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我……”姬绝尘成仙数千年，习惯了站在顶峰的感受，如今慢慢变成平庸之辈，心里的痛不比失去徐若娇来得少。
萧玄羽担心姬绝尘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不敢说出十剑消失之事，转而说道：“我不会伤害若娇的！”
姬绝尘揪着萧玄羽的衣领，逼着他答应自己，一定不能伤害徐若娇。
萧玄羽答应了，“师尊，我答应你，我不会伤害若娇的，即便我和她，我……我也会躲得远远的，不给自己任何伤害她的机会。”
姬绝尘推开萧玄羽，说道：“你最好记住，你此刻说过的话。”
说完，姬绝尘离开了无剑书苑。
裴书想要追上去，但萧玄羽很了解姬绝尘，拉住裴书说道：“让他走吧，他一定不愿意让我们看到，我们的师尊，变成这样……”
“啊？”裴书不知道姬绝尘会变成什么样。
第224章 天敌相斗
姬绝尘已经很久没有沾酒了，这一回，他抱着一堆酒坛子，醉生梦死。
奈何姬绝尘的酒楼着实大，千杯不醉，无论姬绝尘怎么喝，他依然清醒。
清醒才是最折磨姬绝尘的。
他自语道：“谁曾想，一个威风了数千年的剑尊，竟然……沦落至此！”
姬绝尘放心不下千尾狐，睡眼朦胧中呼喊着「云鸾」和「若娇」的名字。
千尾狐冲出禁地之后，狠狠地毁掉整个囚室，当初那个让她产生畏惧的大熔炉，亦被千尾狐掀翻。
天兵天将匆匆赶来阻止千尾狐，但此刻的千尾狐神力高强，不过轻轻一拂袖，便将挡她者悉数打倒。
千尾狐杀红了眼，完全认不出任何人。
转瞬，千尾狐飞落凡间，追寻一种奇怪的神力。
她要找的，正是萧玄羽。
自从萧玄羽召唤十剑，打开了万界命盘的神力，千尾狐本元彻底被激活，欧冶云鸾和徐若娇不复存在。
或许命盘星君昔时之言，不过是激起姬绝尘内心的战火，可如今，妄言成真。
萧玄羽和千尾狐免不了一战。
正当千尾狐靠近萧玄羽，萧玄羽感到内心剧烈地疼痛，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
裴书冲入萧玄羽的房间，看到萧玄羽捂着心房痛苦的模样，不知所措，“萧兄，你怎么了？萧兄……”
萧玄羽双眼布满血丝，仿佛被吞了智识，他认不出裴书，连外衣都没穿便冲出了房间。
裴书见状，刚往前追了两步，又折回房内取来萧玄羽的外衣，而后疾步追了上去，“萧兄，等等我！”
萧玄羽感应到千尾狐本元的逼近，准备好应战。
但是，萧玄羽已经没有了十剑，更没有惊雪神剑相助，就连霸天神剑都起不了神力，如同孤军奋战。
不一会儿，千尾狐猛地用双爪攻击萧玄羽，招招欲致他于死地。
裴书想帮萧玄羽，却是以卵击石，被千尾狐一掌打致内伤。
萧玄羽失去智识，体力有些不支，未必是千尾狐的对手。
姬绝尘忽然心口拧得慌，似乎能感应到萧玄羽身陷险境，他剑指轻轻一转，确定自己毫无神力可用，唯有迈着醉酒的脚步，缓缓地朝着无剑书苑走去。
无剑书苑的修行者听到打斗声，纷纷带着宝剑冲了出来，但他们只是凡人之躯，根本就是送死。
裴书喊道：“你们都退下，退下……”
眼看着萧玄羽打不过千尾狐，裴书朝天喊道：“剑尊……剑尊……姬绝尘……”
剑尊姬绝尘听不到裴书的呐喊，只是感觉到心口隐隐作痛。
千尾狐听到「姬绝尘」这个名字，仿佛有了反应，她怔了一下，却又不清楚为何会因为这个名字而慌神。
萧玄羽趁着千尾狐神不守舍之时，狠狠地打伤了千尾狐。
千尾狐本想还击，稍一用力，她便觉得疼痛难耐，唯有择日再杀。
萧玄羽苦追逃离的千尾狐，追至南门繁华的街道，不慎跟丢了。
路人看着未穿外衣的萧玄羽，投来奇怪的眼光，但萧玄羽仍然没有智识，双目无神，吓得路人纷纷逃离。
“见鬼了……”
路人们匆匆离去。
整条街道变得异常冷清，萧玄羽抬望眼，见到姬绝尘却不相识。
他在姬绝尘身上闻到一丝千尾狐的气息，不管不顾地攻击姬绝尘。
萧玄羽出招无情，将丧失神力的姬绝尘打伤。
姬绝尘拉住萧玄羽，说道：“你这个孽徒，你在干什么！”
当姬绝尘望着萧玄羽的眼睛时，姬绝尘看到了空洞，“不好，萧玄羽，你赶紧醒醒……”
萧玄羽被神力反噬，渐渐丧失了自己。
姬绝尘使劲儿摇晃着萧玄羽的身体，但萧玄羽始终没有反应，“萧玄羽，你快醒醒 啊……”
萧玄羽突然出手，再次重伤了姬绝尘。
姬绝尘口吐鲜血，依然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踉跄地走到萧玄羽的跟前，试图唤醒萧玄羽的智识。
无论姬绝尘怎么做，萧玄羽都无法清醒。
这时，裴书冲了过来，看到姬绝尘身受重伤，很是担心地问道：“师尊，萧兄这是怎么了？”
姬绝尘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裴书眼珠子一转，回想起刚才千尾狐暴戾的模样，浑身打冷颤，说道：“千尾狐来过，打伤了萧兄，也被萧兄打伤了……”
姬绝尘仔细看了看毫无智识的萧玄羽，未发现任何伤痕。
“万界命盘上，凝聚了万界的神力，吞噬了萧玄羽原本的智识。”
裴书一脸迷糊地望着姬绝尘，似懂非懂，“萧兄他现在……”
姬绝尘摇摇头，他正想控制萧玄羽的智识，但使不出一丝神力。
裴书问道：“师尊，怎么办？”
望着萧玄羽迷离的双眼，姬绝尘取出捆仙锁，紧紧地绑住了萧玄羽。
裴书不明所以地为萧玄羽披上外衣，说道：“师尊，他会好起来吗？”
姬绝尘一语不发，心里明白，萧玄羽已经被万界命盘的神力所反噬，再难清醒过来。
裴书担心萧玄羽，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萧玄羽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样子，独自干着急。
姬绝尘吩咐道：“裴书，你把萧玄羽送回去……”
“师尊，你要去哪？”
姬绝尘准备去会一会千尾狐，但他不想让裴书担心，没有直说，“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说罢，姬绝尘转过身，一脸忧伤地离去。
南门繁华的街道变得冷清，剩下姬绝尘孤单的背影，他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若是无法救下千尾狐或萧玄羽，姬绝尘宁愿与千尾狐一同消失于万界。
夜色越来越沉，圆月忽然消失。
萧玄羽忽然停住脚步，神力在他的经脉里越来越膨胀，膨胀到超出萧玄羽的承受范围。
一阵凉风吹过，萧玄羽突然发疯了，猛地挣脱捆仙锁，用内力重伤裴书。
裴书吐了一口鲜血，被萧玄羽的内力震飞，内伤愈发严重。
“萧……兄……”
萧玄羽毫无智识，认不得裴书，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前行，无论裴书如何呼喊萧玄羽，他都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片刻过后，裴书无力再呼喊萧玄羽的名字，脑袋沉沉地落地。
第225章 相见不相识
一个黑压压的身影救走了裴书。
姬绝尘身受重伤，强忍着伤口带来的疼痛感，走遍千尾狐可能出现的地方，非要再见千尾狐一面不可。
千尾狐不知该往何处去，随心前行，竟然走到无剑山庄，却被结界的神力反噬。
姬绝尘失去了所有的神力，已经感应不到千尾狐的存在，他只能猜测，千尾狐有可能回到无剑山庄，或者渊临秘境。
奈何姬绝尘已经无法返回渊临秘境，唯有拖着受伤的身躯，缓缓地走向无剑山庄。
这一路途十分遥远，姬绝尘几次跌倒，几次重新站了起来，又强忍着伤口崩裂的疼痛奔向无剑山庄。
无剑山庄的结界越是阻止千尾狐入内，千尾狐本元的暴戾就愈发可怕，她非要闯入结界不可。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修行者程栋，竟然出现在无剑山庄的结界之外，意外的是，千尾狐不会伤害程栋。
程栋靠近千尾狐，说道：“是我！”
千尾狐放下暴戾，优雅地走向程栋，近距离将他看得仔细，似乎认出旧人这般，毫无半分敌意。
程栋牵起千尾狐的双手，平静地说道：“千尾狐，你和萧玄羽，必有一亡……”
说罢，程栋化作一缕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弥留之际，程栋展露出如释重负的笑颜。
程栋是梧桐苏氏后人的转世，是万界灵气复苏以后残留的预言。
他一直苟活于世，便是为了等待千尾狐变异之后，亲口对千尾狐说出预言。
如今，程栋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姬绝尘好不容易赶到无剑山庄，同样被结界拦住，幸好这一结界是姬绝尘布下的，他自有办法凭着熟悉的气息，化了结界。
可惜，姬绝尘还是与千尾狐擦身而过。
千尾狐得知预言以后，如有高人指引一般，她要取走藏在无剑山庄里的一件宝物，这件宝物是欧冶子留在祭剑坛里，连姬绝尘和萧玄羽都未必知晓。
姬绝尘慢悠悠地走进无剑山庄，嘴里有气无力地喊着「若娇」和「云鸾」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修行者见到姬绝尘，冲了过来，扶住伤势不轻的剑尊。
姬绝尘说道：“扶我……去……去祭剑坛！”
“是，剑尊！”
千尾狐趁着结界最为薄弱之时，悄悄潜入无剑山庄。
她已经认不得姬绝尘，这里的每一个修行者，她都视为敌人，处处小心翼翼，生怕被谁人发现，那又避免不了一场厮杀。
姬绝尘内伤太重，必须留在祭剑坛的剑冢秘境里养一段时日，但他实在放心不下千尾狐，吩咐道：“你们速去无剑书苑，找到裴门主，叮嘱他，务必找到千尾狐……”
“千尾狐？”修行者对千尾狐的了解不多，看着姬绝尘伤势太重，不敢多问，唯有照做，待姬绝尘走入剑冢，他们便依照姬绝尘的吩咐，前往无剑书苑。
离开祭剑坛时，修行者们险些撞上千尾狐，幸好千尾狐及时避开了他们，这才避免一场悲剧。
千尾狐只记得程栋说出来的预言，仍然记不起姬绝尘和萧玄羽，她溜进祭剑坛，差一点与姬绝尘照面。
姬绝尘缺乏神力，无法感知到千尾狐的靠近，他走进剑冢，轻闭双眼，缓缓入定。
与此同时，千尾狐躲在剑冢附近，眼看四下无人，便悄然溜进剑冢，试图从秘境中找到那件宝物。
奈何千尾狐的记忆是不完整的，她依稀记得欧冶子在创造她的时候，曾为她打造一件宝物，这件宝物随着欧冶子的离世而埋在剑冢之下，可具体放在何处，千尾狐并不知晓，她只能到处找找。
千尾狐走进秘境，遇见已入定的姬绝尘，感到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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