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越听越心惊,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亚当,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而且,他也未必轻易受唆使,随便相信那个噬骛的话。”
“你又忘记了。”
“什么事?”
“那个噬骛并不是活人,说不定有他的一套鬼魅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够应付的。”
曼陀罗不由又打了一个寒颤。
年枭叹息着道:“我们知道他们的本来身份也未免太迟了,否则今天正午在暴风雨降临之前,我们便能够离开。”
“但是那么多琉球侍卫守着......”
“那些琉球侍卫必然都是像十八罗汉那样的僵尸,所以神态举止才会变得那样可怕。”
“那......那我们如何应付得来?”
“他们也许根本就不能够移动,若我们要离开,说不定轻而易举。”
飞天忙问道:“现在又该怎么办?”
“十八罗汉既然能够移动,那他们当然也是一样,若是一齐向我们袭击,我们未必能够应付得来。”
“年枭......”
“我们却又非走不可。”
“僵尸......”
“另一个问题是这种天气出海。”年枭皱眉道:“一艘船在狂风暴雨的海上,除非又出现奇迹,否则我们未必能够安然飘流回到莲花星座。”
“飞天就是这意思。”
“只好碰碰运气了。”
“若是离不开?”
“也是天意,总之我们拚尽全力就是了。”年枭举步又停下道:“曼陀罗,你......”
曼陀罗立即叫起来,道:“就是死,也不愿再留在这个鬼地方。”
年枭没有勉强,道:“好,我们一起走。”再次举步,这一次也只是走出三步,突然又停下来。
曼陀罗奇怪道:“年枭......”
“他们来了”年枭的脸色很难看。
“他们......”曼陀罗怪叫起来,道:“年枭是说那些幽灵僵尸?”
年枭点点头,一阵阵奇怪的飒飒声即时传来,曼陀罗也听到了,往殿外乍一眼,只见无数白影一跳一跳地向这边跳来。
飞天犹如惊弓之鸟,忙躲到年枭的后面,年枭的双手也冒出了冷汗。他拔起那根禅杖,再次紧握在双手之中,胸膛不停地起伏。
这些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紧张,有生以来,他也是第一次遇上僵尸,而且和僵尸拚斗起来。
好像这样的经验,一次已太多。
第一个琉球侍卫才跳入,他的双手已完全镇定,大喝一声,横杖胸前。
那个琉球侍卫毫无反应,只是继续跳上前,第二、第三个紧接着跳入。
他们跳得异常迅速,手执不同的兵器,有短只尺的匕首,也有长枪大矛,甚至又重又磊,布满了尖剌的狼牙棒,莫非这些僵尸生前是海盗?
年枭先发制人,暴风一样突然扑上前去,迎头疯狂地一杖击下。
“噗”的一声,一个琉球侍卫的脑袋四分五裂,烂泥般倒在地上,那脑袋竟然就只是一个空脑壳,里头什么也没有。
“僵尸......真的又是幽灵僵尸......”飞天更加恐惧。
年枭不是不害怕,只是已不容他害怕,他嘶声大暍,一根禅杖劈、扫、撞、挑,每一杖都贯上真力,只听“砰砰砰”一阵骨碎声响后,几个幽灵僵尸被禅杖击得疾飞了出去!
后面跳进来的幽灵僵尸都视若无睹,继续和年枭他们拚杀,手中兵器不停挥动。
他们根本就没有生命,当然也没有恐惧。
年枭忽然运起“焚火骷髅”燃烧,掌声飞扬中,靠近的十几个幽灵僵尸刹那间燃烧起来。
后面的幽灵僵尸前仆后继,越来越多,一跳一跳之间,所发出的力道也非常大,倒在地上的幽灵僵尸一沾上,立时被燃烧!
第二十六集中秋下雪
那些幽灵僵尸刹那间仿佛受了很大的惊吓,四面跳开。
飞天看在眼内,心头一动,脱口叫起来道:“火!他们害怕火!”
话声未落,那个幽灵僵尸已经化成了一团火,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立时充满了整个大堂,那些散开的幽灵僵尸绕过火焰又迫前,年枭暴暍声之中,双手将禅杖用力掷出,右手拔剑,左手一把抓住飞天和曼陀罗,一声“走”,忙退后!
挡在身前的幽灵僵尸迎着焚火骷髅,一齐被撞倒,两个倒在燃烧着的那个幽灵僵尸身上,立时亦着火燃烧,其余幽灵僵尸还是跳着追上来,紧追着他们不放!
年枭拉着飞天和曼陀罗,一路退至大殿后那个藏酒的地方,剑挑掌拍,将数十坛美酒掷碎地上。
酒在地上纵横,芬芳扑鼻,年枭接着从怀中取出火摺子,一剔不亮,才发觉那个火摺子已经湿透。
后面幽灵僵尸跳动着,已越来越近,年枭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反手将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催动掌火,一缕缕白烟从他的双掌中冒起来,由浓而淡,他额头上冷汗纷落,呼吸亦变得急速。
两个琉球侍卫很快跳进来,跳在遍地的美酒中,曼陀罗惊呼,年枭长身突起,“神驰物外”,迅速踢出了两脚,在那两个幽灵僵尸手中兵器尚未砍落之前,抢先将他们踢飞!
他们飞出门外,与刚进来的幽灵僵尸相撞在一起,全都变做滚地胡芦,但很快就直起了身子。
年枭再次催动掌火,击在幔幕上迅速燃烧,年枭随即将之抛在地上,一片火墙“砰”的立即在地上冒起来,几十个幽灵僵尸正好在火中,疯狂地乱舞,后面的齐皆呆住,接而恐惧后退。
年枭这才松口气,拖着飞天和曼陀罗急忙从后面的走廊奔出去。
曼陀罗跌跌撞撞,年枭亦狼狈得很。
若换是胆子小一些的人,只怕早已活活吓死。
风雨中,那片松林看起来更深广,夹在松林中的那条白石小径,仿佛没有尽头一样,年枭他们绕了一个大弯,又来到了这片松林之前,那条小径也就是他们要离开这里唯一的道路。
两个幽灵僵尸挡在路口,闪电过处,白垩一样的脸庞更觉恐怖。
年枭疾冲了过去,手起剑落,将其中一个劈开了两边,反手一剑,将另一个拦腰而断,他们竟然仍能够移动。
曼陀罗骇得脚也软了,跌跌撞撞地走上前去!
一阵蛇行似的声音突然随风吹过来,曼陀罗回头一望,只见扑向大殿的那些幽灵僵尸竟已退了出来,转向这边扑来。
年枭也看到了,催促道:“飞天、无情,快走!”
曼陀罗踉跄着走了几步,嘶声道:“年枭,你还是抛下我,和飞天离开算了。”
年枭没有作声,一纵身,一把将曼陀罗拦腰挟起来,继续往前奔。
那不过片刻,白石小径上又出现了十多个幽灵僵尸,一齐向年枭迎上来。
“让开!”年枭暴喝,剑在身前,向前迫进!
苍梧在黑暗中光芒闪耀,那些幽灵僵尸只是一呆,又扑了上来,年枭手起剑落,呼喝着扑向前。
剑芒飞闪中,那些幽灵僵尸肢离破碎,四下横飞!剑落处,是一阵阵败木似的声音,令人听来毛骨悚然,那尸臭的气味更令人欲呕。
年枭刹那间的感觉就像是浸在冰水中,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股一股的寒意不停地涌上心头,寒颤连连,他还能够支持不倒,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风狂雨暴,闪电奔雷,一场恐怖的恶战就在白石径上展开。
除败木似的声音之外,就只有年枭的喊杀声。
喊杀声终于出了那片松林,年枭挟着曼陀罗冲上池塘上的那一道九曲飞桥,就听到了一阵飞蛾扑火似的“霎霎”声。
三丈外的桥板上赫然立着一个武士,不停地狂挥着一把流星锤。
风吹呼啸,雨打在水面上,“沙沙”的不停作响,就像是无数饿蚕在抢噬桑叶,可是仍然盖不过那种“霎霎”声响。
年枭脚步一顿,目光一寒,一道闪电即时划过黑暗的长空,也照亮了那个骑士。
他一身衣衫已湿透,络腮胡须在风雨中飞舞,却没有狼狈的形状,那双眼睛冰石一样,冷酷无情,手中流星锤的锤上端不知何时,弹出了一支尖而薄的利刃。
年枭看在眼内,心念一转,脱口道:“撒旦船长......”
骑士冷然点头。
年枭反而一怔,他并非奇怪这个人真的是撒旦,而是奇怪这个人居然还有反应。
身后那僵尸跳动的声响又传来,年枭入耳惊心,立即道:“请让路。”
撒旦船长摇摇头。
“诺亚方舟易主,属下必是为噬骛所害,都变作僵尸,难道竟还要为噬骛卖命?”
撒旦忽然偏身抬起头来,闪电亮处,只见他咽喉的左面,穿了两个圆洞,就像是给饕餮或狗,在那之上咬了一口。
年枭又打了一个寒颤,浑身毛管倒竖,道:“你的血也给吸干了。”
撒旦没有作答,龇牙一笑,那一笑有说不出的诡秘,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年枭忽然有一种感觉,撒旦即使不是一个僵尸,也是一个活尸。
后面僵尸跳动的声响更大,年枭偷眼望去,已见有一个幽灵僵尸跳出来,一咬牙,断喝道:
“既然不让路,只有硬闯了。”
声落人动,剑一闪,疾刺了出去。
撒旦的身形同时动起来,迎向年枭,锤头上那把利刀突飞射出去!
寒光不停闪去,“铮铮”声立响,年枭将射来的利刀一一击之下,剑势又向前引。
剑与锤相碰,发出“嘭”的一声,那把锤竟是以金刚打造出来的。
撒旦连人带锤随即化成了蝴蝶似的,飞舞在桥上!
那绝无疑问是一套精妙的锤法,攻守兼备,可是就是太完整。
撒旦简直就像那些在街头卖艺的武师,将那套锤法完完整整,一式不漏地施展出来。
九九八十一锤中,只有九锤对年枭构成威胁,撒旦却完全不在乎,一转身又从头将那套锤法施展一遍。
年枭终于肯定,这个人虽然还有反应,却绝不正常,只是一个活死人!
即时后面飒的一响,一具僵尸张手疾扑了过来,桥上的地方实在有限,年枭挟着曼陀罗及时拔起身子,凌空从撒旦头上翻过。
撒旦立即有反应,“霍”地疾转了过去,那个幽灵僵尸却就在这个时候,扑在他身上,将他抱了个结实。
撒旦一挣亦挣不开,年枭身形落下,就趁这个机会削出一剑,“唰”地削断了撒旦的双脚!
“叭”的一声,撒旦与那个幽灵僵尸一齐仆倒,铁锤脱手,“嗖”地插入栏杆,接着槌在桥板上,“嗵嗵”的穿透桥板,直插了下去。
年枭心头一动,暗运内力,双脚猛用力一顿,身形借势往前疾掠了出去。
那道飞桥却被他硬震塌了丈许。
撒旦与拖着他的那个僵尸立时坠下去,后面跟着来的那些幽灵僵尸亦一个个跳进了水里,前仆后继,视如不见。
年枭看在眼内,终于吁了一口气,也不敢逗留,继续往前奔。
走过了那道九曲飞桥,又是一片松林,白石径蜿蜒其中,年枭仿如惊弓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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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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