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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白菜和竹笋,要直接当主食是比较奇怪,但是昨晚就只得了这三样,沈括也没有办法,在这种特殊时期,菜也得当饭吃。沈括打算把白菜和竹笋炒两个菜,只是在南瓜的处理上他有点犯难。南瓜他以前都是直接炒来吃,省柴,熟得快。但是昨天有了槐花,在槐花饭的诱惑下他把仓库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一袋淀粉,与此同时,他还找到了小半袋糯米粉。
他当然想省燃料,可他也有点馋南瓜饼了。
沈括正抱着个橄榄球大小的长条南瓜纠结着,耳边突然吹过一道风,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村长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沈括黑着脸抬起头来,就看到那位路人嬉皮笑脸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路人走到沈括面前,刻意地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来:“啊,在准备早饭啊!”
“这是什么?南瓜!这么巧,我刚好想念南瓜饼的味道了,村长你可真是好客,知道我要来,拿出这么大个南瓜出来招待……”路人同志说着就要伸手去摸沈括抱在怀里的南瓜,被沈括一巴掌拍开。
沈括无语了,这家伙怎么这么自来熟。他以为自己是谁呀?
不过路人的这番捣乱也让他轻松了些,知道来要吃的就好,就怕他一言不发,说自己什么都不要。
不过,这个家伙也太讨厌了,谁要给他做南瓜饼了。
还是炒南瓜吧。他想着,弯腰把已经拿出来的糯米粉放回柜子里。
“这又是什么?”路人同志显然好奇心很重,沈括刚把门关上,他又不怕死地打开柜子门拍了拍装糯米粉的袋子。
“哎?这是一袋粉?你放它回去做什么?哦,我知道了,这是做南瓜饼要用的糯米粉吧!”路人同志单手把糯米粉从柜子里拎出来,放在地上打量,“村长这里可真是物产丰富啊,连糯米粉都有。”
“你!”沈括被这人的旁若无人的无耻气到了,他左右看了看,突然抓起厨房角落里的扫把便往路人身上拍:“滚出去!别到我的厨房捣乱。”
路人一面拿左手挡着脸一面委屈地叫唤:“村长别啊,我做错什么了我该还不行吗?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呢?”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的杀伤力能和金刚芭比相提并论,那大概就是壮男卖萌了。沈括就是十分的耐心也被他恶心到没有了。
这种专门来恶心人的家伙,怎么会存在于世间呢?他应该被月亮消灭吧。沈括受不了地挥舞扫把狠狠砸向路人的右臂。
“滚出去啊——”
“你再打一下试试!”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沈括被心脏一颤,接着,他就发现扫把被一只手握住了。
沈括想把扫把抽回来,那扫把上却传来一阵要命的猛力,推得他连退几步。
“砰——”打人的扫把被一把按在了墙上,连带着拿扫把的人也一起贴在了墙上。
沈括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幽深没有感情的眸子,那双眼里的冷冽刺得他呼吸一滞,仿佛是一下子坠入了万丈深渊,又好像是被一只冷酷的野狼盯住了,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只残暴的猛虎,而他则是身无寸铁,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小动物,下一秒,这只凶残的猛虎便要暴起,一口咬断他的脖子或是什么的。沈括不知不觉滴了一滴汗,连带着咽了一口口水。
说实在的,之前这家伙拿着枪的时候他不曾这么怕过他,毕竟他对枪械之类的不敏感,就算他凶残地直接鸣了两次枪,那也是隔着门,他这边什么都看不见,除了觉得声音还挺震耳之外,其实没多少感觉。真正见了面后,他又是时刻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让人觉得他可恶的同时,其实也进一步削弱了他的危险感。这也是沈括虽然对这人万分警惕,最后却忍不住敢那扫把抽他的原因——他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吊儿郎当样太能骗人了。
沈括知道他很危险,但是无论他怎么知道,怎么告诫自己,都比不上这一刻被这双没有感情的眸子盯着,给他的感觉来得直接。
太他妈恐怖了,跟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似的。
好在,这位危险的捕食者并没有在下一秒咬断他的脖子,只是在他耳畔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话,就松开了他:“村长总叫我路人路人的,不太好吧。”
“呼——”沈括松了口气,腿差点没软下来。
不对,我不能怂。他把那把没用的扫把一丢,然后硬邦邦地问:“你自己说你是路人我才这么叫你的,那我要叫你什么?”
“我有名字的。”
“那您贵姓。”
“免贵姓靳,靳劭。”
“哦,靳劭。”
“还没请教村长尊姓大名啊。”
“沈括。”沈括言简意赅道。
靳劭听了,一挑眉:“《梦溪笔谈》和你有什么渊源吗?”
沈括最烦别人提这个,谁知道他爸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怎么想的,竟然取个和古代名人一样的名字,以至于每次在介绍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总是要闹出这样的尴尬来。
沈括的脸变臭几分:“没渊源,随便起的。”
“哦。”靳劭随意点点头,又看了那袋被他拿出来的糯米粉一眼,道:“那——我就不打扰村长,哦不,沈括同志做南瓜饼了?”
“滚滚滚——”沈括把他推出去,“啪”地一声关上的厨房的门。
沈括叹了口气,把糯米粉的袋子放到了灶上,开始削南瓜皮。
而一门之隔的外面,靳劭一出门,嬉皮笑脸就不见了,他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把右手上渗出来的血不着痕迹地抹在大衣内侧。
“嘶——”他轻轻吸了口气,小声咕哝了句:“真他妈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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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的南瓜饼刚刚蒸上,外面的靳劭就喊了起来:“村长大人,有人敲门来了!”
“知道了!”沈括趴在灶下捣腾了下柴火,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一边抹着脸上的黑灰一边出门去给来领一天粮食的村民们开门。
他路过客厅,看到靳劭同志懒洋洋地躺在他爷爷爱躺的藤椅上抖着腿闭目养神,一副他老人家就是他爷爷再世的模样,心里憋闷。
气死个人,他在厨房忙得要死,这人在外面跷二郎腿做大爷。
“喂,那个闲人!”他喊。
闲人同志一脸迷茫地睁眼:“哪里,哪里有闲人?”
沈括真想过去给他一脚:“就是你,靳劭!你还要不要吃早饭了!我要守着村民们发食物,没空看火,你给我滚进去看火。”
“哦,看火是吧。”靳劭揉了揉眼睛,在沈括真的跳起来打人之前站起来,慢腾腾走向了厨房。
沈括走到院子的大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默念了几遍:我是村长,我要微笑。才压下心里的腾腾火气,挤出一个还算温和的表情,开门:“可以进来领食物了。”
“今天的食物是南瓜、竹笋和白菜。”
第11章 柴火(修)
已经在门外排起来队的村民们鱼贯而入,自觉走到沈括放置食物的地方,开始取应得的份额。
拿完食物的人默不作声地离去,队伍在迅速朝前移动。
除了村民们偶尔会四下张望几眼,寻找一下那位恶徒的身影,剩下的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分别。
沈括也一如既往地虽然全程板着脸在一旁监视,但是实则已经走神到了九里十八湾以外——也一起相处了四个月了,这里与世隔绝地,现在他的食物足够又是每日现发,多拿也没什么好处,他对村民们当然还是放心的。
至少在沈括心里,这又是寻常的分发食物的一个早晨,就算厨房里那个无耻之徒有点碍眼糟心,但也影响不到敬爱他的村民这里来。
直到——厨房里传来靳劭的声音:“村长,厨房里的柴火烧没了,去哪里拿新的呀?”
沈括倒吸一口气,心疼得脸都扭曲了。
那可是包括他未来三天的燃料在内的柴火啊,那家伙烧的什么三味真火,竟然一下子就给他用完了?
他看着向他投来询问眼神的村民们,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忍忍吧,村民们还在呢,别影响到他们。
“没事,你们继续。”沈括扯了扯嘴角,强拉起一个扭曲的微笑,“不用管他。”
“哦哦,好的。”
村民们询问的目光又拉回食物上,领食的队伍又恢复了正常。
然而好景不长,不,应该说,马上,靳劭那厮见沈括不答,以为他是没听见,于是又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沈括——你的柴火用完了,我该去哪里拿新的?”
沈括顿时坐不住了。
你还敢说!不用你提醒我柴没了!!!
“村长,您没事吧?”队伍里一位年轻的女子一脸担忧。
沈括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面目扭曲了一下,又拼命念着“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压下了心里的火。
“我没事,你们领着,我去看看。”沈括机械地说着话,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暴躁。
“嘎吱——”沈括一把推开厨房的门,满脸怒容地出现在靳劭面前。
“谁让你乱用柴火的!”他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
“啊,这样不好吗?我看你的火比较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蒸得熟,就替你添了点柴。”蹲在灶前的人一脸无辜,甚至还想求表扬。
“啊,你这个混蛋!!!那是我接下来三四天要用的柴火!你现在给我用完了,我明天后天大后天用什么!”
沈括的小火山终于爆发了,他三步两步就冲到了靳劭身后,一把跳起来骑在了他脖子上揪着他的头发又去掐他的脖子。
“我和你这个祸害同归于尽!!!”沈括愤怒得像一只尖叫鸡。
“哎,你别乱来。”
沈括只听得身下传来一声低呼,然后就一头往地上载去。
沈括心跳都停了一下,眼见着地面在飞快和自己的脸接近,他已经想象到自己头着地然后扭断脖子的惨状了,突然又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被靳劭同志端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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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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