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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个,就发生在一个月前,想必你应该听说了,皇冠酒店的凶杀案,一男一女同宿一室,男的忽然被到刺中胸口身亡,而女的至今下落不明。虽然案件到现在也没有结案,但据传的小道消息,有人说女人走进一个死胡同之后奇异的消失了……”
老人依次用手指过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娓娓道来,对每一个案子如数家珍。
“还有这些,F省上个月的儿童失踪案;R市去年的三姐妹同时溺亡案……”
这么多的案件,每一个都严格的标注了发生时间、地点、主要案情……这一间小小的屋子,仿佛像一个档案馆,记录着所有离奇的未知真相的悬案。
方洛看着眼前的一切,震惊地张着嘴,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当他终于缓过神来时,心中的震惊和疑问几乎快要溢出来,他忍不住问,“您究竟是做什么的啊?”
没想到老人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我是一名大学老师。”却紧跟着补充了一句,“曾经”。
老人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报道上,却又仿佛穿过了任何实体,望向了远方的虚空。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女儿。”
老人名叫贺准,今年58,还没到退休的年纪,但外表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他靠在各种地摊杂志上发表一些与灵异事件相关的文章为生,虽然家里还有一些年轻时的积蓄,但日子过得也比较拮据。
然而十年前的贺准,生活远不像现在这样清贫,甚至可以说是风光无限。
贺准年轻时学法律,师从国内学术界大牛,博士毕业后留校任教,年仅三十出头便已成为法学院最年轻的博导。而在这之后他的事业也步步高升,不到四十五岁已经做到A大法学院院长的位置。
但一切的转折都来自于十年前那个夏天。
十年前,贺准48岁,生活富足,事业有成,还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妻子和自己同为法学院的老师,而他们的女儿也很优秀,正在米国读硕士,这一年刚好毕业。
一个星期前,女儿和贺准联系,说是刚参加完毕业典礼,回国的机票已经买好了,就在三天后。
与女儿相隔大洋彼岸,足有两年没见,这次对方终于能够回家,夫妻俩都很高兴。
他们商量着一定要找个饭店大吃一顿为女儿接风,还准备了许多女孩子喜欢的衣裙、包包等礼物,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飞机到达的那天,夫妻俩站在机场外等了一个多小时,夏天的暑气很热,但丝毫没有影响二人激动的心情。
他们盼着盼着,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出站口,妻子已经热泪盈眶,而一向外表冷硬坚强的贺准眼睛也湿了。
他们张开双臂,准备给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刚下飞机的女孩,有些僵硬地躲开了他们拥过来的手臂。
贺准愣了一下,但没有多想,这点小插曲在当时并没有影响什么。夫妻俩还是热热闹闹地给女儿接风,时隔两年再次迎来了一家三口的团圆。
但事情也是从那时起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
在亲密相处了几天后,贺准忽然发现,自己的女儿好像变了。
他的女儿名叫贺媛,之前和其他二十多岁的同龄女生一样,性格开朗、外向活泼,说话总带着笑,平日里在家还经常和他还有妻子撒娇。
但这次回来之后,他发觉贺媛的性格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女儿变得非常不爱说话,通常自己或妻子兴致勃勃说上半天,她才敷衍地接上一两句,并且说话时的口音也很奇怪。因为贺家人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所以说话时咬字还算标准,只不过偶尔会习惯于加一些儿化音,或者句末尾音上挑。
但是女儿现在说话变得很慢,并且每个字的发音的声调都有些奇怪,听起来颇为生涩。
为此,妻子还曾埋怨过她,说是在国外呆久了,连母语都说不利索了。
为了这件事,贺准也曾旁敲侧击问过女儿,但对方只是说,平时上课都用外语,周围同学也都是外国人,太久不说中文了,有些不适应。
贺准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只能接受这个说法。
不过除了口音之外,更让他在意的是女儿性格上的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贺准觉得原来他心中那个活泼爱笑的小公主不见了,现在的女儿常常会给他一种忧郁的感觉。
贺准经常能看到,女儿搬着把椅子坐在窗前,之后望向外面的天空发呆。由于他家附近有个航空航天大学,所以头顶上经常能看见飞机飞过。贺媛经常坐在这里一动不动,望着偶尔飞过的飞机,一看就是一整天。而每当这时,年轻女生的眼神就变得很深,似乎里面蕴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一次,女儿不小心在凳子上睡着了,贺准小心翼翼的过去,本来想给她盖一件衣裳,却意外地发现对方的腿上正摊放着一本杂志。
贺准将其拿开,不经意间瞄了一眼,却见摊开的那页是一个新闻报道,介绍的是本世纪初米国的一场空难。
贺准没有当回事,只是有些奇怪一向乐于浏览娱乐新闻和八卦热点的女儿怎么会忽然对这类事件感兴趣。
但这点小变化在贺准眼里并不足为奇,毕竟女儿离家时间长,个性和生活习惯上有些变化,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也或许是女儿独自一人在米国经历了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他们。如此就更加急不得,他觉得假以时日,女儿会逐渐向他们敞开心扉。
与此同时,除了贺准夫妻俩发现了贺媛的变化,同样察觉到不对的,还有贺媛的男朋友。
贺媛今年二十五,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名叫罗彬。两人从大学时正式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已经好了六年,双方家长互相之间也都很满意,准备贺媛一回国就把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下来。
然而自从贺媛回来之后,作为女生的男朋友,曾经与她最亲近的人之一,自然也发现了其中的一些变化。
在女生回来的这两个月,罗彬没少去找她。但他意外的发现,原本亲密无间的女友忽然之间变得对他异常冷漠。不仅是对他所倾诉的一些思念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拒绝包括牵手、拥抱在内的一系列身体接触。
贺媛的这些反应让两年来心心念念等待着女友回国的罗彬大为受伤,甚至怀疑女生是不是另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但他很快就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女生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独来独往,平时几乎没有任何社交,就连大学时候关系好的姐妹听说她回国后想聚一聚都被拒绝了,更遑论有其他异性。
于是罗彬无法,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为两人太长时间没见,生疏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罗彬适应了与现在的贺媛的相处方式,而女生也逐渐变得不那么冷漠,甚至有时还愿意主动跟他说上几句话。罗彬心中的疑问也一一点点放下,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他惊恐地发现,一切似乎都没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
那是有一次,两人的本科好友结婚请他们去F市参加婚礼,罗彬想着既能老友重聚,又能顺便在F市玩一圈,于是就说服贺媛同意,并于翌日买了直飞F市的机票。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趟旅程发生了一件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后怕的事。
这是一架大型民航客机,上面搭载将近二百名乘客,飞机起飞时一切正常。然而就在飞行途中忽然遇到了雷暴的恶劣天气,强烈的对流导致机身开始小幅度的晃动。
这时包括罗彬在内,飞机上的乘客虽然有些许的不安,但都没有太大的担忧,毕竟飞机遇上恶劣天气也属于正常现象。然而很快,机上的乘客开始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飞机的飞行高度正在快速下降,并且机身的倾斜角度也越来越大。
就连平常经常出差满天飞的十分有经验的乘客,心也逐渐开始悬了起来。
尽管机组工作人员正在通过广播安抚乘客的情绪,但惊恐和不安的氛围还是迅速在整个机舱内扩散。
罗彬也曾经做过几次飞机,但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精神不由得也开始紧张。虽然现代飞机被称为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但是一旦出事,在万米高空的状况下坠落,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罗彬和机上其他乘客不断地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紧张的心跳,但现实情况却越来越不容乐观。
窗外电闪雷鸣,而这架穿越在雷暴中的飞机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下降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这让他感觉这个上百吨的庞然大物像是一个摇摇欲坠的风筝。
乘客们的恐惧控制不住地爆发,机舱内响起了人们的惊叫和孩童的啼哭,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写起了遗书。
罗彬也因为恐惧而强烈的发抖,冷汗一茬一茬地从后背往外冒。
然而就在这时,让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在一片惊慌恐惧的氛围中,他身边坐着的贺媛竟然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
罗彬被这个举动惊呆了,并同时忽然意识到,对方在飞机刚开始出现异常直到现在,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哪怕周围全都是人们惊惧的哭声,贺媛也一直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要知道,贺媛之前是个胆子很小的女生,并且曾经一度害怕坐飞机,因为担心飞机会在天上掉下来。而现在这种一眨眼就是生死一瞬的时刻,这种超出寻常的镇定让罗彬感到一丝陌生,甚至害怕。
而此时乘务人员也注意到了她,以为这又是一名因为惊慌而做出逃离举动的乘客,于是立刻有一名空乘连忙赶来让她在座位上做好。
然而就在这时,此前一直未开口的贺媛忽然说话了。
她的神色极为镇定,语气里甚至有一种从容不迫的力量:“这是飞机失速的表现,不能一味地拉高机头,攻角过大会导致飞机两翼上下气流不平衡,加快飞机下坠。”
听着这一段话,空姐惊呆了。
“你……”
而下一秒,贺媛打断了对方嘴边尚未出口的话:“带我去驾驶室。”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乘客提出这种要求,乘务人员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但此时面对着贺媛,这名空姐忽然感到有些恍惚。眼前这个女生,脸上有着不同于她年龄的镇定,语气中甚至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于是空姐只犹豫了一秒,之后立刻转身,“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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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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