你要是不满,可以去他的电子墓碑页面给他留言,或许他会托梦给你。”陈栎说。
“但是辰夜,他这样的行为等同于叛国。”
“这是平衡,温元帅。”陈栎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天平”的平衡之道属实洗脑。
“什么意思?”
“没人会从公海杀进来,海上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束缚,这个铁笼子没有你想象得吸引人……况且,我们还在你手里,反革只是为我们留条后路罢了。”
说完陈栎抱刀站起来,“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你再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怕我成为下一个丛善勤?”温行之声音明显带着怒意。
“如果我没记错,军部元帅候选截止于下个月。”
温行之颔首,“对,这次我们把民意选择比例从原本的百分之二十提高到五十,这个方案我很早就报备给‘天平’……主要是考虑到民众对诸位将军并不了解,所以没有提到更高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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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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