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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毛如同倒刺,狼的皮肉更是坚硬,但桓长明铁了心要以牙还牙,他的嘴里很快尝到了一丝腥味,紧接着那豁口越来越大,腥臭的血液快速的涌进他嘴里。
狼疼的松开了他的手,发出痛苦的嗷叫,兽类在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天敌面前,会下意识的往后退。
桓长明吐掉了嘴里的血毛,浑不在意的抹了抹嘴唇,血迹残留在他唇上,色泽就像抹了口脂一样艳丽。
他抽出匕首,银色的刀面上印出他冰冷嗜杀的眼。
狼低低的兽鸣,试图用声音驱赶桓长明,桓长明勾唇笑了笑,“蠢物,谁叫你惹上不该惹的人!”
他扬起匕首冲着狼狠狠地刺去,狼四肢矫健,迅猛的躲过一击,爬伏在地上冲桓长明嗷叫。
桓长明充耳不闻,一心只想要它的命,它不得不还击,一口咬在桓长明的左腿上,桓长明吃痛,趁势将匕首插进狼的背上,狼疼的用身体再次把他撞倒。
他和狼纠缠在地上,正要抽出匕首将这头狼一击毙命之时,他面前的丛林里又跳出了一头白毛狼!
这黑狼刚才的叫声原来不只是为了威慑,更是为了引他的配偶来!
桓长明即刻收手,连匕首都没拿转头就跑。一头狼他尚且能制服,但两头狼只有他丢命了份,更何况狼嚎声肯定会引来其他人,他再待在原地和这两头畜生纠缠,他就要被发现了!
这两头狼确实是配偶不假,见黑狼受了伤,白狼立刻追赶桓长明想要复仇。
桓长明腿和手都受了伤,再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他连眼前的景物都不及细看,拼了命的往前跑,穿过一片湿漉的草丛,脚下突然落空,他往下一看,下方赫然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好在他反应及时将脚收了回来,一回头,白狼已经近在咫尺冲着他嗷叫。
前有猛兽,后有悬崖,进退都是死路。
桓长明连吸了几口气,才中剧毒,又遇兽袭,好不容易除了一只,现在又来了一只把他逼到悬崖边,老天爷就像是变了法的想要置他于死地一样!
白狼龇牙咧嘴的向桓长明靠近,这蠢物有几分灵智,摆明了是想把桓长明逼下悬崖。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破空而来,射中白狼的后腿,没伤到要害。
桓长明往箭来的方向看去,路翩翩手举着弓站在林间。
他眯了眯眼睛,又是他。
桓长明心中的防备卸下来几分,白狼就在此刻向他猛地一扑,他身形一晃,猝不及防跌入悬崖。
片刻的失重后,他掉进了水里,刺骨的水无孔不入的钻入他耳鼻咽喉,他不会浮水,张开了双臂疯狂的往上扑腾,身体却往水下沉的更快。
只听扑通一声响,有什么东西和他一样落入水里,他费力的睁开眼想要看清,但水底漆黑一片,有人却能将他准确的抱起带离水底。
崖底的水潭里,路翩翩把掉在水里的人带上岸后,才看清所救之人的脸。
“师妹,是你?”
桓长明趴在岸边把嘴里的水吐出来,听见路翩翩的话心里生出一股不舒服的异样。
什么叫是他?
难道他在救自己的时候都不知道救的是谁?
还是说刚才那样的场景,不管换成是谁,路翩翩都会义无反顾的出手相救?
是呢,这个满腹仁善的仙君,只要是个生灵他都不会任由对方死在自己眼前,更何况他桓长明这个大活人。
桓长明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湿透的他看起来格外狼狈,“翩翩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我随师姐和师弟一起来围场打猎。”路翩翩注意到桓长明身上的伤势,“这是被那头狼咬的?”
“是啊,时运不济,险些丢了性命。”桓长明仰头往上一看,天色不知何时变得阴沉,雨忽然就落了下来,“下雨了……”
路翩翩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前面有一小片可供挡雨的天然凹洞,“师妹,我先带你去躲雨吧。”
桓长明点了点头,顺从的把手递向路翩翩。路翩翩愣了下,只牵了桓长明的指端,带着对方走到凹洞下躲雨。
凹洞很小,他们要抱着双腿蜷缩身体,才能让脚不被雨淋湿。
“伤严重吗?”路翩翩问的声音轻,好似怕吓到对方。
若是换做从前桓长明兴许会借题发挥,故意装出落泪柔弱的一面博取路翩翩的怜惜。可对方俨然已经看过他徒手将那白虎妖开膛剖腹的样子,他也懒得再继续装下去。
连说话都带上了几分骨子里的尖酸,“不过是被咬个一两口,死不了。”
路翩翩蹙了蹙眉,也不知是因为他的语气还是因为他对待自己身体的态度。
路翩翩沉默的拉过他的手臂,用灵力覆盖在他的伤口处,“虽然死不了,但会很疼。”
“你不是怕疼吗?”
桓长明眼神微动,面对路翩翩给他治疗伤口的举动,没有泄露出一分情绪,他只是侧目打量路翩翩的面容,陷入路翩翩沉默的情绪里,也一言不发。
雨越落越大,有好几滴都溅到了他们的脚边。
桓长明感觉助他止疼的那道柔和的温暖忽然消失了,路翩翩猛地收回手,两只手互相抓着,脸上很快显出不正常的红。
“翩翩师兄?”桓长明察觉到路翩翩的异样,“你怎么了?”
路翩翩拼命缩小自己的身体,紧贴着洞壁,“今日,今日是何节气?”
桓长明见他不但脸红,就连脖子连着耳朵都变得一片通红,“今日是立春。”
路翩翩听到立春两个字,眸子紧缩了一下,他扶着一旁的洞壁站起来,“师妹,别……别靠近我……”
他之前还好好的,但眼下也不知怎么了,就连一个站立的动作都变得颤颤巍巍,脚下没走出两步就摔在了地上,半个身体陷进雨幕里。
“你身体出什么事了?”桓长明的动作快过了他的脑子,手先一步向路翩翩伸过去,重新把人拖进洞里靠着。
“别碰我……”
路翩翩想要掰开桓长明的手,明明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他此刻做起来却极为吃力,仿佛在隐忍什么一样。
桓长明不动声色的打量路翩翩的神态,肤色通红,气息粗沉,浑身无力,这样的症状很难不让他联想到路翩翩是不是被下了情药。
思及此,桓长明的眸色暗了几分。
他没有让路翩翩掰开自己的手,反而故意将路翩翩的手握的更紧,顺势往前一拽,让路翩翩撞进他怀里。
“翩翩师兄,你究竟怎么了?”桓长明放柔了声气,抵在路翩翩的耳边一字一顿的道:“你这样,让师妹我很是担心啊。”
他说完,看见路翩翩的耳朵霎时变得更红,仿佛能透过皮肤滴出血来一样。
桓长明往那耳朵上轻轻捏了捏,换来怀里人的轻颤,他故意使坏又往对方耳畔吹了一口气,“师兄,你是不是……想要了?”
路翩翩的思绪早就变成了一团滚烫的浑水,由体内散发而出的热意和麻意早已将他扰得神志不清。
而耳边直白露骨的撩拨反倒让他生出了几分清明,他勉力睁开眼,面前的容颜却模糊的有些看不清,只瞧见对方耳垂上戴着一对水滴的黑玉耳坠,在他眼前晃啊晃,晃的他连心口都变得酥麻。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耳坠,“你还戴着它,我很开心。”
桓长明眼中的戏谑恶意霎时烟消云散,他拉下路翩翩摸他耳坠的那只手,语气平静的有些冰冷,“有什么可开心的。”
他只不过是……只不过是因为觉得寒霜玉有用,他才会勉为其难的戴上,绝无其他的原因。
路翩翩就着他的手顺势扑进他怀里,两人的衣裳都被打湿,此刻相贴,桓长明自然感觉到路翩翩身体的异样,“路翩翩,你果然是被下了情毒。”
他那处,火热的不正常。
桓长明自幼因着这张脸,在这些事上没少被惦记,所以从懂得这些事情后,他便对此事极为厌恶抵触。
他略显烦躁的推开路翩翩,却不想被路翩翩环住了脖子,连着他自己一起倒在了地上。
桓长明垂眸,入眼便是眼含水光,湿漉的衣衫紧贴皮肤,从头到脚都红透湿透的路翩翩。
路翩翩彻底失了智,循着他想要的地方勾下桓长明的脖子,吻住对方的唇。
桓长明僵住身体睁大了眼,路翩翩抵在他唇间低声道:“你身上好香……”
“路翩翩!”
桓长明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别的,手克制不住的发抖,发自内心的厌恶也被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所替代。
路翩翩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落下的吻又轻又软,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将他吻化吻碎。
桓长明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底多了一片猩红。
他紧紧盯着在他在他身下肆意妄为的路翩翩,用一种看待猎物的眼神看向对方。
“路翩翩。”
“这是你自找的。”
桓长明的手掌陷进路翩翩的发丝里,以不容反抗的力道钻入其中,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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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霍被侍卫压在地上,如同他脚下的泥。
泽尽垂眸,和地上的殷霍视线四目相对,殷霍对他勾唇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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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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