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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承一边对抗天启之阵,一边白了范廖一眼:“蠢货,你到现在也没看明白吗?他对天启之阵做了手脚!”
李眺拍手,赞赏地看向黄承:“不愧是黄兄,还是那样的犀利。”
谢枝失望道:“你果然有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眺抬手摸着自己习惯性笑起的脸,脸颊处的肌肉因经常的笑而发僵有力。
他轻声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谢掌门你不是已经听到答案了吗?”
谢枝一怔,旋即想到李眺的话。
范廖急脾气,见谢枝知道内情,大声怒喊道:“你竟然知道内情,你们两个竟然相互勾结陷害我们!”
黄承再次白了范廖一眼,看向同样灵力流逝严重的谢枝,问道:“谢枝,他到底说了什么?”
谢枝道:“他说……他为什么要为了这群双标的人而丧命……”
李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慢慢淡去。
他轻轻揉了一下发僵的脸,道:“对啊,我们为什么要为了这群臭虫而丧命呢?”
谢枝回道:“他们是我们的同族,我们祖先从修仙那刻开始就是为了人族的存在而奋斗,这就是我们修仙的缘由!”
李眺发出一声冷笑:“真冠冕堂皇。”
谢枝下意识还想说些什么,但李眺已经不想再听。他甩出一道灵力,封了谢枝的口。
李眺背着手慢慢朝放置青圭等玉器的朕心走去。
他伸手感受神器充沛的灵力,道:“好吧,姑且认同你的话,毕竟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是我们的同族,我们修为深厚,理应保护他们。这也的确时千万年来修真界亘古不变的规则。”
李眺的声音越说越冷:“但是这些年过去了,他们有没有一丝的感激?”
就连一向脾气火爆的范廖也不由变得沉默。
正如李眺所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付出好像变得理所当然,他们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一些人扭曲成贪利。
有时,他们认为他们是同族,但在很多人眼中,他们已经是需要堤防的异类。
就算这只是极端的人的想法,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大部分人的眼中,他们不该是人,他们应该是这些有求必应的神。
可是……他们还不是神,他们有时也会感到委屈。
李眺在沉寂中得到了答案。
他勾起嘴角讽刺道:“看来你们也对他们不爽很久了。是啊,应该是不爽,他们凭什么仗着自己两手空空,就去索要别人的东西!”
李眺的眸子倏地爆发出怒意,“他们凭什么!凭什么!”
他身上的灵力起伏剧烈,巨大的灵压让灵力有隐隐枯竭的四人更感压迫,脸色骤然苍白起来。
“呵哈哈哈哈哈。”李眺大笑起来,“既然如此,那便把那些臭虫都杀了。他们都死了,这世上就没有这么多糟心事了。”
一直未开口的白帷倏道:“冠冕堂皇的人是你吧。明明是你的欲望沟壑难填,却把所有问题都推在了别人身上。”
李眺也不否认:“的确,我本身也有欲望。”他轻轻摩挲着青圭,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我想成仙,我想统治人族,甚至有可能的话,一统三界,让那些仙啊魔啊都臣服于我,让所有有灵智的东西,都不敢腹诽我不敢拉踩我。”
李眺边说边吸取磅礴的灵力。
他露出一个极为享受的神情。
范廖怒骂道:“李眺,你|他|妈|的是疯了嘛!”
李眺忽地停手,眸光如鹰隼般倏地看向范廖。
在李眺这极具压迫性的眸光中,范廖慢慢犯怵,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李眺轻声道:“你问我疯了没有?呵哈哈哈……”他的神情越发乖戾,“那我想问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呢?”
他倏地抬手指向黄承,指向谢枝,指向白帷:“你们有没有想过!”
黄承冷声道:“真是疯了。”
李眺怒声道:“没错,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在落笛抑郁而终我却无可奈何的时候,在你们拉踩我磷儿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疯了不少年了!”
白帷冷声道:“你够了。”
“怎么能够!”李眺怒吼道:“白帷,你冷心冷清,跟一把匕首一样的人,你怎知我的感受!”
李眺猛拍自己的胸膛:“我自己被那些人拉踩就罢了,我能忍受!但是他们凭什么要再度拉踩我的磷儿!他们有什么资格!”
黄承冷哼一声。
李眺冷刃一般的眼神立马剜了过去。
他倏地抬手,强悍的灵力宛如绳索一般把他狠狠勒起。
李眺阴声道:“我们五个人中,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了。”
谢枝看到黄承的脸被勒得逐渐发紫,不断地发出嗯哼的声音,想要遏制他的行为。
范廖也顾不上他跟黄承最近结的梁子,忍不住失声喊道:“李眺,你别一错再错下去,你杀了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李眺眯起眼盯着黄承看了半天,旋即把人甩回阵中:“没错,我还需要你帮我开启剩下的两块玉器,我先不杀你。”
剩下的玉器?
范廖惊讶道:“难道说赤璋与玄璜都在你的手里!”他脸上慢慢浮现出疑惑:“可是赤璋不是在甯阶那里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黄承咳过那阵劲儿后,哑着声音道:“为什么在他那里,魔族把我们瓮中捉鳖,你难道还没察觉出来吗?”
李眺款款一笑:“没错,我早与魔族的龙条合作,让他趁着甯阶跟你们僵持之际,让魔兵悄悄来到梁陵。”
李眺说到这,目光移向白帷,声音温煦道:“说到这里,还得感谢白兄,以及老掌门呢。如若不是你们一直在算计宓沈,我还真不能渔翁得利呢。”
谢枝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帷。
她的情绪过于激动,以致于冲破李眺给她下的灵诀。
谢枝顾不上擦嘴角的血,激动道:“果然,宓沈是阿宿的孩子!”
她低下头,嘴中不停说道:“当时你父亲已经有五个弟子了,而且阿沈那时还未表示出修仙天赋,按照梁陵的规矩是绝对不可能收他为徒的……”
白帷敛下了眼,没有出声。
范廖忍不住质问道:“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黄承目光定定看向白帷,道:“就是说宓沈是戎宿与处寂的孩子,当年魔界大乱,戎宿怕宓沈丧命,便把他送到了梁陵,希望她父亲能多少顾念一下亲情,把宓沈抚养成人。但戎宿当年在五大门派面前跟着处寂私奔,这让戎鸣与白阑丢尽了脸面,他们都恨上了戎宿,怎么可能不厌恶宓沈。”
黄承的眸子沉了下来,一锤定音道:“是以他们一直在暗中谋划,想要报复处寂与戎宿。”
李眺微微一笑:“没错。白阑恨死了戎宿,而当时梁陵因为人才辈出以及地位稳固的原因被其他四大门派不满,进也不是退也不行,处境十分尴尬。而在几百年前,梁陵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谢枝瞳孔紧缩,“是符琊与武昀。”
李眺点点头:“没错,符琊是当时掌门符禁在外的私生子。”
梁陵一向讲究自持,符禁更是灭掉自己的欲望,以求达到近仙的境界。
符琊与其母亲对符禁而言,根本就是耻辱。
当时的符琊参与内门弟子的选拔,他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符禁便想借着符琊根骨问题,把人轰出门派。
但没想到符琊的根骨极佳。
在符琊初到梁陵的时候,符禁还只是首席弟子。
他师尊极其欣赏符琊坚韧的性子,破例让符琊成为他的弟子。
符禁本想在下山历练时找个地方把人给关起来,没想到却遇到魔族内乱。
符禁就这样看着魔族从乱成一锅粥变得精兵强将,
看着自己师尊在杀掉魔尊后地位立刻水涨船高后,
看着魔界在这十几年内不敢再犯人界……
一个骇人的想法在他心底慢慢形成。
他在想:如果当梁陵处境再危之时,有这么一个人堕魔,并靠着修为成为魔尊。
这位新魔尊对人界怀恨,想要率领魔兵攻占人界复仇。
就在这发引千钧之刻,有这么一位修士站了出来,力挽狂澜,不止是这位修士,还有他所在的门派,都会一举升天!
在符禁的心目中,再也没有比符琊更合适的人选。
范廖不可置信道:“符琊天纵奇才,他怎么会傻到用自己的前途……”
说着说着,范廖说不下去了。
怎么没有可能。
符琊为了母亲入的梁陵,也有可能为了母亲想要跟符禁同葬的遗愿而甘愿成为符禁的垫脚石。
不过……
范廖问道:“符琊有可能,那宓沈呢?宓沈为什么会甘愿成为垫脚石。”
李眺轻笑了一声:“这就得感谢白阑兄了。说实话,如果是我,我自己都被自己给忽悠了,没想到白阑兄的意志这么坚定。”他感慨道:“果然做大事之人,必定有颗坚韧无比的心。”
范廖想问李眺白阑怎样忽悠的宓沈,但转念一想这可是梁陵的秘辛,一些事恐怕是连白帷都不一定知道。
想着想着,他脱口而出:“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眺微微一笑:“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谢枝怔然。
她没想到都到了这种地步,李眺竟然不会把那人的身份揭露出来。
白帷对此丝毫不意外,他冷静道:“所以你就顺水推舟,利用甯阶,拿到赤璋与玄璜。”
李眺回道:“没错。你们想让宓沈成为第二个符琊,我也可以让甯阶成为第二个武昀。这样才能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
白帷再次问道:“你是如何劝说龙条的?”
李眺看了一眼阵法,藏在里面的赤璋与玄璜还未彻底激起内含的灵力。
李眺回首,耸耸肩道:“既然时间还未到,那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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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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