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你看道就在那里，只要走到高处，走到尽头，改天换地，起死回生，不过如此”青蛙精指着天空一条褐色的道则，骄傲的说。
“左道吗”六耳轻声呢喃，记忆如同洪水决堤，汹涌而来。
......
3000年前。
六耳是一只猴子，一只长了6只耳朵的猴子。
在很小的时候因为异类而被猴族排斥，只有一只青雀待他不错。
青雀喜欢虫子，每次抓来许多带给六耳都得到六耳满脸的苦涩。后来青雀就花很长的时间从很远的地方给他带来一小支的野果，尽管食不果腹，却依旧让六耳满足。
十万大山，每一座山头都有一只大妖，生灵不可能轻易穿过其他大妖的领地。否则会被视为食物吃掉。
猴山的大妖是一只猴子，自立为王，坐拥一大片的桃林，其他猴子只能靠猴王的施舍每日领取食物，而作为异类的六耳连这份施舍都得不到。每次去偷桃子，都会遭到猴群的攻击。
因此青雀变成了他生活里最暖的曙光。他无比憎恨自己的与众不同，憎恨自己的弱小。
凭什么大妖高高在上，坐拥整座山头，而自己却要在饥肠辘辘度过晨昏与黎明。
他受够这种日子，有遭一日，定要让这乾坤颠倒，善恶分明。
可惜他只是一只弱小的猴子。
.....
“猴子，你说十万大山外面是什么”青雀在头顶的枝丫上叽叽喳喳。
“大概，还是大山吧”猴子想了想，悲伤的说。十万大山弱肉强食，对于猴子来说每一座山头都是牢笼都是灾厄。
他不敢想象大山之外的景象。
“山的那边还是山啊！不对哦，去年冬天我上次飞了好多个山头，终于在一条河旁边找来的寒冬果。河的对岸没有山，那条河真的好大。无边无际，只不过水是咸的。
一只啄木鸟还骗我说那不是河，是南海，她说她是仙族。仙清静无为，不沾因果，众生平等，没有战争与饥渴。你说真的有那样的地方吗”
六耳听的心生向往，无论是辽阔的海，还是逍遥的仙，都是他渴望的。
他想起去年青雀回来奄奄一息的样子，包在怀里暖了很久才缓过僵硬的躯体。
“大概是有的吧，雀儿，你怎么不去仙族看看”六耳问。
“哈，我要不回来，你岂不是成死猴子了，虽然天天叫你死猴子，但还是希望你活着”青雀说。
“相信我，有一天我会带你去南海，做自在的仙”猴子说的信誓旦旦。
他打算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他要修炼，他要成为大妖，然后和青雀打穿十万大山，去遥远的南海。
第二天青雀就看到奄奄一息的六耳，他想要偷猴王功法却被发现，然后被猴王杀一儆百，被打的奄奄一息挂在树上。
青雀在晚上用尖尖的嘴咬断藤蔓，留下满嘴的血痂。“猴子，你好好的，好好活着，对面山头的黑虎大王正在教他孩子修炼，我去偷听，不会被发现的。”
六耳的伤势在青雀叼来的灵草滋养下很快复原，青雀也带来了修炼的法决。他努力吞吐日月精华，只用了3年，修为便日益高深。除了猴王再也没人能欺负他。
青雀带来了黑虎王的绝技黑虎掏心，六耳练得得心应手。信心大增，只要再进一步他就是大妖。可惜过了七年都没有什么突破。
又是一年雪天。六耳不用再担心食物，猴王抓不到他，他可以肆意去抢夺那些欺负他的猴子的食物。过得很是逍遥。甚至有些忘了，为什么而修炼。
南海，仙族，似乎成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话题。
大雪纷飞，青雀不知道跑哪去了，六耳的耳朵忽然吵杂起来，有什么在说话。
“谁，”猴子警惕的打量四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一跃而起，黑虎掏心，击败动手。
耳边越来越吵杂，各种声音层出不穷，九霄的雷霆轰鸣，丛林里毒蛇的暗语，黑暗里孤魂的嘶吼，甚至他听到远古星空的身处神灵在对话。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响。最后聒噪到他抱着头在地上翻滚，不知多久，一声浩瀚，嘹亮，带着愤怒的声音在耳边炸裂；“魔猿，看斧”（混沌魔猿本源四分，化洪荒四大灵猴）
轰，天地安静下来，一切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什么呢？耳朵，是耳朵。
“哈哈哈”六耳仰天长啸，他听见了，太阳星上，两个伟岸的存在正在论道，他听到了昆仑山上3个人正在下棋，一个老年人正无奈的说：“三弟，观棋不可轻语”，东海上一个老头正在大呼小叫：“哎呦，别扯我胡子，疼，疼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海听听南海，六耳迫不及待。只是刚发动神通就听到一个缥缈的声音：“小猴子，偷听可是要受大惩罚的哦”
第29章 绝望
六耳被吓了一跳，知道得罪了了不得的存在，恐惧很久发现没有任何危险，大松口气，又开始研究起神通。
青雀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回来。六耳想着，然后发动了神通。
一片吵杂，一片纷乱。夹杂着虎啸。
一个阴冷的声音传进六耳的耳朵：“哼，一只青雀也敢偷本座的准备进阶天仙的仙丹，真是活的不耐烦，小的们，拔下她的羽毛，烤来做本大王的晚餐。
六耳的眼一下就红了。那声音是黑虎大王，他们抓了青雀，他们要吃了她。
那个傻鸟一定是看自己苦苦难突破才打起黑虎王仙丹的主意
伴随六耳的嘶吼，他卷起妖风冲向黑虎大王的山头。耳边又想起昔日那青雀叽喳的声音。
“猴子，山的那边是海，我们去看好吧”
“猴子，你要好好修炼，我们终将穿过十万大山，成为自在的仙”
“猴子，猴子，猴子......”
耳边传来一声声的呼喊，六耳分不清那是记忆里青雀的声音，还是神通听到的。
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微弱，最后消失不见。
.......
弱小，便无法守护自己珍爱的事物。善良，只会受到欺凌。
所以我要做出最凶恶的样子，杀光所有恶人。
黑虎掏心。
六耳只攻不守，并不是只有老虎才有锋利的爪牙，猴子也一样。
他挖出阻拦他的众妖心脏，满身鲜血，残忍又悲凉。
最后他摇摇欲坠的站在黑虎大王面前，远处一地华丽的羽毛，刺目而妖艳的红色洒在地上。
“青雀在哪”猴子嘶哑的声音低沉无比。
“那只鸟，不就在那吗”黑虎大王大笑，然后侧了个身，六耳，便看见烈火上烤的漆黑的尸体。
他的眼睛留下血泪，獠牙开始疯长，最后达到一个恐怖的长度。
他高高跃起，狠狠扑下黑虎王。没有任何神通，只是野兽厮杀的本能。
猴子的一生到底为了什么，活着，或者更多，他想着獠牙狠狠刺了下去。
鲜血淋漓，伴随虎王的嘶吼，巨大的爪子携带罡风一下破开六耳的肚子，他还在咬，死死地。疼痛什么似乎都觉察不到。
耳边好像有青雀在哭，他在说“猴子，活着，好好活着。带我去南海，我们要做自在的仙”
.......
溪水很清，六耳看见自己长长的獠牙。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收敛了青雀的尸体与羽毛，挖了很深的坑埋了起来，这样就不会有生灵打扰她
六耳郑重的把最后一只羽毛放在怀里，坚定的向南方走。
然后又很快返回溪边，看了看自己的獠牙。他拿起一块坚固的石头狠狠砸了下去，鲜血淋漓。雀儿不喜欢自己这样，仙人不喜欢这样。
那就不要了吧。
.......
走了很久，杀了很久，依旧是无穷无尽的山。
十万大山深处渐渐有一个传闻，有一只没有獠牙却长了六个耳朵的疯猴子，最爱挖妖心脏。更可笑的是他居然吃素。真是天大的笑话。
终于有一天，他看到辽阔的南海，广袤的天空。
他喝了一口蔚蓝的海水，很咸，像是血的味道，又像眼泪的味道。
他见到了仙族，和传闻中一样，清静无为，不沾因果，不喜征伐。真是人间净土，雀儿你看到了吗？
一只傻猴子举着一根羽毛泪流满面。
真丑，他对自己说。
.......
南海仙族有两位伟大的存在，造化，女娲。
他们是仙族的守护神，是最伟岸的存在，能够移山填海，起死回生，创造生命。
六耳听到这传闻是欣喜若狂，只要自己去求这等伟岸的存在，他们吹口气就可以让青雀活过来。
可惜，六耳来的太不巧，造化女娲赶赴紫霄去听圣人讲道。
猴子失落很久忽然大喜，连造化那种传说的存在都要去听道，鸿钧圣人岂不是更厉害。我去偷听，一定能得起死回生之法，雀儿很快就可以回来。
六耳欣喜若狂，发动神通，刚听道鸿钧浩瀚缥缈的声音，便被一声“孽畜”吓的心惊胆战，然后九霄之上，一道金光落下，打在他的头上。
六耳头晕脑胀，清醒后绝望的发现。他的神通没了，他再也听不到洪荒远处的声音。
他骄傲的天赋没了，他变成一个普通的猴子，在也没办法挽救青雀。
千年时光悠悠，只有一只猴子捧着羽毛发呆。
....
终于有一天，女娲听道归来。
六耳一次次又一次求见女娲，被侍奉女娲的女仙一次又一次扔出去。
后来，他终于见到仙族至高女娲。
她慈悲，善良，怜悯众生。听说六耳的经历，花费大心力治愈了六耳所有的道伤，唯独他的耳朵和他心头的痛。不可治愈。
道祖堵塞了他的耳朵，女娲破不了，也不敢破。
死去的雀儿也无法复活。如果尚有真灵，起死回生又有何难，可是千年过去，真灵早也不在，甚至女娲亲自走了一遭，一无所获。
时间长河被无上伟力镇压，从另外的时空复活更是无稽之谈。
六耳终于绝望了。
青雀在时，哪怕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也是快乐的。可是她不在了。
凛冬常在，星河暗淡。
一只悲伤的猴子在海上举着彩色的羽毛发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猴子不修炼，可他的修为在涨，地仙，天仙。短短的时间进阶天仙，可是又能怎样。
.....
六耳不知岁月，直到有一天造化仙君创世演道。
摄入六耳一道神念，他在左道的世界看到星火。他的眼里燃起希望，那是可以燎原的星火。
他跟着青蛙精学习，毛糙的手变的细腻，刀下也开始出现各种奇妙的事物。
也许有一天，他会雕刻出一个真正的雀儿。
...........
造化的演化的世界已经存在5年，它开始变的虚幻，变的透明。造化知道，自己的极限要到了，创造一种虚幻的世界太难了，盘古演化洪荒根本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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