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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傕，”他调整好了标准微笑，敲门叫道，“在的话开个门。”
顷刻间，门被倏的打开，汪祁面对的是顾傕莫名阴沉的脸色。
“对不……”汪祁见顾傕这副表情，下意识就想道歉，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似乎没惹到顾傕，于是他又强行把话题转了个弯，“不对，你这什么情况？”
意思是问顾傕，为什么他的脸色突然变得这么臭。虽然顾傕平时就是这样一副表情，但汪祁总觉得这次的阴冷之间似乎还有点抱怨的意思。
“你闲的？”顾傕寒声道，“非要这时候过来？”
汪祁突然就愣在了原地，他拧了拧脑子里有点乱了的思绪，倾身看向了顾傕身后的屋内。
夏温乔穿着一件有些松垮的休闲衫，面红耳赤地站着，而屋里剩下的妖兽全都注视着门口，眼神异样。
“……”汪祁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自己是打扰到了一对正在腻歪的狗情侣。
他为自己的系统做了个人工呼吸，然后很客气的抬起手给顾傕比了个大拇指，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顾傕，你牛逼，我错了。”
顾傕盯了他一会，开口道：“知道错了就滚。”
“顾大训练官，你变了，变他妈的双标了。”汪祁突然把鼻孔放得很大，其他五官都不在该在的位置，表情要多丑有多丑，他非常夸张地表现着虚假的伤心，“亏我好心来找你要一起去汇报评估……”
顾傕忽而就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方才只顾着控制自己，尽量保持系统的正常运行，确实把汇报评估这回事忘了个干净。
“嗯……”械人应完回头看了眼夏温乔，再次回过头的时候，才毫无感情地对汪祁道，“抱歉，走吧。”
汪祁咬着后槽牙，若不是为了保持身为HG高层械人的形象，他现在一定要跟顾傕拼个你死我活。之前他对顾傕的冷漠满不在乎，毕竟当时顾傕对谁都是一个样。
可现在不同了，好像除了夏温乔，谁对顾傕来说都是外人。
“顾傕。”汪祁用略微有些担忧的神色看着眼前这位冷漠的械人。
顾傕正翻看着手里的评估表，小臂上还挂着几件衣服，他敷衍的应了一声：“嗯？”
“我得提醒你一下，”汪祁眼神是不是往地面上瞟，“咱上头那位，可不太允许这么明目张胆的恋爱啊……”
顾傕指尖顿了一下，随后他犹豫了片刻，轻声道：“知道。”
……
看着顾傕直到门被死死的关住，夏温乔才肯把眼睛从门口移开，他觉得心底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儿。
可能是因为激素分泌，导致脸红又心跳加快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顾傕没有跟他说出门的原因就扭头走了。
“喂……”
一个声音从小狐狸耳边划过，他的神经确认了那不是顾傕的声音后，直接将这音色抛掷到脑后了。
“夏温乔……”
“夏温乔？”
夏温乔终于意识到，这声音是在叫他。
小狐狸回过神，扭头发现，是诺禾在叫自己。他感觉有点奇怪，自己刚刚居然没有辨别出诺禾的声音。
他沉默起来。
似乎是他神识中的那一缕期待，判断这声音并不属于自己所盼之后，便下意识掠过了。
“发什么呆呢？”诺禾把手伸到夏温乔面前挥了挥，“叫你好几次才肯回头。”
“啊……”夏温乔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抬头笑看着诺禾，“不知道呢。”
就算夏温乔垂眸那一下时间很短，诺禾也很快便捕捉到了。
他的银发挡在眼前，有些妨碍他看夏温乔的表情，他把头发拨开，看着小狐狸。对方虽然在笑，但他却完全观察不出笑意。
“……是好奇吗？”诺禾问。
“好奇什么？”夏温乔虽然不知道诺禾问的具体代指什么事情，但潜意识希望的，是这件事能跟他所期待的事物有关。
“顾训练官啊，”诺禾扯了扯嘴角，反问道，“你不好奇他去哪了吗？”
夏温乔直接怔住了，像是自己的某个小秘密被戳破了似的，本就泛红的耳根像是能滴出血来，他说话变得有些卡顿：“我、我好奇他做什么？”
“你不好奇，那我好奇。”诺禾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几乎是眯成一条线的，他问夏温乔，“陪我跟出去看看怎么样？咱们就悄悄地跟着，不会被发现的。”
小狐狸闻言，踌躇过后便开始在心里自我催眠起来：是诺禾好奇，我就是以朋友的身份陪他去看看，才不是因为想看顾傕才同意的！好，就是这样！
催眠完毕后，他把袖子挽了两下，干脆地应道：“完全没问题。”
……
有诺禾在，跟踪计划都顺利了不少，至少夏温乔不会因为不知道楼层而瞎按电梯按键。
他们先是等顾傕和汪祁到了楼层后，乘坐了第二趟电梯。诺禾进来就按下了楼层，电梯系统监测到夏温乔也进来了，便也懒得扫查，直接让程序运行了。
下电梯时，小狐狸瞬间就被一种压抑的感觉包裹住了，这HG机构的大楼，每一层都跟抽奖似的，除非亲自来看，否则让人根本猜不到其中的内容。
整个楼层非常空荡，站在电梯口往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看去，几乎都是看不清事物的。
能望见的只有渺茫的黑。
黑暗笼罩了一切、淹没了一切，唯一能入眼的，是一扇坐落在电梯正对面的铁门。
夏温乔看着那扇门，开始缓缓移动起脚步，刚要走，他就感觉诺禾从身后抓住了他的手腕，而且手还在发抖。
他突然明白过来。小时候还没化形，他就经常在不为人知的暗处跟那些两面派狐妖撕扯，到现在，已经习惯了类似这样的黑暗。
但诺禾不一样。
他回过身，对诺禾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看看。”
“可是……”诺禾犹豫着，他虽然害怕，可就这样抛下夏温乔走人根本不合适。
“我没问题，”夏温乔露出一排整齐的牙冠，两颗虎牙显得他有些小俏皮，“你放心。”
“但你一个人……”
“没问题的。”
一来二去，说了足足有进五分钟，诺禾才终于妥协了，交代了夏温乔要小心后，便搭电梯回去了。
闹了半天，他其实就是为了编了个理由让夏温乔独自去见顾傕，这样好能让小狐狸开心点。
诺禾离开后，夏温乔独自一个走向了那扇铁门。
离近了看，他才发现，这扇铁门是半掩着的，门并没有关严，留了一道小缝隙，从缝隙内能渗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小狐狸偷偷摸摸蹲了下来，把脑袋凑到门缝前偷看。
不知道该说HG节俭还是懒，屋里的所有摆件，不过只有一套桌椅，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类似于收音机的器械罢了。
他黝黑的眼珠一转，看见顾傕就站在里面，面对着那套桌椅，嘴里还念着些内容。
夏温乔晃晃脑袋，又把耳朵变了出来，将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贴在了缝隙间，听着顾傕说话。
械人熟悉且具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福特特，太傻，不可爱。凄惨惨，太傻，不可爱。诺禾，傻破天际……”
小狐狸立马就听出来了，顾傕这是在念那张纸上的名字。
等顾傕又念了几个陌生的名字后，念到了夏温乔。
屋内械人的语气明显变得不再那么生硬，像是下意识控制着带度的温柔：“夏温乔，不傻，很可爱。”
内容简短，蹲在门口的夏温乔只听了一遍，就在脑内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声音，之后顾傕再念其他的名字，他一个都没听进去。
半晌，顾傕收起了手中的纸，走向了那张只放着一个器械的桌子。他站在桌前，按下了仪器上的一个按键，对着桌面沉默了一会。
夏温乔看不到桌面上到底有些什么，只能蹲在门口瞎好奇。
实际上，顾傕按下的是暂停录音的按键，而他看的不过是桌面上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用印刷体打了一串字——上个厕所，你先录着。
“……”顾傕不太明白，HG里唯一的一位地位比他高的人士，应该是不太待见自己。
不然为什么他每次来汇报评估报告的时候，这人都不在。而且每次都是在上厕所。
夏温乔蹲在门口，见顾傕没有打算出来，而是走向了别的方向，是他看不到的角度。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小狐狸把门缝拉大了点，这才发现，这屋里还有一个房间，只见顾傕正往那个房间走去。
房间的门上挂了个牌子。
【检修室】
顾傕进去之后，没多久便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的打扮着实奇怪，虽然跟顾傕一样也是一袭黑衣，但这人的黑衣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反而更像是裹了层黑布，而且居然连面具都蒙上了。
“他的各项指标都很完美，只可惜……”屋内的人话里参杂了些嘲讽的笑意，“是个半成品。”
接着，那人的头动了动，应该是看向了接近于门口的方向：“你就这么喜欢他，现在还把他留着？”
这话并不像是在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向某人诉说着情况，但小狐狸怎么来回看也找不到屋内有其他人的存在。
夏温乔干脆放弃了找人，不禁在心里思考起来。
半成品？是在说顾傕吗？可为什么……
“夏温乔小朋友。”
小狐狸身形一怔。
从远处传来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这声音从夏温乔的身后传来，本该离得不远，听起来却异常空洞。
随着时间推移的几秒间，夏温乔感到肩头一沉，一只手掌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耳边的声音更加清晰，也更令人毛骨悚然。
“你怎么在这里呢？”
小狐狸被吓得身子一颤，瞥眼顺着肩上的手掌向后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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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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