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要对你下手?”云杜若也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太子!太子在你身边,他能在迷障中进退自如可见不是普通人。”韩煜很平静的对我们说,“昨晚那些小鬼明显惧怕太子,连他身都不敢靠近,而太子在你身边,所以对他下手容易得多。” “那你这话是承认你没太子厉害?”我有些失望地白了韩煜一眼。 “太子是有备而来,我是出去找你仓促应战,孰高孰低怎么分的出来,等有机会倒是想和他讨教讨教。”韩煜很淡泊地回答。 “那既然不是慕寒止回来杀人索命复仇,那就是真有凶手行凶,可这个凶手到底是怎么离开房间的呢?”云杜若的思绪又重新回到案件上。 还有向忠义尸体上消失的肉,我百思不得其解,进来报告的警员说现场排查工作进入尾声,参加同学会的三十二人,在向忠义被杀案发这段时间内,都有不在场证据,而且也核对过监控视频,证实了这三十二人都没有杀向忠义的作案时间。 云杜若还是不甘心,要求重新核查一遍,从监控视频上看,凶手是不可能离开听泉山庄,一定是排查的过程中出现了纰漏,有漏网之鱼试图蒙混过关。 排查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这一次连同山庄里面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一起确定行踪和时间,可最终得出的结果依旧是令人失望,没有一个人符合作案的时间。
凶手再一次凭空的消失。 我们去找凌国栋,现场那么多血,凶手即便再小心也不可能不留下脚印,但是凌国栋告诉我们在房间中没有提取到除了我们办案人员之外的脚印。 我们把这些汇总后向屠夫汇报,他默不作声地坐在椅子上半天一句话也不说,过了好久才重重叹了口气,看他的样子异常的倦怠,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 我低着头不说话,等待屠夫的训示,桌上摆放着整理出来的报告和那本多出来的同学纪念册,我的目光落在隐藏在人群中的慕寒止脸上。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棘手和匪夷所思的案件,这已经超出我能认知的范畴,可韩煜很确定地告诉我们,慕寒止是不可能回来索命复仇,那凶手到底又是谁。 我的目光移动的时候忽然停在照片上,中间一排在向忠义旁边站立的女人样子看着很眼熟,我慢慢拿起照片,在放大镜下仔细一看。 谭爱萍!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平日我们都叫她谭姨,她是屠夫的妻子,退休之前也是法医,算起来是我的前辈。 “姜局,谭姨和向忠义是同学?”我拿着照片好奇地问。 屠夫回头瞟了一眼照片我指的人,点了点头。 “是的,她和向忠义是高中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摇头,嘴里没说什么,可心里突然有一种感觉,在梳理慕寒止案件的时候,每一个和慕寒止有关系的人都调查过,可始终有一个人没去查过,甚至想都没有想过。 姜山。 二十年前是他负责处理慕寒止的案件,也是他将案件定性为自杀,正因为如此案件才会就这么结案没有深查下去,然后负责给慕寒止尸检的萧博文,刚好又是他的挚友,而萧博文在给慕寒止尸检后第三天就意外身亡,负责现场勘查的又是姜山。 现在向忠义不明不白死在房间里,明明和姜山是没有关系,可他妻子谭爱萍竟然是向忠义的同学,这再一次把姜山间接地牵连在里面。 想到这里我有些惊讶地抬头去看屠夫,一时间很多疑问充斥在脑海里,为什么每一个和慕寒止有关系的人都能和他有联系,屠夫到底在二十年前的案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067章 红烧肉 汇报完后我们退出房间等待屠夫的指示,可我脑海里还是那些疑问,看见云杜若走到我身边,我还是没有忍住。 “谭姨你调查过了吗?” “……”云杜若顿时一愣木讷地看着我,“谭爱萍?!” 我一把将她拖到一边,示意她小声点,我现在只是凭感觉的猜测,若是让人知道我怀疑屠夫和慕寒止的案件有关联,那还了得。 我告诉云杜若,在已经发生的案件中,无名女尸分尸案、苏凤梅命案、年维民命案以及今天发生的向忠义命案,这些案件中都能看出,凶手是一个具备专业解剖知识和熟悉人体构造的医务从业人员。 我指着照片上的谭爱萍压低声音小声在她耳边说。 “法医!法医也具备这些知识,而且今天向忠义尸体的解剖很明显也是有医务工作经验的人干的,现场的排查报告我翻看过,具备这样技能的只有一个人!” 云杜若慢慢不再说话,口微微张开目光落在我指着的照片上。 “而且,凶手是没有离开过听泉山庄的!”我看看四周继续说出我的想法,“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在现场只有谭爱萍!” “可……可谭姨为什么要杀向忠义?”云杜若还是有些迷茫。 “没人说一定是她杀的,我是怀疑。”我压低声音对她说,“现在,你亲自去排查谭爱萍在听泉山庄所有的行程,如果她是清白的就不会有时间漏洞,倘若有的话……” “这不可能,排查工作已经进行了两遍,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云杜若摇着头说。 “你认识谭爱萍,其他人也认识,她毕竟是屠夫的妻子,排查的时候,是把每一个现场的人先设定成嫌疑人,再根据证据推翻这个假设,可她不一样,因为屠夫的原因,排查他的人先入为主,从一开始就认定她不是嫌疑人,排查的结果可想而知。” “那……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亲自去对她再排查一次,你向来公私分明,我相信你不会先入为主。” “我……”云杜若有些为难地抿着嘴,“不是我不去,而是我向来都是有话直说,你要我亲自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还是你陪我去,在旁边也能打打圆场。” 云杜若倒也不是推脱,她的性格就如同她自己说的那样,让她亲自去指不定三言两语就真把谭爱萍当嫌疑人审讯了,我点头答应陪她一同去。 参加同学会的三十二人都被集中在宴会厅,本来开开心心的聚会出了人命,宴会厅的气氛压抑和沉重,人都被隔离调查,我们进去的时候山庄的工作人员在分发快餐,因为在侦破没结束之前,任何人不能离开山庄,所以晚宴也取消。 谭爱萍是屠夫的妻子,局里的人都认识,所以她被安排在包间里,我们进去的时候,她刚端起送来的盒饭,工作人员见我们空手,也给我们留下两盒。 “杜若,你有些日子没来我家了。”谭爱萍一看见云杜若就放下盒饭笑着说。 “谭姨,最近局里事多,等忙完这阵我再去看您。”云杜若很大方地坐到谭爱萍身边。 “这位是?”谭爱萍看着我问。 “哦,他叫容彦,是局里的法医。”云杜若给她介绍我。 “你就是容彦啊,我家老姜可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谭爱萍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经常提……提到我?!”我都有些诧异地问。 “是啊,很少听我家老姜夸人,他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 “夸我?!”我指着自己鼻子,差点没笑出来,“屠……姜局会夸我?” “嗯,他经常在我面前说,你聪明心思缜密,性格淡泊与世无争,就是有些散漫,他说若是好好打磨打磨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我完全被震惊了,屠夫居然会把我说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记忆中在他眼里我已然是一无是处的代名词,没想到他背地里居然对我是这样的评价。 “我知道局里面最近忙,他每天回家也是焦头烂额,这些天一直失眠,他有高血压,最近高了不少。”谭爱萍很担心地叹了口气,“你们工作上的事我不管,这周末刚好是他生日,他不让说,我想让他高兴一下,你们到时候一定要来,这老头子从来是嘴上不吃亏,可心软的很,我是担心他天天这样把自己紧绷着,不知道调节,早晚会绷断的。” 我和云杜若没有推辞纷纷点头,听谭爱萍说话,感觉挺和蔼可亲的,指着我们面前的盒饭说。 “别光顾着说话,你们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填着点,有事边吃边说。” 说真的我是真饿了,忙了一天都忘了吃饭,山庄的服务还真不错,虽然提供的是工作餐,但做的很精致,四菜一汤的快餐很丰盛,红烧肉、糖醋里脊、蒜蓉茄子、香菇肉片和一碗圆子青菜汤。 看来云杜若也是饿了,吃了好几口,看样子味道应该不错,可不知道为什么,我闻了一下或许是太油腻,竟然有些恶心想吐,又重新把盒饭盖上。 “你们不是在查案吗?听说老姜也来了,案子是不是很棘手?”谭爱萍说到一半淡淡一笑,“看我这嘴,我都忘了案件是不能透露信息的,当我没问,你们赶紧多吃点,吃完再去忙。” 云杜若一边吃饭一边点头,我想暗示她,可看她样子注意力全在面前的盒饭上,似乎都忘记来这里的原因。 谭爱萍也打开盒饭,忽然停了下来,重新看了看我和云杜若,若有所思地说。 “不对,你们这么忙,不会平白无故跑到我这里来,老姜向来公私分明,他也不会特意安排人陪我,你们来见我……” 云杜若的筷子悬停在半空中,我猜她是在想怎么把话说得好听点,可还没等她开口,谭爱萍淡淡一笑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懂了,是来排查我的。” “谭姨,您别往心里去,都是例行公事。”我笑着说。 “没事,向忠义离开会场的时候我坐在十号座,直到警局的人赶到这段时间我都没有离开过座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大厅有监控,应该能拍摄到我坐的地方,你们可以找到视频核对。” 谭爱萍很随意地笑着说,果真是做过法医的,对刑侦步骤了如指掌,回答的也很妥当,看她的表情很淡定眼神中没有太多的起伏,可见此刻她内心是很平静的。 我打算等云杜若吃完后,去调出视频核对谭爱萍说的话,一旦证实我的疑虑就消除了,谭爱萍抬起手拿筷子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双手,我惊讶的发现她的双手关节异常肿大有中度变形,而且她拿碗筷明显很吃力,手指活动也很僵硬。 “谭姨,您这手……” “哦,人老了毛病就出来,内风湿,手指关节畸形了,不变天还好点,遇到吹风下雨就遭罪了。”谭爱萍一边吃饭一边笑着回答。 我听完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姜山和这案子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能排除,可谭爱萍绝对不可能是凶手,要完成之前命案杀人的手法,需要一双很握刀很稳的手,谭爱萍具备这些技能和知识,可她的手再也无法完成精细的解剖。 云杜若吃得津津有味,谭爱萍打开饭盒盖子,刚打算吃忽然眉头一皱,捂着胸口脸色有些难看,我连忙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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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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