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里格领着两人来到巨大的地下酒馆时。
所有聚集在这里的平民，统统将右手掌贴在胸前，低下头颅，以敬语齐呼。
“六指大人！”
韩东通过小魔眼的增强视觉，扫视这群人，在他们的眼瞳里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丝杂质，对邓普斯是100%的忠心。
这样的场面，让韩东与一些地下教会联系在一起。
将这群平民换作信徒，邓普斯就是他们唯一崇拜的神明。
显然，邓普斯花费了不少精力在这里。
“你怎么做到的？”
邓普斯微笑着回答：“很简单，我给予他们圣城给不了的东西……”
“让我来问问他们吧，他们生活在平民区最黑暗的区域，应该知道一些消息。”
第三百七十七章 石头
邓普斯将消息传下去。
让鼠人德里格询问每个人关于「秘石事件」的信息，到时候将消息统计好后，再带给他，这样综合信息一齐审查，能节约不少的时间。
等待期间。
由服务员-鱼丝小姐给两人整理出来一道干净的贵宾间。
负责酒馆工作的「鱼丝」小姐，相比于这里的地下平民要‘干净’不少。
矮小而偏瘦的身体，两颗明亮的大眼珠、利落大方的棕色长发，格子围裙穿在身前。
唯有面部挂着好几道疤痕有些奇怪，询问后才知道这是她独有的鱼鳃，能在水下自由呼吸。
“鱼丝是从废水沟里捡出来的……似乎被家人给遗弃了，毕竟她这样的身体别说在命运空间里活下来，就连普通的劳工都做不了。
不过，鱼丝小姐将酒馆打理得挺好。”
“谢谢六指大人！”
在听到来自于邓普斯的称赞时，其面部鱼鳃不断张开与闭合，激动不已。
“行了，你出去吧……”
“是。”
关上包间门。
邓普斯靠在较为酥软的皮椅上稍作休息。
韩东问着：“这一地下酒馆花费了你不少心血吧？话说，你将能力赋予他们，会有被发现的可能吧？”
“心血自然花费了不少，毕竟这里是我的重要退路之一，同时还能帮我在平民区里收集一些重要情报。
至于‘能力问题’，自然也有可能泄露。
但他们具备能力，也更好替我办事，也将更加尽忠于我。”
邓普斯很坦然说出这一切，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同时，他能将这么重要的‘手段’告诉给韩东，一定程度上也说明对朋友的绝对信任。
……
不一会儿。
鼠人德里格敲门进屋。
手中捧着整理好的资料，但其面部表情明显不怎么好看。
“六指大人……你想要调查的事情很麻烦。
前不久，就因这件事情，惠特利、洛克菲勒还有钟斯三人已经死去。
希望大人暂时不要调查这件事，否则整个平民区都会变得不安宁。
一直以来，隐在暗中游动的家伙恐怕全都会受到牵连……包括我们。”
说罢。
三具尸体被人抬了进来。
正是德里格口中提及的三位地下酒馆的怪人。
韩东因好奇心驱使，立即上前查看尸体……
“眼球、鼻腔、舌头高度石化。
部分皮肤浅层石化。
如果动手的是邪秽或是异魔，应该是污染入体所导致的‘石化现象’……很奇怪的是，他们身上却未留下任何的污染残余。
我能看看他们体内吗？”
“嗯。”
获得许可后。
韩东对其中一位腹部石化不太严重的强壮男子，进行‘开体’检查。
内部的情况却让韩东为之一愣，就连邓普斯都感觉不太舒服。
韩东慢慢取出看似正常的肝脏，捧在手中。
其重量却达到正常肝脏的十倍重量。
轻轻以指甲切开肝脏表皮时。
噼里啪啦……
无数圆球型的小颗粒石子从肝脏内部滚落而出，掉落在地。
整块肝脏除了外部包裹的一小片表皮外，内部全是这样的‘结石’。
不仅如此，其它内脏也都是‘长满结石’的情况。
同时，血管间也堵满了这样的石子。
难以想象此人生前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所谓的「秘石事件」要比韩东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邓普斯，怎么能做到让污染入侵产生相关变异，导致个体死亡后……一点污染痕迹也不留下？”
“我不知道，或许是异魔的独有能力……毕竟【异魔】作为城外威胁到人类的真正生命，他们是完全独立且独特的，各种千奇百怪的特性都可能出现在他们身上。”
尸检完成。
韩东坐回座位。
由德里格将满地的石子清扫赶紧后，继续刚才的谈话。
“德里格，先将情报以及他们三人怎么死的告诉我……我再来考虑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是。”
因韩东刚刚的尸检，这位鼠人也被吓得不轻……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说话是略带颤音。
“不瞒大人，大概在一周前……我们这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邓普斯眉头一皱，“嗯？有人找到这里，我怎么不知道？”
“这人说过，一旦我们将关于‘祂’的信息告诉给任何人……我们全部都要死，知道信息的人也会死去。
我们一开始自然是反对的，直到惠特利他们三人被瞬间杀死……我们只能放弃反击。
而且，对方提出来的要求并不是特别过分，也不用承担很大风险，只需要按照他说的做，这件事情就会这么过去。
所以，我自作主张没有将事情汇报给您。”
听到这里，邓普斯露出少有的不悦表情。
毕竟这属于他的地盘，全是他发展出来的部下，却被别人侵占与利用。
德里格继续说着：“如果要我说接下来的情报，就会触及到对方的底线，我们以及六指大人你，或许都会有生命危险。”
谁知，邓普斯根本没有犹豫，双手靠在面前。
“说。”
“是……”
德里格首先递过来一幅画像。
“这是娜提雅维达在事后，立即绘出的‘不速之客’。
很奇怪的是……我们都不太记得对方容貌，因此面部没能画出来。”
韩东接过这幅完全写实的画作，所谓的客人将身体完全遮蔽在灰色长袍内，看不到任何特征。
地面间散落着大量的碎石块。
面容无法绘出，只能看出是一位正常人类身材的访客。
“这是？”
韩东观察到灰色长袍上印有一道印记，与石盒封存的硬币表面印记完全相同。
“这人让你们做什么？”
“很简单的差事，让我们提供水泥……每隔一天都会有人将地点情报通知给我们，然后我们只需要将几箱水泥运送过去就行。
至于他们要做什么就不管我们的事情了。”
德里格继续说着：“后来，根据我的打探。
其它几处在暗中活动的组织，也都接到了同样的运送水泥任务……水泥运送的范围似乎遍布整个平民区。”
第三百七十八章 变异
就在鼠人德里格汇报完这一系列情报后。
邓普斯微微招手，“过来……”
德里格立即低着头上前。
刚一靠近。
唰……似乎有一种由液体构成的刀刃划过德里格的身体。
滴答滴答。
德里格的整条左手臂掉落在地，化为一摊海水。
一根根滑腻的触须留在德里格的伤口处……疼得他全身疯狂抽搐，但却死死咬牙，不发出叫声。
大约十秒过去。
生长于伤口中的触须慢慢化散成海水。
德里格双眸里满是血丝，稳住尚存的意识，跪在邓普斯的面前，“谢……谢六指大人饶我一命。”
“你是我选出来的接应员……任何事情都应该向我第一时间汇报，哪怕代价是死。”
“我们死了没事，我只是担心会让大人你陷入到危险之中。绝对没有下一次，我一定做好「接应员」的本职工作。”
魄力与手段。
是控制这种小组织必备的要素。
韩东默默盯着这一切，认为邓普斯做得一点没错。
“将你们送水泥的地点，在地图上全部标注出来。”
“已经提前整理好了。”
德里格将早早准备好的地图递送给邓普斯。
送往水泥的区域完全分散且毫无联系，根本无法通过这样的分布来获取更多信息……
不过，韩东与邓普斯还是隐隐看出什么。
“这只是你们负责运送水泥的点位……能不能将其它组织运送水泥的点位全部收集过来？”
“这……实在有点困难。毕竟很多组织与我们处于敌对关系……”
“没事，将能够收集到的信息全部集中在一起，统统标注在地图上。”
“好！”
就在德里格捂住断裂的手臂缺口，刚刚走至门口时……
咳咳咳！
突然间，德里格一下捂住嘴巴，毫无征兆而开始剧烈咳嗽。
噼里啪啦……
一粒粒细小的石子竟从德里格嘴里不断咳出，散落满地。
一股截然不同的污染气息，开始从德里格体内溢出……之前完全感觉不到。
这一点被韩东默默看在眼中。
德里格的咳嗽越加严重。
当他重新转回身时。
不单单是嘴里不断咳出石头，就连鼻腔与眼眶间也有着细小石子溢出。
“大……大人，救我……”
刚刚说完这句话时，大规模的异变发生。
唰！
德里格的左臂断裂处，猛然长出大量的石块。
不同石块间以一种紧密的肉质进行相连。
待到长出的石块近乎形成一只手臂形状时，最后于石头表面生出皮肤组织……整体看起来与正常的手臂一般无二。
同时，德里格的眼球完全被一颗颗细小石子替代。
德里格整体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对邓普斯忠心耿耿的‘接应者’。
嘴巴张开。
一根完全石化的舌头吐露而出。
说话期间会不断有‘石子’掉落而出……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吗？上次我来的时候你并不在这里……我要求他们不许将信息告诉给任何人……没想到，这群鼠虫竟然还是泄露了秘密。”
显然。
这位鼠人德里格在先前已被对方提前施以手段。
一旦泄密，肉身与意识就会被强行占据。
邓普斯面露微笑，完全将怒意藏在心里，“我愿意继续守秘，关于水泥运送的事情，我也能亲自接手。”
若能借着这样的机会，深入下去，必然能探查出秘石根源。
然而，面前已经变异的德里格却摇了摇头，“没有妥协的余地，泄密者及其相关人员全部都要死……”
说罢。
德里格抬起新生的右臂，手指对准面前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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