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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精神状态是真的难以维持太久的正常水平。
所以有很多问题，要么重复问她，要么就有耐心的，把问题化简了问她。
“四四很想出去，我一直没让他出去。”
“他气性大，前几天跑出去，也不知道藏到了哪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再去找找他，等找到他，你们一起走。”
外婆说着，站起了身。
她不知道是去找四四，还是要去找出口。
啾啾跟上她，发现她是在屋子里收拾东西。
这一收拾，啾啾一下子明白了：“外婆，你是在给我们收拾行李吗？”
问了两遍，外婆才点点头。
她拿了很多东西装进包里，一边拿，还一边跟他说着：“给宝宝的。”
收拾完了给宝宝的，外婆又把顾爱楠的衣服给收拾了起来。
这份整理工作做了好一会儿，外婆拍拍包，笑了：“好了，可以带宝宝走了。”
啾啾重重的“嗯”了一声。
他刚要跟着外婆往外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外婆。”
啾啾拉住她，提醒道：“你没有给自己收拾呀。”
外婆攥住他的小手，还是温和的笑着：“外婆不走，外婆送你们出去。”
被打包好了东西的喻安跟顾爱楠，这会儿还都在屋子里。
喻安的状态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他偶尔的还会呓语出几个音节。
顾爱楠刚好又听见几个字，他拧着眉头，一脸的怀疑人生。
“我到底是不是听错了？”
顾爱楠看着儿子的脸，喃喃道：“我怎么会听见谢池渊这个名字。”
第149章
喻安在呓语过后，就又安静了下来。
顾爱楠晃了晃脑袋，自我猜测着，可能是刚才他跟崽崽们聊到了谢池渊，所以现在才出现幻觉，耳边也听到了谢池渊的名字。
这个猜测有几分合理，顾爱楠在猜完便把谢池渊这个名字抛在了脑后。
他照顾喻安照顾的很仔细，喻安虽然伤口还开裂着，但被清理的干净。
“顾爸爸！”
就在顾爱楠还坐在喻安身旁时，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
是啾啾。
顾爱楠看见他，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啾啾几步走过去，爬到他腿上坐着。
顾爱楠对喻安的崽崽们很友好，他低头看看啾啾，主动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来找我？”
啾啾的脸上藏不住事，闻言，他老老实实的点了头。
“有呀。”
顾爱楠还挺喜欢他的，见他承认，于是继续跟他聊道：“你说说看，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能出去了。”
啾啾把崽崽会议的最终结果告诉他：“外婆说，我们可以出去。”
顾爱楠眼底划过一抹意外，很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件事。
能从这里出去，就意味着喻安可以得救。
这原本应该是一件好事，顾爱楠的心情却并不怎么轻松。他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啾啾的小脸上也不轻松，他碰碰顾爱楠的胳膊，冲他说道：“我们可以带着外婆一起走吗？”
“外婆把你跟大哥的行李都打包好了，她还给我们装了很多东西。可是她不装自己的。”
啾啾喜欢外婆，其他的崽崽们也喜欢外婆。
外婆的精神状态虽然时好时坏，坏的时候根本认不出来他们，但崽崽们还是喜欢外婆。
因为外婆精神状态好的时候，会对他们很好。
顾爱楠没有立马回答。
他眼里沉了沉，抱着啾啾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找外婆。”
“嗯！”
啾啾点点头，同时不忘了提醒：“我们一定要把外婆带出去呀。”
顾爸爸要给大哥治病，是一定要出去的。而他们要跟着大哥，也会回去。
他们都走了，不可以把外婆一个人留在这里！
这里到处都是疯子，外婆如果待在这里，不一定安全。
很快。
啾啾就把顾爱楠带到了外婆跟前，其他崽崽们也都在。
“外婆，顾爸爸有话跟你说。”
啾啾从顾爱楠怀里跳了下来，他还拉着其他的崽崽们离开了。
长辈们说话，他们不打扰。
等崽崽们一走，顾爱楠看着面前的秦桑，沉默几秒，开了口。
“妈，您不跟我们一起走么？”
秦桑捧着个保温杯，保温杯里还有几颗枸杞，是刚才九崽给她放的。
她喝了口茶水，眼睛微微眯起：“小顾啊。”
“妈，我在。”
顾爱楠能看出来，这几天有崽崽陪着，秦桑的状态比以前要好。
起码秦桑清醒着跟他聊天的时间，稍微多了些。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
顾爱楠回应着她的话：“我一直都没觉得辛苦过，以前有楠楠，后来有安安，再后来陪着您，我觉得我的人生有缺憾，但没有辛苦。”
照顾跟心爱之人的骨肉，还有亲人，这是他应该做的。
“楠楠没看走眼，你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爸爸。”
“小顾，我年纪大了，不能跟着你们一起走了。”
“妈，您是不是担心镇子？这群疯子出不去的，就算没有您看着，他们也跑不了。”
“咱们跟这些疯子待了这么久，也该出去看看了。”
顾爱楠是想把她一起带走的。
可是两人住了这么多年，顾爱楠也很清楚她的性子。
她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
果然。
顾爱楠在劝了好一会儿，什么话都说尽后，秦桑还是摇了摇头，淡声说道：“我不会离开。”
气氛就这么僵持下来。
到最后，顾爱楠只能低低的道：“妈，等我出去给安安治完伤，我就立马回来。”
“你不要回来这么着急。”
秦桑瞪了他一眼，身子板也坐直了，她教育着顾爱楠：“安安很久没有见到你，说不定要跟你生疏。带着他在外面转转，要是碰到好东西，就买给他。”
“对了。”
秦桑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忽然道：“安安已经成年了，你出去后也多看看，要是有适合安安的女孩儿，就给他介绍介绍。”
秦桑叮嘱着这些大事小事，她这会儿宛若个正常人一样，连孙孙的终身大事都知道操心。
可顾爱楠知道，这种正常维持不了多久。
“妈——”
“不要啰嗦，去把安安带上，我们现在走。”
秦桑是个行动派，从参加完崽崽会议，到收拾行李，再到跟顾爱楠说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两个小时。
她命令着顾爱楠去把安安带上，她则是还要找四四。
“四四想出去都想疯了。”
她喃喃着：“现在要出去了，她反而躲到了现在。”
时间紧迫，秦桑没有那个闲暇时间一点点的去找。
她只能挑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而这个方法，还需要其他的崽崽们出力。
十来分钟后。
崽崽们全都涌到了外面，他们每人一个大喇叭，对着小镇子的所有地方，都要吆喝一遍。
“四崽，出来啦，你再不出来，外婆要把你的照片全贴出来！”
外婆手里有很多四四的照片，照片里可不是什么好看四崽，而是四崽的超高清黑历史图。
这些崽崽们对同伴的黑历史，都抱着浓厚的兴趣。他们举着大喇叭，一个个的叫的很卖力。
虎崽没有叫四崽，他变成原型走在街道，啾啾坐在他身上，举着喇叭叫四崽。
屋子里。
顾爱楠把东西被背上，只等着虎崽他们回来。
等他们一回来，他们就能一起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崽崽们叫不到四崽，没耐心的想放弃时，啾啾看见了一坨会动的泥巴。
“泥巴！”
啾啾指着泥巴叫道：“还是会动的。”
八崽对泥巴比较感兴趣，他几步跑过去察看。
再然后，他把泥巴拎了起来。
“你们看，这像不像四崽？”
“好像就是四崽。”
“哎，四崽一动不动的，是不是要死掉了？”
几只崽崽还不想看到四崽死，他们忙把四崽给提溜了回去。
外婆看见脏兮兮的四崽后，打了盆水，把四崽给放进了水里。
随着脏水一盆盆的换下去，泥巴崽崽逐渐露出本来的面目。
是只很秃的小狐狸。
由于太秃，在啾啾眼里都没有被划分为毛茸茸一类。
“外婆，他死了吗？”八崽戳戳秃毛小狐狸，问道。
秦桑把小狐狸用毛巾包起来，擦着水：“没死，就是不知道做了什么，累着了。”
“他瘦了几斤，你们谁要抱着他走。”
四崽这会儿没睁眼，可能是因为浑身还是湿漉漉的原因，所以看着有几分无辜可爱。
但在场的崽崽，都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他一张嘴，无差别扫射，谁都别想幸免。
小九虚弱的往后倒着：“我只是个小毒蘑菇，不能太靠近四崽，否则会把毒性传染给四崽。”
八崽更不用说了，也不要四崽。
七崽跟谈湛手拉着手，娇气七崽甚至还要让谈湛抱抱。
一时间，只剩下了小天使啾啾和虎崽。
啾啾忧愁的叹了口气，把四崽接了过来。
崽崽们到齐，外婆不再耽搁。她在前面带着路，崽崽们还要在后面警戒着。
小镇上的疯子，没有一个不想出去的。
她不能让那些疯子溜出来。
不知走了多久，外婆停了下来，她指了指前面，吩咐最前面的崽崽：“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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