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被破坏后,中央那口棺材却没有了一丝动静。战士们三十来只枪口紧紧的对着那棺材,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一阵细不可闻的声响传出,棺材板慢慢被推开。一个红色嫁衣的身影踏了出来。细看一眼,我犹如被巨锤打在胸口一般,愣在了原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大红嫁衣,慢慢从棺材中走出。那身衣服比她身材大不少,穿在身上肥大异常,面色白皙晶莹,那露出在外的皮肤如白藕一般嫩,似乎一掐起来便要滴水一般。两个漆黑的眸子似乎想让人扎进去一般,虽然看着十几岁的年级,却显得夺人心魄般的美丽,一眼望去就挪不开。 一身宽大的嫁衣穿在她那瘦小的身上,却不显有一丝违和感,目光清澈的看向我们这些人。在村子时我记得她看上去明明有二十岁的年纪,虽然美丽却没有这般清纯的感觉。现在却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实在是透着诡异。我看黄村长的目光也透出一股不可思议,不明白为何与之前看到的嫁衣尸体不再一样。 那些战士虽然争斗了好久,看得却一直是红雾,没有看到过她的真身。此番看她如画中美人般的走出来。目光都痴了,一些年纪小些的甚至涨红了脸颊。我看一些人的枪口已经偷偷放了下来,似乎不忍心伤害这样一个幼小漂亮的女孩。 我深知她的厉害,赶忙喊道:“不要看她的眼睛!小心被幻境迷惑!”这一声大吼把在场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偷偷一想从棺材中走出的女孩,就算在漂亮,也透着股诡异。 师父看了她一眼,直呼不可思议。不再念叨咒语,长叹一声道:“没想到已经蜕变到如此地步,看来今天我命休矣。” 我赶忙问向师父,她为什么变小了一圈。 “女魅为魂魄,只能用迷惑人的方法害人。但蜕变成魃之后,那魂魄与自己的尸体相合,虽然是死人,却能用尸体行动。古书上讲过,魃的身高不过三尺,面如孩童,与七八岁孩童无异,性情凶悍,大祸。看来这魅变成魃后会缩小到自身七八岁时模样。眼前的魅看上去十几岁样子,看来是蜕变到一半,被你们打破棺材,阵法中断而变成此种模样。但魃与魅实力天壤之别,古代几次魃为祸世间,都是用军队镇压,用几万人的命去填呀。虽然她只是半魃,这次我们也危险了。”师父慢慢说道。 那妖邪蜕变成半魃之身,走出棺材后便一动不动,安静的听着师父讲的话。 “师父难道您也没有对付的办法吗?” “半魃之身,却已是尸体行动,只要有实体的东西便能用枪弹来对付。这三十名战士一会也算大的助力。为师待会用大周天星宿剑来解决这妖邪。不过施法准备中不能受阻,不然功亏一篑!”师父说道。 “我记得您不是说周天星宿剑只能夜间所用,接引星辉吗?”我疑惑的问道。 “这是周天星宿剑使用的禁忌,但烈日也属星的范畴。只不过日光狂暴,不如星辉温和罢了。不过日光对邪物魂魄有大作用,刚死的魂魄在烈日下甚至会被消融掉。以为师的实力,接引日光后也会受重伤,甚至折寿。但事已至此,总不能让她逃出,不然以她的实力,后患无穷!我现在施法,你们一定要护住我!”师父大喊道。 三十名战士迅速在刘营长指挥下挡在了师父身前,枪口紧紧的瞄着半魃的身子,一动不动。师父在后边脚划阴阳,走七星八卦,大喊“周天星宿加剑身,烈阳如火,星辉附着于上。降!”天空中太阳犹如开了口子一般,一道红光从上直射而下。 似乎感受到太阳之力的狂暴,她直直向前踏了一步,道:“你们就这般想杀死我不成?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要杀进世间男人!”虽然说得是如此狠毒之余,但那声调却如黄鹂鸣白雀叫般动耳。 她一开口吓我一跳,之前她只能在幻境迷惑人时说话,在现实中只能嘶吼,不曾想现在能开口说话。但是男人惹到她什么了?想尽杀之,实在可怕,白长成这么一副好皮囊了。我心中胡思乱想道。 她飘了起来,在空中向师父扑去,一寸多长的指甲在太阳下闪着寒光。 “砰砰砰”一阵乱枪,子弹倾泻在她的身上,却没有一颗子弹能穿透她那看上去瘦弱的身子。如同石子打在橡胶上一般,弹了出去,那白皙的身子却连子弹都打不穿,让人心生恐惧。 子弹虽对她没有大的作用,那强劲的动力却阻碍了她飘过来的势头。看来拥有实体后科技的力量对付她还是有一定的效果。比之前那红雾飘飘可管用多了。我回身看了师父一眼,太阳射下的红光照在了剑身上,师父一口精血喷到了剑上,脸色顿时有些苍白萎靡,任是铁打的汉子一天之内连失去两口精血也扛不住,师父也在硬撑着。 太阳光确实狂暴非常,落在剑身上散发的热量烤的人难受,一会功夫周天星宿剑就发红发热起来,师父攥着剑身的手,都烫出一个个大泡。看得我心疼不已,没想到他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还得受这样的折磨。我这个不争气的徒弟却一点用都没有。 子弹阻碍住飘来的步伐后,她所幸落在了地上,一挥手,五道阴寒的气体打向战士。几个人被气体打中,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没了呼吸,眉毛和胡子上结了一层霜。我开了灵眼一看,这几人死去连魂儿都没飘来,被那阴寒的气在身子里就冻得魂飞魄散了。 看此情况,几名战士目呲欲裂,子弹根不要钱似得,一个劲往半魃身上打去,却一点作用都没气,这些平日里一起成长生活的汉子们却不能给战友报仇,那股无力感如同蚂蚁般啮噬着他们的心脏。 刘营长挥舞着手臂,高喊道:“全他妈的给我把手榴弹扔出去,给我炸死这狗日的!” 一时间几道黑影被扔到了她身边,爆炸出灼热的气浪和浓烟。待烟尘散尽,她依旧站在那里,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笑吟吟的看着我们。她那嘲笑的样子撞击着我们的心脏却毫无办法。一张手又是几道寒气奔着我们过来,我赶忙掏出包里的阳符,扔了出去。 阳符无声息的和寒气撞到一起,本来燃烧的阳符却如冰块一般直直坠入地上。万幸的是那股寒气也被消耗掉了。我的心才落了下来。
第四十章 灭半魃 诉因果 半魃脸上挂着笑,不时的发出几道寒气冲向我们,我大把的扔着阳符,手忙脚乱的应付着,那一刻她那美丽的脸庞在我眼里犹如恶鬼一般狰狞恐怖。 子弹在呼啸着,手榴弹也不时在半魃的身旁爆炸,一个个大火球混着气浪散开,整个空气的温度都上升不少,却不能伤到她一丝一毫。这结果让战士们有心心惊胆寒,自己赖以吃饭的家伙头一次不管用,任谁也高兴不起来。这半魃的可怕之处让我心惊,尚未完全成长为魃就这么难对付,如果不是及时打破棺材阵法,我们这群人看来已经变成一地尸体了,不愧是上万条人命才能堆死的存在。 这次进山每一名战士都装了不少的弹药,以备不时之需。但这种高强度的射击,一会工夫弹药就告罄了。这些失去了子弹的战士,就和没牙的老虎一般无能为力了。失去了子弹的阻挡,半魃目光挑衅的看着我们,轻飘飘的向我们飞来。 两名血性的战士怒吼一声就冲了出去,给自己的枪头装上了刺刀,打跑小日本那几年战争,每一名战士刺刀都耍的极好。我大声喊让他们快回来,他俩却越跑越快,眼看就要刺刀见红。 半魃离地飘着不过半米高度,看俩战士手执刺刀冲了过来却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面对闪着寒光的刺刀,那双白嫩的小手轻轻一碰就给震开了,发出打铁般的声音,似乎刺刀碰到的是铁匠的大锤一般。 眼看自己刺刀被一双手就给震开,两名身经百战的战士愣了一下神,但就这一愣时的工夫,那双小手就轻轻的抚上了他俩的脖子。好似情人的抚摸一般轻柔,两颗头颅却飞到的天上去,鲜血从那无头的腔子喷了出来,一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空中飘着,不但没有下落反而聚成一条线般向半魃飞去,她嘴张得大大的,任由鲜血飞入了喉咙中吞咽下去,漂亮的小脸蛋上还一副享受的表情,就像喝得是玉露琼浆一般。眼见这场景,我只感觉喉咙处直往上反应,恶心和恐惧的感觉混在了一起,直欲从我口中吐出。 这恐怖的一幕不但没吓住战士们,反而更激起了他们的怒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惨死的面前,连尸首都没留全,这些战士赤红着双目,嘶吼着就要冲向半魃,刘营长虽然眼珠子也是血红血红的,却挡在前面阻挡住战士的脚步大喊道:“都别给我去白白送死!咱们对付不了这妖邪!” 师父看她吸食着鲜血脸上一副焦急神色,道:“你们别上前去送死,她现在半魃之体,吸食够鲜血后可能蜕变成功!” 他老人家这样一说果然镇住了蠢蠢欲动,想要和半魃拼命的战士们。 师父手里那把周天星宿剑颜色已经变成赤红之色,天上那束降下的日光还在源源不断的照在剑身上,铜钱剑身那些篆刻的符文犹如活了一般,他的手上起了一溜的大水泡,离剑近一点就能感受到上面蒸腾的温度。多亏这把剑身能自动下降温度护着持有者,不然师父这双手早就废了。 半魃吸食完鲜血后继续向我们冲了过来,手中不时的发出一道道寒气,包里的阳符已经不多了,我只能照顾自己身边的战士,离我稍远一些的战士已经有三名永远的倒下了,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可能她也看出师父准备的道法威力较大,足足三道寒气奔向师父脑门,我急忙摸包掏阳符,却摸了个空,阳符被用光了,我的心如坠冰窟。眼看寒气飞向师父,那一瞬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道身影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三道寒气,后来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正是我们进村子时不让我和师父进去,还给我俩人舀了一碗冰凉井水的小战士,用自己的性命保住了师父施法。我脑海中一下子闪现出他呲着小虎牙,青涩的笑容。师父眼角含泪着泪珠儿看着他那青涩的面容。 看自己的寒气没有起到效果,半魃有些意外,开口道:“用命挡?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人,有多少条命可挡!”声音听着软软的,撩人心神,但话语却如三九天刮得北风一般,呼啸着令人心寒。 白皙纤细的五指乱动,一道道寒气飞向师父。几名战士不惧生死,挡住了师父。十几秒工夫,又倒下了数人。眼前的景象让我头皮发炸,一条条人命不过是她挥一次手指罢了。 时间一分分的流逝着,师父大吼一声,左手打在自己胸口,一口鲜血喷在了太阳光柱上,用自己的本命精血打断了那不停照射下来的太阳光柱。剑间对着半魃,一团红光由剑身渐渐汇聚到剑尖处,光芒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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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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