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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街。”
“得,还是您是美食达人,我去接cy,你快点把材料整理出来。”
伤寒点了点头,他的手指飞快地在操作板上移动,他把至今凡是能找到的数据图像全部做了对比筛审。他是rc中唯一一个对祭祀学有研究的人,因为在他读大学的时候,有一个相熟的老师是研究祭祀学的大师,不过很早便故去了。
这种祭祀规模应该是用于礼葬君王,伤寒阅读了大量的文献资料后依旧觉得这种祭祀荒诞又无用。
地下城会有君王?即使是领袖,只怕死后也不过是其他人的加餐吧。
他从没有去过地下城,他的近身搏斗总是不及格,常年从事技术工作体能也越来越差。
“晚上好。”有人和他打招呼,很礼貌,但音调偏冷,语气平淡。
伤寒没有回头,晃了晃手当做回应。人还未走近,他已经闻到了药水的味道,不由得扭头去看。陈栎从外面走进来,他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依旧很亮,肩背挺得笔直,看上去精神不错。
烟枪叼着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旁边,这两人总是形影不离,伤寒早已习惯,更多的他懒得去想,每天被老大要求加班已经够累了。
“我已经把资料都筛查过了,你先看,有问题问我。”伤寒调出所有资料。
陈栎“嗯”了一声,随手在空中划动,显示屏捕捉到动作迅速开启,他倚站在操作台前开始读资料。
“这个地方我两个月前下去过,”陈栎微微皱眉,“但完全没看到这么大型的东西,空间碰撞的结果是什么材料?”
“混合金属,石头,木材,还有骨头。”
“有电波反馈吗?”
“没有,但有类电波的干扰物质,影响了仪器探测。”
陈栎点点头,“光是有了混合金属这一点,就值得下去看看。”
“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休息,还有一些别的工作,”伤寒干巴巴地补了一句,“你注意身体。”
陈栎似乎是被他生硬的说辞逗笑了,微微抬了抬嘴角,“没事。”
“怎么样,能撑吗?”烟枪有些担忧地问。
“没事,尽快下去。我紧闭,刀让老大没收了,你要是跟我下去,带着电击和麻醉,其他的就不用了。”
“只用电击?”
“地下城不能见新鲜的血味,会吸引来虫子。”陈栎说。
“那你…”
“没事,我一会儿找黑爷用胶水粘上,不流血就行。”
烟枪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是刀口舔血的野兽,血的味道太过熟悉,甚至已经不觉得腥。伤寒这种后期被老大拐来入伙的技术人员且不论,他们中没有一个人不曾经历过战争,不曾在战争中送走战友。
八年前,边境打仗的频率高过富人加餐的频率。或者说,他们在打仗,富人在加餐。
***
凌晨两点,地下城。
“科技发展到今天,都没能发明出隐身衣,科学家就是一群废物。”烟枪的声音在微型耳机里变得更加低哑。
“被热感光线监视的世界,隐身衣有什么用。”陈栎说。
“一并解决啊,所以说那群科学家是吃干饭的。”
“能吃干饭谁不想吃。”陈栎说着,在转弯处忽然停住脚步,比了个手势让烟枪注意。
果然,在下水管道空空的流水声中细听有人呼吸的声音。烟枪顺着陈栎的手势看过去,只见一瘦一胖两个人影正交叠着睡觉。
瘦的是女人,瘦得几乎没有一丝脂肪和肌肉,只剩下皮肤贴着骨头,连内脏的形状都能看得出。胖的那个男女莫辨,浑身都是肿块和脓包,也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肥胖还是被浑身的病灶撑得像个胖子。
“看,他们都有美好的生活。”烟枪在耳机里小声吐槽。
“嘘。”陈栎又比了个绕过这两人的手势。
在绕过的时候,陈栎掏出手机为这对身材悬殊极大的异形情侣留下照片——主要是为了研究病变问题,他本人没有这种恶趣味。
地下城的空气里弥漫着极度腐坏变质的味道,这种味道已经不能称之为臭,只能说怪诞,是一种大多数人类终其一生都没有闻过的味道。
“这里有很多化学药剂的残留,让土壤和墙壁都变质了,还有生物,这本来是G的研究员该来采集的样本,他们不敢,全都是我和大爷来做……去年的尾款都没结。”
“毕竟钱都拿去研发安眠药了,那些官儿亏心事做得多,夜里多半睡不着。”
“伤寒的定位还有多远。”
“直走六十,左转三十。”
陈栎在夜视眼镜里仔细观察周遭的环境,毫无变化,和之前一致。
在这个“方”里——这是他和大爷定下的面积单位,差不多就是十米的立方空间,除了昆虫出现的频率略低于之前他下来的时候,其他一切如常。
昆虫指的是人类正常认知里的昆虫大小,而地下城不乏样貌惊悚、体型巨大的虫类生物,在官方划分里,被称为“巨虫兽”。
不过这种“巨虫兽”只能适应地下城的酸性废污空气,即使挖穿十几米厚的铁板登陆地面,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普通人如果在地下城吸引了这种巨虫兽,那也是死路一条。
陈栎被巨虫兽袭击过两次,感觉就像一只巨大的螃蟹骑在他身上,上次还被结结实实地“踩”了一脚。
它们的躯体总是不断地向外喷着脓液和浑浊的气体,陈栎忙里偷闲采集了一些,后来那些科学家告诉他是巨虫兽的生理液体。
比如说,口水?陈栎懒得细究,反正都一样恶心。
“定位就在这里。”烟枪指了指前方。
地下城的天花板是一种特殊材质,即使在黑夜也能保持一些亮度。据说是十年前废用的热能发电材料,无法供应时下大功率的用电设备,就被转移到了地下城作为基础供能装置。
这种装置是需要地下城流浪者付出劳动,加之人权主义者的施压,才能换来了租赁权。但是随着之后流民的频繁反叛和环境的不断变异,G将地下城和城市市民完全隔绝开,便不再在乎这一点点蝇头小利。
陈栎开了手电,照向前方。
“这是什么?”陈栎平素波澜不惊的脸上泛起了愕然。
那是实物,也不是实物。
是一根一根的线条浮在空中,甚至画得有些草率,看形状,确实和伤寒草拟出来的图纸很像。地面上的图案是最复杂的,有些已经被填上了颜色,类似于一种胶。
尽头处是一个王座,右边小一些的似乎是后座,左边还有更小的,太子座?
第4章
“这是…立体打印吧?”烟枪也一脸茫然。
陈栎绕到另一侧,用手电细细地观察,“打印出来干什么,当皇帝?”
“在这儿当皇帝?”烟枪觉得好笑。
“每天能喝上最新鲜的污水。”
陈栎用夜视眼镜记录下这座风格诡异的“祭坛”,夜视眼镜的数据会完全自动传输回“主脑”的数据库。
“分头找一下有没有材料池,如果是立体打印不可能没有材料池。”陈栎对烟枪说。
“好,注意安全。”
地下城每时每刻都有管道里水流的声音,这种声音很妨碍集中注意力。
烟枪很少下潜地下城,所以这方面抗干扰的能力弱一些,他不自觉地将枪柄握得很紧,小心翼翼地巡着墙往前走。
忽然他感觉到有东西顶在了自己的后腰上,似乎是枪管,本能反应让他一拧腰,在对方扣动扳机的一瞬间躲开了。
子弹应该最多只是刮过他的衣服,但是这竟然是原始的火/枪,从枪口发出的一瞬间就炸裂出无数滚烫的烟尘!
剧痛从腰侧传来,昏暗中,烟枪凭着常年的作战经验,在被击中的一那刻飞快地卸掉了对方手里的枪,并将自己的枪管抵在这人的咽喉上。
夜视眼镜里,袭击者的脸在他眼前陡然放大,像是一颗骷髅,嘴张得很大,眼圈青黑深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看着这样一张脸,烟枪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陈栎快速赶过来,他看了一眼状况,没说什么,先用绷带帮烟枪简单包扎了伤口,然后从装备包里拿出来一根针剂,给这个暴起袭击的流民注射。
流民枯瘦的身体顿时像散了架一样委顿在地,双眼不停地上下翻动,大概过了半分钟,只见他双眼睁开,嘴也再度张开,舌头在口腔里乱转了半分钟。
“被清过脑,语言功能都丧失了。”陈栎说。
“他能这么悄无声息摸过来干我,不像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
“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十年前有一批打了胜仗却在返程中失踪的士兵。”
“你的意思是?”
“上次我也遇到了一个这样的人,和他一样神智不清但身手出奇好,我查过资料,那批士兵的移动轨迹到中心城边际就消失了。”
“好家伙,立了功都能被流放,那帮人可真不是东西,”烟枪呲牙咧嘴地捂着左腰,“那他怎么办?就放这里?”
陈栎淡淡地说,“不然呢,你要扛他出去?”
烟枪只得无奈地跟着陈栎继续往前走。
“先回基地,你受了伤不能在地下城逗留,别说一会儿招来虫子,就光是这里面的污染气体都你喝一壶。”陈栎说。
陈栎前边开路,烟枪跟在后面,一路上倒是在没遇到袭击,走了大概一百米就有一个锁门。
这种锁门视觉上几乎看不出来是一道门,加之二十多层的警报线,想要从地下城越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是流民们还是数次攻破过这道锁门,爬上地面,对光明的渴望让他们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不过更多时候他们会想方设法地摸进地铁里,这也是地铁如今沦为底层交通工具地原因之一。
回到基地后,黑魂打着呵欠招呼他们进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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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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