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唏嘘道:“看起啦当年师父选择你是没错的。不得不说他老人家的眼睛真是毒,一下就看出来你能够毫发无损地回来。” 陈云生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心中暗道,你又怎知我为了完成那个嘱托付出了多少艰辛,最后差点深埋地下不得逃出。 他指着对面朝自己运气的光明卫说道:“我来对付这厮,你去帮晓山对付那个红甲修士。他似乎天仙五品,厉害的邪乎。” 无念嘿嘿笑道:“这个自然,不过眼前这个光明卫可不比朱雀神官弱,你还是自己小心吧。” 陈云生不再说话,手上快速地打出一道法诀,周身上下迅速放出一层火红色的光芒,这层光芒迅速扩大,逐渐将方圆数十丈之内的空间所笼罩。陈云生一拍天灵,九狱天魔高达四十丈的法身通天彻地,仿佛一根黑塔。天魔手中一柄黑色的长剑剑尖指向光明卫。天魔浑身都被那层红色的光芒所笼罩,看起来极为的可怖。在红光的掩映之下,陈云生脸色显得有些狰狞。 无念看到这一幕,惊呼一声,飞离陈云生方圆五十丈开外。那个光明卫将双手黄色的气旋交叉拍在自己的胸口,他周身迅速被一层快速运转的气流所包围。这层气流越来越快,越来越大,最终那个光明卫变成了一个快速旋转着的黄色圆球。直径足有五十丈,完全是一团黄色的飓风组成。 两个人都毫无保留。陈云生伸出两根之后,笔直地向前挥去,天空中九狱天魔那巨大的身躯微微一颤,黑色的长剑挂着一层血红的光芒斩向那团气旋。 那团黄色的气旋骤然间膨胀起来,一丝丝黄色的气息迅速将黑色的巨剑缠绕住,剑锋向下的势头逐渐停了下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阻力。陈云生似乎可以听到那变态的气旋掠过黑剑所爆发出的爆鸣声。 他微微蹙眉,双手在胸前掐了另一道法诀,口中轻轻吟诵道:“橙灵天!” 他周身的光芒迅速由红色转化为了橙色,天魔的黑剑向下的势头骤然加强,眼看着切入了那个巨大的黄色气旋。 “砰!” 一声山崩地裂的响声,黑色的巨剑仿佛砍中了石头,再次停了下来。那黄色的大球突然震动起来,一道道黄色的气箭刺向数十丈开外的陈云生。 陈云生似乎早就料到对方有这一手,他伸出左手五指,九狱天魔左手中多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盾牌,盾牌的表面雕琢着一个麒麟的图案。气箭刺中了盾牌,余波掀起了一道道风暴,将天空的云气搅的天翻地覆。 他紧接着再次打出一个法诀,口中吟诵道:“紫微天道金雷天!” 四周的光芒由橙红变成了金色,滚滚的金色天雷在天空中纵横交错,仿佛一张巨大的网。九狱天魔被一层浮动着金芒的金光包裹住,手中的巨剑下沉的势头更猛。 一声激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黑剑上爆发出,那个黄色的气团被彻底的劈开,无数旋风瞬间爆发出来,膨胀起来。一个巨大的风暴席卷了方圆十里内的一切。地面的表土被高高地卷起了一层,又重重落下,巨大的树木被绞碎成了木屑,头颅大小的石块被如刀的风暴削成了碎片。 风暴持续了很长时间,并且向气息宫的方向移动而去,看着这冲天而起的风暴,就连陈云生自己都有些胆战心惊。那个光明卫带着满身的伤痕跌在风暴卷过的地方,脸上白色的面具已经破损了,从缝隙之中可以看出那是一个中年人。 柳晓山这边的战局随着无念的加入而彻底转变。玄冰风暴无视火鸟朱雀掀起的滔天热浪,火焰温度很高,却无法将玄冰融化。每当火鸟向前冲的时候,柳晓山总是将空中的冰风暴尽量向自己靠拢,每当火鸟向后退的时候,那些宛如鱼群一般的冰晶便向它卷去,弄得朱雀不胜其烦。 在叶思寒、徐白露、樊氏兄弟和杨碧落等高手的旁敲侧击之下,朱雀神官变得越来越被动。朱雀刺虽然来去无踪,快如闪电,但是也无法防住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攻击。朱雀神官抬眼看了看天空中那巨大的法相,心中凛然。对方的援手之中有如此高手存在,自己恐怕很难讨到什么好处。 再看那遮天蔽日的风暴和光明卫幻化的风球被劈开时的景象,朱雀神官的退意更浓。他虚晃一下,身子化作一团红光消失不见,那只巨大的朱雀火鸟也同他一起消失于无形。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即使他们人数占优势,朱雀神官这种恐怖的存在也可以冒险击杀其中一二人。好在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死。 众人呼啦一下围在陈云生和柳晓山身旁,徐白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宛如一个孩童。陈云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白露长大了,剑法精进至斯真让为师刮目相看。” 徐白露双眼布满血丝,动情道:“恩师一别四十载有余。每日清晨,徐白一睁开眼睛就仿佛听到您老人家的淳淳教诲。修剑、修心一天不敢怠慢,才有了今日的小成,但离师父所叮嘱的还差得很远,徐白真心有愧。” 叶思寒轻轻踢了徐白露一脚,在一旁笑道:“师叔,别听徐白露瞎说。他刚刚元婴一年挂零,就能挑了数个星官,可是风光的很呐。” 陈云生颔首道:“修剑之人从其双眸就能看出其的道基。白露过谦了。” 众人相互见过之后,侯自直说道:“陈云生,多谢今日你援手相助。这里不是久待之地,朱雀一去定然纠集大量战修前来,倒时候徒增烦恼,我们就此别过。” “和我们一起去青洲,对抗星宫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远不是你一个可以独立承担的。”陈云生认真说道。 侯自直洒然一笑,指着气息宫的乱象说道:“我生是气息宫的人,死是气息宫的鬼,断无离开此地独自苟活之理。有碧落和樊氏兄弟去青洲避难,气息宫的火种不会熄灭,侯某心中就了无牵挂了。” 他又看了一眼气息宫那边燃起的火焰和一阵阵渐渐远去的喊杀声,长叹一声,独自驾遁光向西北飞去。陈云生目送侯自直离开,直到他的寥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空。 “保重!” 陈云生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看了看众人,说道:“走,我们出发去青洲。” “等等,我去把光明卫的尸体带上。”樊明说道。 虽然樊明的举动很奇怪,但是没有人怀疑他。众人坐上陈云生的穿云舟,向着西南方风驰电掣而去。
第二十一章 面具之后 一轮圆月悬在高高的天幕上,照得穿云舟甲板上一片雪白,杨碧落安静地站在船舷旁,盯着头顶上的月轮,心中不由得想起今天是七夕。 “在气息宫,每年的今天,所有年轻的伴侣都会相聚在一起,赏月,品茶,论法,谈诗,极尽风雅之能事。气息宫所有楼宇上的法阵在今夜都会尽数打开,整个气息宫都会笼罩在流光溢彩之中。”杨碧落轻轻说着,语气中流淌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将这种习俗带到天穹派吧,我想没人会反对这种充满温情的节日。”陈云生说道。 “没想到她如此美丽。当年我真是有眼无珠,居然看不出她带着面具。我就说你这么英俊神武的年轻人身旁不应该有一个丑女。”杨碧落此时话语之间仍然带着些许的怅然,只是当年的怅然之意截然不同。 “对于我而言,美与丑真的不重要,当年我喜欢上她的时候,还不知道她面具下面的真容。” 柳晓山笑着走了过来,说道:“这个我可以作证,当他看到我的样子,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 杨碧落看着眉目如画的柳晓山,也吃吃地笑了起来。她现在已经心有所属,自然不会为其他男人动心。 “说到面具,你们看过光明卫面具之下的面孔吗?”樊明在船舱内喊道。 杨碧落好奇心顿时萌生,方才的忧思转瞬即逝,她率先步入船舱之中,来到樊明身旁,盯着那具光明卫的尸体反复地端详着,看了半天,她突然说道:“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 樊明点了点头,道:“和浮光殿中西边第三个石像很相似。我记得那人是气息宫最早的几任元主之一,似乎叫逐风叟,成名的绝招叫做旋风劲。但是,他怎么可能是光明卫呢?” 此时陈云生和柳晓山也从甲板上走进来,他一眼看到光明卫伤痕累累的胸前有十分隐蔽的黑色小点。陈云生急忙将光明卫的尸体翻转,看到光明卫后背居然插着一个黑色的晶体,晶体没入光明卫的脊柱,看样子是镶嵌在里面,只剩下半寸露在外面。 他捏住晶体的尖端,小心翼翼地从尸体上拔了出来。柳晓山看到这晶体,大呼道:“这和你那块晶体几乎一样。” 陈云生摇头道:“这一块小了很多。” 说着,他拿出自己那块神秘晶石,两块晶石对比之下,可以明显地看出,光明卫身上的晶石比陈云生手中的晶石小了一圈。但是形状都是类似的。陈云生将两块晶石都收起来,心中开始寻思为何光明卫身上会有此物。 突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神看向柳晓山,而对方也同时抬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之间,仿佛心意已然想通。 “这块晶石恐怕是将源源不断的灵元传送到这个光明卫身上法器。也就是说,每个光明卫身上也许都有一件这样的晶石来传送灵元。拥有无限的灵元,恐怕这就是光明卫的恐怖之处。”陈云生说出了心中的推测,同时一个大胆的想法悄然在他心中酝酿着。 樊阳摇了摇头,说道:“这也不对啊。按照师兄的说法,此人若是气息宫初代元主,那么按照他的修为,再加上无尽的灵元,恐怕就算你拥有那种变态的法相,也不能轻易地杀死他吧。” 樊阳心直口快,但是他称陈云生的法相变态,惹恼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叶思寒。陈云生自然不以为忤,说道:“这件事情也许是这样的。这名元主在十万年前同星宫的战斗之中陨落了。被神使变成了光明卫,所以一直不生不死,直到十万年以后的今天。但是活死人或者说光明卫的战力自然不比鲜活的修士本身,虽然拥有无尽的灵元,但是战斗并非只要有灵元就能赢的。所以他们的战力大打折扣。” 樊阳赞许地拍了拍手,道:“没错,就是这回事。” 无念盯着地上的尸体,喃喃说道:“阿弥陀。这世界上唯有死人最为安静平和,有些人却连死人都不放过,真是罪过,罪过。” 陈云生道:“星宫的罪业又岂止于此。没有什么比限制人的自由更恶毒。星宫要的是一群奴隶,而非信徒。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再次回到这片土地,将星宫赶走,让他们在震旦无处容身。” 樊明盯着舷窗外那一片黑漆漆地世界,喃喃地说道:“不知道师父他为什么做对不起气息宫的事情。” 樊阳也低下了头,似乎这两人也做了什么羞耻的事情。 杨碧落拍了拍樊明的肩膀,说道:“玄无极是玄无极,你们是你们,不要这般气馁。气息宫的将来还要靠我们呢。只要我们还活着,那气息宫就仍然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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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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