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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似乎除了水……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也被烧开了。
咕嘟咕嘟的，扰乱了霍峰本冷静的内心。
……
风是凉凉的，吹在身上脸上都会让人经不住打颤。
小狐狸的手被顾傕牵着，械人的手心会时不时释放出些暖流，温温的，让人觉不出周遭的寒。
“大叔，”夏温乔晃了晃被顾傕牵着的手，“你是在哪里定制的戒指啊？”
“不远，系统推测还有四分钟就能到。”顾傕答道。
夏温乔又问：“你定的戒指长什么样子呀？”
“我自己设计的，是惊喜，不能说。”
夏温乔笑了笑：“那我肯定会很喜欢。”
顾傕收了收手上的动作，他没说话，只是将夏温乔牵得更紧了。
小狐狸心里美滋滋的，他想了想，问道：“那个戒指是不是很贵啊？”
他其实并不希望顾傕花太多钱在戒指上，如果他跟顾傕未来成了家，这些都是家产，他还是比较喜欢看着那些存折里的数字着迷。
顾傕看了看小狐狸，对方眼里的一丝担忧让他明白了夏温乔的意思：“不能亏待你，所以我挑了最好的店。还好，不是特别贵。”
他说完还自己确认了一下，对他来说，确实不算特别贵。
但小狐狸这边就不一样了。
最好的店？
夏温乔身为一位合格的财迷，他对这座城市的奢侈品店都是有了解的，要说最好的几家店，定制一对男戒少说也要六位数。
“大叔，那个……”夏温乔吞吞吐吐道，“就是，你，你买戒指，花了多少钱啊？”
顾傕思索片刻，说出了自己戒指的价格：“就……六百多万。”
“就？！”夏温乔瞪大眼睛问，“这是两枚的价格吗？”
“……”顾傕没想到夏温乔会进一步问他，他答应过，不会骗夏温乔的，于是只得降低了些声音，“一枚。”
夏温乔突然意识到，他的男朋友，好像比霍峰还有钱。
“这两枚戒指价格一样吗？”小狐狸手心冒了些细汗，他打算刨根问底。
顾傕不知道夏温乔究竟是想了些什么，才能这样一问一个准。
他支吾了一会，才道：“不一样。”
“那……”夏温乔都不好意思多问了。
“你的那枚，”顾傕顿了顿，“八百多万。”
“……”夏温乔的金钱观似乎在不断被刷新，他不禁问道，“大叔，你在机构里，都是有工资的吗？”
“机构转型之前有国家固定的资金辅助。”顾傕道。
“HG难道不是一直都是械人的制造所吗？”
“制造是工作流程之一，机构在转型之前是为国家做事的。”
顾傕这样一说，自然而然就激起了夏温乔的好奇心。
“大叔，别的先放下不说，HG转型之前是干什么的啊？”
顾傕思索片刻，组织好语言，把能透露的都告诉给了夏温乔：“机构之前制造出的械人名义上是归国家所有的，在特殊情况下，有很多事情国家都是派械人来做的。”
“所以……汪祁不让械人随意出入机构，是有原因的？”
“是。”顾傕点点头，“算是对械人的一种保护。”
夏温乔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语重心长地点着头：“有国家撑着，也难怪汪祁和你都那么有钱。”
“每个械人的收入是不一样的，”顾傕解释道，“国家每次派出的任务最低会给予两百万的费用，一般都会根据任务难度及危险程度增加基金，械人出任务前，国家也会备好抚恤金。”
“大叔，抚恤金是什么啊？”
顾傕微微一怔，他换了种说法给夏温乔解释：“算是一种……安慰和奖励吧。”
小狐狸深信不疑，还问道：“那抚恤金一般有多少啊？”
“出任务所得费用的百分之四十。”
夏温乔在脑内算了一下。
“卧……”他并不想在顾傕面前说脏话，于是把剩下的那个字憋了回去，“哇偶。”
顾傕觉得夏温乔这反应很可爱，情不自禁笑了一下：“有些械人不适合被派出做任务，所以机构会给这些械人固定的辅助金。”
夏温乔用手抚了抚下巴，“根据我‘福尔摩斯·夏’的推理，就在机构里呆着，干点琐碎的事，一个月应该拿不了多少钱吧？”
“嗯，我们的‘福尔摩斯·夏’猜对了，”顾傕笑着，“因为是机构抽成，所以一个月能拿到的确实没多少，也就一百万，有时候犯了错会扣一点。”
“……”夏温乔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也就？！还有更贵的？”
“现在机构不再帮国家办事了，但机构内每制造出一个械人，国家还是会对机构进行奖励。”顾傕话说得很轻松，“HG每制造出一个械人，国家会给两千万。”
说完，他补充道：“每个机构之间会有差距，所以奖励的资金也会有所不同。”
夏温乔做了两个深呼吸：“那……HG械人一个月的收入呢？”
“别的我不了解，”顾傕想了想，“机构给我的是按年算的，平均下来，一个月大概两百万左右。”
“行……大叔。”夏温乔像是受尽了重创，默默道。
“嗯？”
“我现在回HG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顾傕笑了笑，他说话的语气淡淡的，“里面还有人想逃出来呢。”
小狐狸立刻道：“是谁跟钱这么过不去？！”
“他们不是械人，受不了机构的管理制度。”顾傕解释道。
“确实，有钱是有钱，但那儿的确不是人呆的地方……”夏温乔回忆起了些什么，不禁打了个寒碜，“我也受不了。”
顾傕收到了系统提示，他环顾了下周围，最终目光锁定在一处：“到了。”
夏温乔顺着顾傕看的方向望过去，由衷道：“哇——”
他看到的这家店，光是门口的装潢就写满了“奢华”二字。这家店应该是专门卖钻石的，店面很大，四周似乎都散发着钻石折射出的彩光，橱窗的展品更是衬得门面更加大气典雅。
夏温乔脚下的步子有些沉重，顾傕牵着他走进店时他还是一副收到了惊吓的样子。
随后，小狐狸内心自我劝说道：夏温乔，你要振作啊！你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夸张，快收回去！这表现得你太没见过世面了！
片刻，他才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醒了过来。
“大叔，”他踮起脚，忍不住贴在顾傕耳边道，“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被升华了。”
顾傕松开了手，揉了两下夏温乔的脑袋。
柜台的一位小姐衣着得体，很礼貌道：“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来取之前定制的戒指。”顾傕道。
“好的，”柜台小姐拿出了一张表单，道，“请您填写信息，我们会进行核对。”
时间分分秒秒而过，顾傕填好表单交给了柜台小姐。
在表单的空白处，他多写了一句话——包好看点，谢谢。
“顾先生对吧。”小姐看后，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好的。”
顾傕点头表示再次感谢。
小姐离开去拿戒指时，夏温乔忽而鼓起嘴。
刚刚顾傕和柜台小姐的对话明明很正常，但第六感告诉他有些不对劲，他说话嘟嘟囔囔的：“顾先生，您不会看上人家小姐了吧。”
顾傕蹙眉：“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那你们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小狐狸道。
“我说笑都是基于你的，”顾傕牵回夏温乔的手，“不要吃醋好不好，夏先生。”
顾傕的一句“夏先生”叫得夏温乔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他轻咳了两声，“我就开个小玩笑。”
“放心，”顾傕学着夏温乔刚刚贴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样子，悄悄道，“你一直是第一位。”
夏温乔红了耳根：“……嗯。”
第六感告诉夏温乔那是一个惊喜，可小狐狸理解错了他的第六感，但现在看来，结果也是好的。
戒指拿来后，光是看包装夏温乔就眼前一亮。
是一个类似于宝箱的小型水钻盒，设计了双开机关。
盒子里有两枚不同款式的戒指，其中一枚，竟是以一整颗浅淡的蓝钻制成的，应该是用一颗钻直接打出的指环，仔细看过去，钻石内部还嵌有纯银勾勒的花，看形状，应该是栀子花。
不知道这是用怎样的工艺做到的，钻石并没有失去其光彩，淡蓝与其内部的银白相互搭配，显得这枚戒指端庄而雅贵。
顾傕将其取出，又托起夏温乔的左手，把戒指缓缓戴在了对方的指根处。
大小很合适，钻石被打磨的并不是很厚，贴在夏温乔白皙的皮肤上很衬色泽，钻石内嵌有的银花丝毫不显累赘之感。
夏温乔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有些入迷。
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财迷，但现在……他忽然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与其同时滋生的，又有一种矛盾的归属感。
他手上的戒指就像是一个媒介，在告诉他，他现在彻彻底底是顾傕的了。
“不给我也戴上吗？”顾傕摩挲了两下夏温乔的手，“温乔。”
“啊……”夏温乔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看向手边的盒子，里面放着另一枚戒指。
款式不同，却极为相配。
白钻座位底层的托底，周围镶嵌着蓝白相间的碎钻，戒指上的蓝钻要比夏温乔的戒指颜色深一些，每一颗都很亮眼，将戒指也衬托出一种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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