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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那你为什么冒充他？他在哪里？”沈括慌了。
“我说了，你先别急，你听我说。”对方继续道，“我说了，我没有冒充靳劭，我就是靳劭。我是一团意识的组合体，靳劭是我们这个意识中的主意识，至于其他意识，现在都只是一团杂乱的混沌意识而已。我们都依附在靳劭这一截意识上，靠他帮我们做决定。”
“我们都是被盖亚吸收掉的精神体上的残留意识，因为我们原来的载体——精神体已经消失，所以我们这些残留意识只有抵抗外界攻击外界这一个意念。时间久了，我们就渐渐形成了一团只知道攻击的混乱意识。”
“我们一直在盖亚的精神体内，祂吸收了我们的本体，但是奈何不了我们，于是我们就一直在给他添乱。但是盖亚到底是盖亚，祂虽然无法彻底根除我们，却可以压制我们，所以我们虽然偶尔会给他造成一些小麻烦，但是只要祂愿意，随时都可以压制住我们造成的混乱。”
“我们虽然恨，但是也没有办法，新加入的精神体被吸收之后，也会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可是盖亚太强大了，无论我们怎样发作，他一发现，我们就会被他压制住。就这样，我们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混乱平衡。”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半年前，靳劭的精神体出现。”
“靳劭的精神体强大到不可思议，除了盖亚，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强大的精神体。盖亚吞噬了他，但是靳劭的精神体竟然可以抵抗盖亚的吸收，他的意识之坚定，让他的精神体稳固无比，无论盖亚怎么努力，都消化不了他。”
“但是盖亚何等贪心，越是强大的精神体吞噬掉后给人的好处就越大，靳劭的精神体诱惑太大了，即使短时间内消化不了，祂也不肯吐出靳劭的精神体，而是打算靠时间来磨，慢慢腐蚀。”
“可是祂没有想到，有一天，靳劭的精神体竟然在我们又一次发作的时候联系上了我们。”
“我们虽然是混乱意识，但是却认得同类，我们的本体，在临死之前知道了精神体竟然可以吞噬这件事，很多人想的都是，宁可给同类吞噬，也好壮大了异族。”
“这就导致，我们对同类的精神体有很大的好感。所以在靳劭的精神体接触我们的时候，我们不但没有排斥攻击他，反而接纳了他。”
“之后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在接触到靳劭之后，竟然隐隐恢复了一些意识，晓得要听靳劭的话。”
“然后，我们便开始配合靳劭，帮他逃避盖亚的吞噬消化。”
第176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
“所以,我不是真正的靳劭，现在的盖亚才是。”
听完绿色光团话，沈括整个人都呆住了。
信息量太大,他的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迟迟反应不过来。
原来,在绿色光团的叙述中,他们和靳劭接上头以后，就一直在找机会配合攻击盖亚的精神体。
盖亚的精神体庞大无比,由外部攻击想要伤到他几乎是不可能，但是由内部发作，却要简单得多。
靳劭在盖亚精神内潜伏了半年，盖亚不但没能吸收他的精神体，反而因为靳劭的精神体过于坚韧，开始被反过来吸收。
这事靳劭做得极其隐秘，一直让这团混乱意识作乱迷惑盖亚,让祂以为自己的虚弱是因为分了力量去压制这团越来越强大的人类意识所致。
等到靳劭反过来吸收的力量太多,盖亚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靳劭不断让混乱意识给盖亚捣乱，介于靳劭的精神体和混乱意识都在祂自己精神体内,盖亚简直是无从下手。
到那时,盖亚后悔，想要停止吸收靳劭的精神体,将靳劭排出自己的精神体之外,却也为时已晚,靳劭早把他自己和盖亚的精神体混在了一起,要排出靳劭的精神体,就得将祂自己的精神体一并放弃。
此法也不能用，盖亚再没了办法，只能分出力量不断压制。
这就是盖亚一直虚弱的原因。
靳劭吸收盖亚的精神体，越来越强，而盖亚本身就只能越来越弱。
两个星期前，靳劭终于和盖亚体内的混乱意识一起，彻底消灭了盖亚的意识，由靳劭取而代之，当时靳劭的肉身早就被盖亚毁掉，一部分成了肥料，另一部分则还给了红河基地。靳劭的精神体无从依托，只能取盖亚的身体而代之。
而靳劭在成为“盖亚”之后，就开始想办法联系沈括。
这样的事情如果直接和红河基地说，简直是世所罕闻，红河基地不可能相信他。所以靳劭牌盖亚也只能先扮演盖亚的角色，想办法联系上沈括，再做打算。
沈括沉默良久，才勉强回过神，呐呐道：“这么说，那六个树人过来应该是你，不对，是他早就打算好的？”
那意识道：“这倒不是，盖亚一直为高等植物体积庞大不良于行而忧心，早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树人是五个多月以前就有了的，是盖亚为自己培养的心腹。”
“盖亚一直在监控红河基地，在发现了修炼室之后，盖亚就有心思让树人过来使用修炼室了，这话祂也早就和下面的树人说过。只是以前树人们用吞噬精神体的方法提升也挺快，而且植物和人类刚刚建立平等关系不久，人类在为抗击异界努力，祂也不好上门来提要求。”
“之后红河基地这边发展得好，眼见着异能者们一批一批地强大了，盖亚才起了这个心思。”
“在靳劭接手盖亚的身体之前，盖亚就已经在私下里联系其他地区的那些基地，互通有无。这次你们红河基地明面上大胜归来，那部分基地来你们这里套消息不得，转脸便投了盖亚，自愿派出自己基地的精英人才前往，以示服从。”
“这次盖亚让你们派人过去，看似是盖亚强逼，实则是那些外国基地自己主动提出，靳劭接手盖亚的身体之后，也只是顺手推舟罢了。”
“靳劭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想办法让红河派你过去，只是没想到红河基地不仅没有大胜，反而发现了大祭司是个无法消灭的敌人，最后权衡之下，才派了这六个树人过来。”
沈括皱眉道：“可我看到的情报和你说的不一样，我记得情报上说的是盖亚在当晚会议结束后，回去接那六名树人期间才解除了虚弱状态。”
那意识道：“这便是我的存在的原因了。即使靳劭彻底吞噬了盖亚的意识，但是毕竟盖亚的意识无比强大，被吸收了之后留存的影响也还在，我们呆在盖亚的体内，盖亚被吸收的时候，我们也一并被吸收了。在此之后，我们也成了靳劭体内的隐患，无法控制地想要攻击他。”
“好在我们毕竟对靳劭很是熟悉，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在了解到我们的心愿之后，靳劭便在准备安排让我们回到人类中作为一部分精神体帮助人类提升。正好遇上大祭司的存在，靳劭便趁机分出一部分自己的精神体，再分出一部分意识将我们组合起来，成为现在这个清醒的意识。”
“靳劭分出的意识不多，不能长久存在，但是却能让我们在这段时间内保持清醒，让我们亲眼见到自己回到人类当中，帮助了自己的同伴。”
“这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回来帮助人类，一直是我们的执念，其实到现在，我们也搞不清自己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了，也许就是一团怨气、厉鬼之类的东西吧。能完成我们最后的心愿，我们也就能心满意足地消失了。”
“只是不知道靳劭他到底要怎么办？他虽然精神体是人类的精神体，却吞噬了盖亚的精神体，不可避免地要受到一些祂的影响，而且现在他没了肉身，只能呆在盖亚身体里，如果说他就是盖亚，又有谁能否认呢？”
“而如果他现在做了盖亚，你们红河基地又打算要怎么对他？是相信……”那团意识体忽然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还是怀疑？”
“他的问题有很多，现在被困在盖亚的肉身里，唯一能完全相信的人就是你。”
“我们随着精神体过来，一是完成自己最后的心愿，二就是想办法联系你。”
“靳劭的意识体不能坚持太久了，我们长话短说，你身边一直有人，靳劭找不到机会和你单独相处。现在靳劭对那六个树人下了想办法带你走的命令，你想办法和他们独处，他们会告诉你靳劭……在哪里等你。我们……我……”
那团绿色光团安静了下来。
沈括看着这团绿色光团，对他们点点头。
“你们的心愿，我的知道了。人类会记住你们的。”
……
一团小小的绿色光团从沈括身上飘出，静静地浮在半空中。
沈括睁开了眼。
“怎么样？”褚教授问他。
看到沈括这次闭上眼这么久，中途情绪波动这么大，褚教授就猜到，肯定有情况了。
就是不知道，沈括看到了什么。
褚教授注视着沈括。
“教授，这件事必须请吴副首长他们过来一趟。到时候我一起说。”沈括严肃道。
褚教授点点头，脸色也变得严肃了，和吴志铎那边打了招呼。
吴志铎那边很快就赶了过来。
“说吧，什么事。”吴志铎气喘吁吁地赶来，大马金刀地在实验室坐下。
“林将军还没醒？”沈括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吴志铎脸色一黯，摇了摇头。
“唉，”沈括叹了口气，将承载着混乱意识的那团精神体拨了拨，捧到了三人面前。
“这个精神体里面，有我人类的意识。”他说。
褚教授和吴志铎两人都神情一肃，不由自主地身体微微前倾，支起了耳朵。
“我之前猜盖亚吞噬了很多人类的精神体，留下了隐患，也是真的。”沈括严肃道，“这些精神体虽然被消化了，但是残留的意识也给盖亚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动辄就让他精神体失控，盖亚为了压制这些意识，这才一直处于虚弱中。”
“现在他交给我们的这部分精神体里面，就有那部分一直在他体内做乱的意识，这些意识不是某一个人的意识，而是所有被盖亚吞噬掉的精神体的意识的集合体，而这些残留下来的意识又几乎都是我人类，有着相似的执念，这才留存下来。这也是我们的异能者在吞噬这些精神体时不会遇到抵抗的原因，因为这些意识都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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