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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姑且把这电话当作真的是打给自己的,并且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让自己不要上车。
但为什么?
陈维想不通。
难道这辆车上会有对他不利的人?
但陈维自问这么些年来从没和人结过仇。但经历了方才一系列没法用科学解释的事,陈维的思维开始拐向了一个此前从来不会涉足的方向。
宾馆、出租车、床下之人……他的心底开始不安起来,难道这火车也……
他立刻摇了摇头,下意识想把这种念头甩掉,在潜意识里便抗拒这种可能性。
他不可能留在B市,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每多呆一分钟他都觉得不安全,今夜他无论如何要走。
而刚才他已经亲身证明,乘坐出租车无法离开这个地方,甚至都无法走出宾馆这方圆几公里内,而要想尽快逃跑,只能通过火车。
要因这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而放弃吗?
陈维心中激烈地打着鼓。
“乘客朋友们,开往C城的k1084号列车即将进站,请您尽快到检票口检票。”
候车大厅的广播响起了检票通知,工作人员也开始拿着喇叭提醒。
陈维脚尖下意识动了一下。
他看着四五个乘客向检票口的方向走去,又很快从里面的通道去往后面的站台。
陈维抿了抿唇。
要是没有那通电话,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动身,但此时此刻,他承认自己有些动摇。
到底是按原本的计划行动,还是听从那不知来历的女声?
但陈维换了个思路想,就算他不上这辆车,还是要重新买票等待下一辆车。因为B市并没有机场,而距离C城的的距离又远超城际大巴的范围,要想回去,他着实没有第二个交通工具可以选择,火车是离开B市的唯一途径。
此时此刻,乘务员已经开始催促尚未检票的乘客抓紧,检票口将在一分钟后关闭。
陈维万般无奈,深吸了一口气,拖着箱子步履沉重地向检票口走去。
顺利通过检票,陈维沿着楼梯下到站台乘车。
上车之前,他重新确认了一下车票上自己的座位:14车69号。
庞然大物在夜色中轰鸣着驶进车站,在候车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启车门。
陈维根据地上的标识,找到了他的车厢对应的上车点,之后提着行李走了上去。
这一趟车横跨好几个省份,途径路程很长,所以此刻车上基本没有空位,早就坐满了在前面几站已经上车的旅客。
因为是在深夜,他们大多数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就算有清醒的,也是疲惫地趴在座位前的小桌板上闭目养神。
陈维尽量放轻脚步,艰难地在塞满了行李的过道上左右横跨。
然而还没等走几步,就在他再一次要抬起腿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右手边座位上的一个女人正在看着自己。
陈维以为是自己动静太大打扰了人家睡觉,于是低声说了句“抱歉”。
但那个女人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般,反而冲着陈维,脸上缓慢地展开了一个微笑。
陈维怔了一下,不知所以,于是有些不自在地偏开目光
接着他抬头向狭长的车厢看了一眼,这才是第五排,他的位置在第13排,还隔着不远的距离。
陈维深吸一口气,提起箱子继续向后挪动。
但就在这时,他又捕捉到了另一个有些异样的目光。
就在他的斜前方,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陈维被这眼神看的莫名其妙,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在脚下看了一圈。
没掉什么东西啊。
并且此时陈维忽然想起来,自己刚上车的时候,明明看见这个大哥还在睡觉,因为对方躺的四仰八叉把腿举到了前座的靠背上,因此他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为什么对方会忽然醒了,并且这样看着自己?
陈维脑子里划过疑问,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并没有出言问询。
经过那个中年男人,陈维继续往里走去。
然而走着走着,陈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而这不禁让他后背开始冒冷汗。
那就是他震惊地发现,原来看着他的并不止第一个女人和刚才那位大哥,他走过的一路,两边的人无论此前睡着的还是没睡的,都会有意无意地将目光向他投去。
他们没有交流,甚至没有任何看得出的暗号,但就像早已约好了一般,在他走过的每一步,那若有似无的目光都如影随形。
并且陈维还发现,在他和看向自己的人对视时,对方的眼睛会迅速地撇开。
不过尽管他们掩饰的很快,但陈维还是注意到了,这些人的眼中,隐隐藏着某种压抑却兴奋的光。
第25章 (倒V开始)
陈维咽了咽口水,后背开始冒冷汗,这种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窥探的感觉让他如芒刺背。
他向前进的脚步蓦地一顿,开始犹豫要不要现在就下车。
但就在这时,脚下忽然轻轻晃了一下,顺着两边窗外可以看到候车站台正在缓缓倒退。
火车开动了。
陈维晃了一下神,后知后觉此刻他已经没了选择。
无奈之下,陈维低着头,尽量回避着两旁灼热的目光。不久后,他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是两人座之中靠窗的位置。
不过此时有一个大姐,霸占了整个两人位,正躺着睡觉。
陈维等了一瞬,见对方没有醒来的意思,就浅浅“咳”了一声。
女人似乎被吵醒,皱了皱眉头,睁着朦胧的双眼看向站在过道的陈维。
睡得正熟被打扰,陈维本来以为对方会抱怨几句,或者至少赏他一个白眼。但让他意外的是,当女人看向他的瞬间,眼睛蓦地睁大,原本还无精打采的人一下子精神了。
就跟前面那些看他的人,一样。
陈维再次感觉到一种深深的不适,示意了一下这是我的座位,便直接进去坐下了。
而那个女人从始至终视线没离开过他。
陈维转过脸去,为了避开她的目光,转而望向窗外。
然而外面一片漆黑,夜色中只有望不到尽头的铁轨和路旁状如鬼魅的树影。
陈维内心烦躁,打算干脆闭上眼睛睡觉,结果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旁边的女人似乎说话了。
“好久了,终于有生肉来了。”
陈维没听清,下意识回道,“什么?”
女人盯着他看,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没什么,我说……好久没有新人来了。”
“哦……”
陈维不明就里,但总感觉她说话怪怪的。
上个火车而已还分什么新人旧人,这让他莫名联想到了什么传销组织。
陈维立刻警惕起来,脑海中神经绷紧,生怕这女人下一秒就要拉他“入伙”。然而对方似乎并不在意陈维一脸排斥的表情,始终态度和善地微笑。
“你是怎么来的?”她问陈维。
“什么怎么来的?”陈维觉得这个人说话没头没尾的。
女人见陈维没懂,于是换了个问法,“你是怎么进门的?”
“什么门?”陈维一脸懵,“火车门?买票进来的啊。”
女人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不说话了。
陈维莫名觉得对方似乎欲言又止,垂下去的眼眸中似乎也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陈维感觉她在跟自己打哑谜,并且似乎这座火车上的人都有一种难以言明却又心照不宣的默契。这种被蒙在鼓里还被众人围观的感觉让陈维很不爽。
保持着最后的理性,他开始刷手机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也尽可能地避免再生事端。
没想到女人见自己拿出手机,似乎吃了一惊,转而将视线落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你这个手机……屏幕很大啊。”
陈维没想到她忽然转变话题,心中纳闷之际,下意识脱口而出,“还好吧,5.4英寸的,不算很大。”
但女人的表情依然很震惊。
并且随着陈维每打开一个社交软件或者刷起短视频,女人都会露出一种好奇的眼光,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陈维浑身不自在,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了问,“你到底在看什么?”
没想到女人喃喃道,“原来门外现在已经这么发达了……”
又来了,又是这种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陈维心中有种被戏耍的感觉,这让他语气也开始急躁起来,“到底是什么‘门’,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个门在哪?它长什么样?”
女人并没有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你已经进来了……”她的目光缥缈了起来,“总之,那是一个跟门外不同的世界……”
陈维被这话搞的云里雾里,但再追问下去,对方又什么都不说了。陈维瞬间玩手机的兴致也没了,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眯着眯着,倒真生起几分困倦,然而他这觉终究是没有睡成。
因为十分钟之后,便有乘务员来到他的车厢查车票。
为了防止有人逃票,列车员隔几站就要来查验一下新上来乘客的车票。
陈维睁开眼,看到有一个胖胖的列车员停在了他旁边的过道上,黑豆一样圆圆的小眼睛正在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陈维从困顿中惊醒,立刻掏兜去翻车票。
他将这张薄薄的纸递到了对方手中,但男人的目光却没有在车票上多做停留,反而在他脸上看了许久。
陈维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来了,于是转过脸,避开对方的视线。
不过好在乘务员并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稍作检查后,就自然地去到了下一节车厢。
陈维浅浅出了一口气,将车票放回口袋。
许是方才稍微有些紧张,陈维手指夹着车票,在放回去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掉到了身侧车座与车壁之间的缝隙里。
他连忙将胳膊伸进去捡,以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凭感觉在车座底下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那张长方形的小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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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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