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肚内暗笑,开了酒浆,给每个人都斟满,笑道:“我记得当年,你们也是饮过季教主的美酒,此便是来自大罗岛。” 李象和两位师兄弟,顿时两眼放光,要知道当年,他们也是曾见识过,当时还以为此乃仙家寻常,后来才知道,真不是什么仙家都有如此美物。 李象一口饮尽,笑道:“还是亏的威叔,我们才有如此口福。” 司徒威笑了一笑,只是劝酒。 几个人饮宴半日,李象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三个也算是得了云台山的剑术真传,只是想要炼一口上乘品质的飞剑,却怎么都凑不齐灵材。” 司徒威问得几句,不由得微微叹息。 想要炼一口飞剑,第一件事儿,就是收集灵材。王崇是把南土的两家大派,还有太乙宗给搬了小半,这才凑了二十几口飞剑的灵材,那可是小阳宫和明山宗,以及太乙宗数千年积蓄。 就算是玄机和玄叶,一个出身天魔宗,又是阴定休首徒,一个剑术无敌,也都是耗费了无数功夫,才能收集足够炼一炉飞剑的灵材。 正常如李象这等,出身云台山这般也算是大派的门徒,想要炼一口一转以下的劣等飞剑,有数十年功夫,也就收集足够灵材了。 但若是想要祭炼到三转以上,运气最好,也要百年以上,运气稍差,寿元尽了都难。 当年白云大师数百年辛苦,也就寻了两份灵材,炼就两口飞剑。 司徒威也是好心,问了一句:“都还缺什么灵材?” 李象答道:“还缺一些百炼玄铁,听说海外有珊瑚金和罗金沙,求购多年也未凑够。其余灵材倒是还算可以,同门交易一些,还不算犯愁。” 司徒威听得此事,就知道李象要炼什么飞剑了。 八大家因为有许多晚辈拜入丹鼎门,故而东海所产灵材,就成了李象等人炼剑的首选。
只是丹鼎门虽然有这些灵材,寻常丹鼎门弟子,如何有资格动用?都是要交付给奚南,奚元,奚洛三兄妹,替王崇合炼法宝,极少流落出来。 但司徒威是王崇的亲生徒弟,峨眉小霹雳白胜首徒,这些灵材,他倒是都有,只是司徒威根本没心思炼剑。 他师父所赐的飞剑,都有好几口,如今用的一口太白剑,品质也极不俗,何苦自己去炼剑? 司徒威思忖了一会儿,取出了几个葫芦,递给了李象,说道:“威叔这里,倒是有几分灵材,也是我师父,白胜真人历年所赐,就赠与你们吧!” 李象拿起几个葫芦,稍稍查看,不由得就惊骇道:“威叔,如此珍贵的灵材,如何就使得?你也要练剑的,我们……” 李象心头犹豫,他苦求一口飞剑,已经不是一两年,是一两百年,此时推拒出去,实在有些下不去狠心。 素琴仙子心道:“这都是师父历年所赐的份额,大师兄只取了自家私藏的十分之一,如何算什么珍贵?何况我们有师父在,哪里需要什么炼剑?日后不管赐下什么一口,也都是天下罕有的宝物。” 王崇虽然没有暴露身份,但光是峨眉小霹雳的飞剑也算是极多。 在司徒威的力请之下,李象最后还是收了这份馈赠,正心头觉得羞愧,司徒威和素琴脸色忽然微微一变,天边一道霞光飞来。 只见一面小幡轻轻一抖,飞出无数金霞,汇聚成了文字。 小两在王崇的教导下多年,如今说话可顺溜太多。 这一行字语句清晰:“司徒威,素琴徒儿,为师算到,你们最近有难,故而把小两送来,暂借尔等防身。” 司徒威和素琴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司徒威一招手,把小两收在手里,问道:“师父还说了什么?” 小两喷了半道金霞,汇成一行文字:“也没说什么,反正遇到敌人,我出手打死,你们就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好。” 司徒威听得不对味,暗暗忖道:“我和素琴,也没什么敌人?怎会忽然有危险?” 司徒威是知道,自己师父推算之术,也算的天下排在前几,阴式灵算也就仅次于吞海玄宗的先天玄指演命术。 既然师父说,自己和素琴有难,那就真不会差。 司徒威再问了几句,小两却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他也知道两界幡灵性有损,说话颠三倒四,也就浑不在意,先把小两收入了袖中,这才继续跟李象等人饮宴。 李象瞧得小两,当真心头羡慕。 他暗暗忖道:“云台山怕也是没有这般灵性的法宝。” 王崇在峨眉山,送去了小两,护住了两个徒儿,眉心忽然有些忧色,他也是收了佛圣儿之后,忽然觉察自己运数有变。 分别用阴式灵算和先天玄指演命术推算,似乎有一场针对峨眉的大事件,就要发生。 这件事,转到是跟道家太乙身无关,只是针对峨眉。
第七二四章、老道士 王崇跟玄机厮混许久,也听说过,若是玄叶不死,峨眉就要不保之事。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家得了峨眉气运,也未在意。 但自从晋升太乙,又复坐镇峨眉,王崇渐渐有些灵机,反复推演之下,渐渐感应到峨眉有大难将至,覆灭之危机。 王崇在送走了两个徒儿之后,连续闭关,道家太乙身和天魔太乙身反复推演,甚至也问过了几次演天珠,这才确信,的确是自己当年误会。 峨眉真有覆灭之危! 只是这一次,峨眉的几个长辈,玄机,玄叶,白云,玄德都不在,这一场大危机,就要他自己的来应当。 而且这一次峨眉的气运危机,跟王崇本身无关,还算不得太乙九衰,让王崇甚是气闷。 他倒是并不惧怕,此界除非是有道君之辈出手,不然小贼魔谁也不惧。 真要是道君之辈,他吞海玄宗还有两位道君呢,也不是撑不住场面。 王崇推算得出的结果,此番峨眉大灾,十成八九是由自己的两个好徒儿引发。这件事儿还不好避过,若是避让,就会转生其他因果,只能把小两扔出去保护两个徒弟。 王崇暗暗忖道:“有小两护身,小威和素琴绝不会有事儿,我亦要瞧一瞧,峨眉究竟要有什么危机?” 演天珠送出一道凉意:你最好不要让道家太乙身出手。 王崇惊讶问道:“却是为何?” 演天珠送出一道凉意:我亦不明,但你真不要让道家太乙身出手。 王崇暗暗推算了一番,不由得心头暗惊,忖道:“道家太乙身居然有道化之兆,果然不能沾染峨眉这边的事儿。” “道化之兆……” “难道是乾元牢有事?” 王崇倒是知道,阴定休以两界经,祭炼的两件法宝,两界幡之中封印了乾元牢,乃是囚禁峨眉仇敌之所,五灵翠碧峰是给峨眉弟子藏身之用。 他曾经进去过两次乾元牢,想要寻找天心观的人,杀了斩草除根。但里头实在危机太重,王崇自忖,以天心观那些门人的道行,只怕不过几天,也就死绝了,也就没有继续去探索。 此时推算出,峨眉有危机,还隐约算出,自己的道家太乙身若是出门,就有道化陨落之兆,岂不是正应在两界幡上? 王崇思忖到这里,暗叫一声:“不好!” “莫不是我要害了自己的徒儿?” 王崇急忙喝道:“血如来,佛圣儿,且跟我出门一趟。” 佛圣儿拜入峨眉,好歹他也是此界的顶尖的太乙境大圣,一身道行法力,又在西方二妖圣之上,甚至跟圣手书生这种执掌一派,道行深远的太乙境道圣都不相上下。 故而峨眉上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排。 还是血如来出面,说愿意跟佛圣儿一同修行,这才给安排在后山的一处洞府。 血如来和佛圣儿正各自翻阅道书,钻研王崇所赐的五部经卷,听得师父呼喝,急忙一起化为长虹,跟着白胜一起,离开了峨眉。 王崇和血如来,佛圣儿才走,五灵翠碧峰忽然就震动了一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一身破旧的道袍,从其中悠悠然走了出来。 他笑呵呵的说道:“总算是脱身了!” 这个老道士光明正大,也不遮掩,但峨眉上下,就好像都没有见到他一样。 就连回仙镜都对之视而不见。 老道士在五灵翠碧峰外转了一圈,伸手一拍,却发现无法撼动这件法宝,不由得叫道:“五灵儿,怎么不听话了?” 他微微一挑眉头,伸手隔空一招,回仙镜嗡嗡异响,但却并不飞来,老道士又复叫道:“回仙镜!你也不认旧日主人了吗?” 回仙镜幽幽说道:“我老主人飞升了,新主人刚出门,你是谁家主人?” 老道士冷笑一声,喝道:“待我收了五灵仙府!” 回仙镜忽然绽放金光,只是一绕,老道士就没了人形,化为一头千百只眼的怪物,并无任何躯体,只有一团碧焰。 无数只眼滚来滚去,然后一声厉啸,撞破了峨眉的护山大阵。 碧焰飞出了百余里,又复化为了一个老道士,他忽然抽动鼻翼,嗅了嗅,叫道:“请我去杀了那个小贼,峨眉就又回我手中了。” 老道士化为碧焰,腾空而去。 王崇遁光才到扬州,正寻思该如何处理徒弟的事儿,就见一道碧光从后面疾驰过来,不由得微微吃惊,忽然生出无数警兆,匆忙亮出了丙灵剑一横。 这道碧焰毫不停留,直接扑了上来,王崇剑光微微轻震,瞬息之间,就震荡出了千百道剑意,但却仍旧感觉到几乎驾驭不住剑光。 不由得心头大骇。 以王崇如今的剑术,就算玄叶归来,欧阳图重现,也不能说比他剑术更胜三分。但这道碧焰却古怪无比,好似对他的剑术熟悉至了如指掌。 “这是什么东西?” 王崇喝了一声:“两个徒儿小心!” 血如来一声厉喝,身上冒气一团白气,他精通的妙化天诀,能够虚实相化,种种妙法,平时对敌,能化生无数五彩缤纷的天花,但此时却直接以一团白气迎敌,可见出手之急促。 连什么法术变化都顾不得了。 佛圣儿身子一抖,身外浮现一层五彩琉璃,也只有王崇这等熟悉这位妖族大圣的人才晓得,这一层五彩琉璃,乃是无数虚空裂碎,互相磨砺,在阳光之下,蔚然生出灿烂光彩,让人凛然生寒。 没有任何法术,能够破去佛圣儿这护身法,亦没有任何法术,能够穿透。 便是王崇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将之破去,只能以峨眉本门道术硬拼。 碧焰忽然收敛,老道士从容现身,只是伸手一拍,就生生拍碎了佛圣儿的护身道化之力,与此同时,血如来发出惊天惨呼,被人生生劈成了两半。 从头到尾,也不见有人出手。 王崇心头骇然,把身一摇,放出了元阳和无形两口飞剑。 元阳剑宛如赤鳞大龙,无形剑却无形无相无色。
第七二五章、战场,万里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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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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