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对面回答之后，女孩儿才捂住手机话筒，冲着身边的男人道：“华夏顶研的人事部徐经理说我很适合他们公司美术总监的职位，像你们这样的高科技研发公司真的还需要美术总监这种职位么？”
“哦？”王世子想了想，直接一伸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如我帮你问问？”
颜晓夕很干脆的将手机递给了王世子。到不是不懂基本礼貌，反正不过脑子女人也能想到这通电话绝对不像对面说的那样是诚心诚意看中了她的才华邀请她去当这个不知道做什么的总监的。就算华夏顶研真的需要这个职位，也不应该轮到她这个刚出大学的学生。
现在华夏顶研的困境网络上有铺天盖地的报道，聪慧的女孩儿自然能分的清楚这是对面在传达某种信号，所以给王世子接听这个电话不但不是不礼貌，指不准还正是对面求之不得的呢。
王世子接过电话后，打开免提，随后直接的表露了身份，“你好，我是王世子，听说你们需要一个美术总监？干嘛的？”
颜晓夕白了对面的男人一眼，他这当真是干脆直接的过头了吧？明显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在装糊涂吧？
“哎呀，您好王总，原来您跟颜小姐在一起啊。哦，是这样，我们的美术总监主要是负责对公司一个新的项目做美工策划。”
“第一，我已经不在中心任职了，你叫我王总不大合适；第二，具体是什么项目方便透露一下么？你应该知道作为一名优秀的华清美院毕业生，求职是一个严肃的双向选择过程，她有权利知道具体做什么，以判断能否发挥自己的才华。”
听到这里颜晓夕已经要忍俊不禁了，这家伙还真是给杆子上杠了。现在华夏整体的经济形势依然不好，华夏顶研虽然说现在研发能力饱受质疑，但依然是整个华夏内待遇数一数二的企业，多少名校博士生、研究生毕业后都伸长了脖子想要钻进去呢。更别提按顶研的官网招聘信息，想进华夏顶研打扫卫生最少都得大学专科文凭，还得品貌端正。当然别人给的待遇也是能够匹配的了这些高要求。
网络上甚至为此而争论过，到底打扫卫生需不需要如此高的学历要求，对此华夏顶研是如此回应的，“华夏顶研是世界一流的研发公司，聚集了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最优秀的科研人员，即便是勤卫人员也必须有匹配的素质，而赏心悦目的容貌，也更能让我们的研发人员每天工作时能有个好心情！”
回应的用词自然是各种傲娇，当然这是一年多前的回应，到了现在顶研一直没出成果后，经常会有无数网友把这回应翻出来当段子用，“搞卫生的素质上去了，搞科研的素质下去了，不然怎么这么久没成果？出个蛟龙系列还特么是个残次品！”、“话说聚集在顶研的整个世界最优秀的科研人员是不是每天都关注漂亮的勤卫大姐了？所以没空搞科研了？”
当然，调侃归调侃，现实中虽然华夏顶研目前的成果不如意，但是依然是无数人的首选，每次招聘不管什么岗位应聘人数最低也都达到了100:1的比例。
现在对面主动摇起了橄榄枝，她一个本科生到是这么拿捏起来了，偏偏王世子此时的语气还是那么的一本正经，可以想象此时对面那位徐经理内心绝对是崩溃的。当然，王世子有这个底气就是了，毕竟顶研的前身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建立起来的。
果然对面的回答变得有些含糊，不过语气依然是小心翼翼的，“呃，是这样，我们新的项目，嗯……嗯，颜小姐以后不但要负责新项目的策划，更要配合我们的文案策划人员，在对外宣传方面出力，具体的情况您可以陪着您的女友一起来顶研这边详谈，您看如何？”
“这我就得批评你了，作为人事部经理，怎么能对招聘的岗位职责如此不熟悉？连具体负责什么项目都搞不清楚，更何况你们是想要招聘我的女友，让我陪她去做什么？你这是在质疑颜晓夕同学的自立能力么？”
刚才颜晓夕还不确定，现在女人已经敢肯定对面那位徐经理绝对是要吐血了。刚刚还说自己不是别人老总了，这就装大尾巴狼批评上了，还能更扯一点么？颜晓夕甚至已经后悔吧电话给王世子了，这个家伙……
哪想到对面的回答依然谦恭，“不是，我想王总您误会了，其实邀请你来是我们的柳总想要跟您谈谈，看看双方是否有合作的可能。我想您也清楚现在顶研目前的一些小麻烦，我们也正需要一个对顶研更了解的统帅，带领我们摆脱这些麻烦，重回巅峰。”
听到这里颜晓夕撅起了嘴巴。
虽然心里很清楚对方突然打来这个电话绝对不是诚心邀请自己去任职，但是这么快就解开谜底还是让人有些小失落啊，很受打击啊，有木有？
“跑偏题了，我们正在谈的是美术总监这个职位……”
“王总，我真的觉得您可以考虑一下这个提议，最好是能亲自来顶研了解一下详情，毕竟我们顶研也算是您亲手带大的孩子，我相信您也对顶研充满了感情，请相信我们的诚意，什么条件都能坐下来谈的，您要相信……”
“等等，等等，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那么爽快的把这个研发中心卖掉么？”王世子直接打断对面滔滔不绝的发挥，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第406章 我做腻了……
对面的声音沉默了半晌，最还是很配合的问了出来，“这个我还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只是个小中层，不过我还的确很想知道王总为什么要卖掉大唐世子研发中心呢。”
“因为我做腻了，不是矫情，更不是托词，真的是做腻了。你想想，世子智能系统已经在全世界卖疯了，它的性能摆在那里，在技术上不需要在多做调整，只需要运营就够了，而我偏偏是个技术人，对运营的兴趣不大；而3D虚拟显示技术，说白了就是个噱头，欺骗人们的眼睛，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已经固定死了，也就是现在大家都在研发的虚拟现实技术，但我的要求更高，我希望未来的科技不但能欺骗人的眼睛，更能欺骗人们的其他五感，偏偏现在的网络速率还跟不上我的要求，所以继续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至于石墨烯电池，我想现在你们的人也应该发现弊端了，热力学不够稳定的物理特征让这款电池也就只能在电子设备跟电动车上用用，而且优质石墨烯的产能这些年也上不来，严重影响了产品的普及，所以继续搞下去真的都没什么意思。”
“本来我早就想转型了，但是毕竟那么多研发小组，那么多次试验都是下面研发人员的心血，贸然转型的话肯定会挫伤大家的积极性。所以我本打算花两年的时间慢慢布局，偏偏这个时候资本想要运作大唐世子研发中心上市。而上市之后有了万千股东，显然研发中心很难完全按照我的意志来运作，到时候如果我要渐渐放弃这些利润点，投入巨资去研究新的产业，肯定会被诟病，会有很多阻碍，所以我才会提出卖掉大唐世子研发中心，既把这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甩了出去，还能换来足够的资金，建成一座完全按照我心意运转的另一家公司，我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中心也只是暂时过一下手而已，等什么时候我们的网络达到我的要求了，我自然还会买回来的。”
王世子的语速很慢，语气也很认真。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带着一丝轻松跟自信。
不过当他说完这番话后，对面还是久久没有回应，不光是对面，就连身边的颜晓夕都是一脸的惊讶，甚至不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颜晓夕从来都不是多嘴的人，就算两年前网络上炒的沸沸扬扬她也没问过王世子为什么要卖掉大唐世子研发中心，现在听到王世子的解释，所以才有这样的反应。
真的要这样吗？觉得做腻了就给卖了？这好像不是几万块的小生意吧？事实上，大唐世子研发中心的收购案可是2016年轰动了整个世界的一次交易，关于王世子为什么要卖掉明显是吸金机器的研发中心可谓是众说纷坛，反正各种猜测阴谋论都有，但谁能想到竟然只是因为王世子想转行了，又怕伤了那些研发人员的心？这个理由太牵强了点吧？
如果是真的，那么不是整个世界疯了，就是这个男人疯了。
连颜晓夕都是这样想，电话另一头代表着华夏顶研的徐经理估计更不堪了，或许这也是她久久没能言语的原因，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那边似乎才回过神来，先是很有礼貌的回了句：“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看来是我们冒昧了。”
不过说完这句话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我对您最后一句话不大认同，如果您觉得那次交易只是过一次手，还是太自信了。我想如果您不把握这次机会，恐怕以后是没有机会在重新掌舵华顶研发中心了，不是质疑您的能力，而是您应该清楚，我们已经完成了所有的申报工作，华顶下个月就会上市，以现在华顶中心的盈利能力，相信市值不会太低的，更何况我们并不缺钱。”
“未来谁也说不好的，资本最终的目的是利润，就好像你们挑在这个时候想请我回去，其实不是想要尽快能出什么成果，而是希望我的重新加盟能在下个月上市后股价走的更高，让你们背后那些股东们获利更多。想法很美好，但是现实通常很难尽如人意啊！”王世子感叹了句，不过在这个时候怎么听似乎都有欠揍的嫌疑。
“好吧，那么很抱歉打搅王总跟女友约会了，哦，对了，如果您的女友对于我们华顶中心的邀请感兴趣，可以随时跟我联系面试事宜，工作时间内拨打这个号码就可以了。”
“好的，我会转述给她的，再见！”
“再见！”
挂上电话，王世子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随口道：“你也听到了，有兴趣可以去面试，在京城工作也还不错，以后我可能呆在京城的时间也比较多。不过如果要是工作太忙就算了，不过想来也忙不到哪去。”
“你都拒绝别人了还想让我去？难道你听不出那位徐经理最后就是客气一句？”
“我拒绝了他们又不代表你也要拒绝他们？而且她是客气吗？我真没听出来，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他们的确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美术总监。”王世子摊了摊手道。
“为什么？”颜晓夕瞪大了眼睛问道。
“难道你不觉得他们改名之后，现在官网上那个Logo真的很难看么？”
“……好吧，你是真的不打算在回去了？”
“当然，我在山里重新建的那座研发中心这些天就要正式启动了，哪有精力去管华顶那摊子烂事情。”
“那你也没有必要跟那位徐经理说最后那些话吧？”
“你以为我是说给她听的？如果不是电话旁边有人授意，她也不会质疑我，就像她说的，一个人事经理不过是中层职位，她哪有必要来质疑我？能在华顶干到中层职位智商绝不可能跟唐森那么简单，什么话该她说，什么话不该她说心里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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