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魂窟？”萧玄羽抬头看看牌匾，三个篆体字落笔有力，他不会看错，“这名儿起得怪实诚的！”
姬绝尘忍不住偷笑。
他们钻进销魂窟，大老远地就瞧见裴砚。
素有「南门一枝花」雅称的老板娘瓜姐，步姿妖娆，见到生客，立马相迎，“唷，两位客官，第一次来吧？”
“有区别吗？”萧玄羽不懂行，很容易把天聊死。
瓜姐捂嘴一笑百媚生，转瞬来了一排美人，燕瘦环肥，各有千秋。
她们齐声说道：“客官，我们欢迎你！”
萧玄羽有点招架不住，躲到姬绝尘身后，惹得瓜姐笑呵呵，“小客官，不打紧的，人生嘛，总会有初次尝试，就是瓜姐不知……”
瓜姐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萧玄羽的手背，“小客官，你好哪口？”
姬绝尘憋不住笑意，说道：“文雅相宜！”
“得！瓜姐立马安排！两位客官请稍候……”说完，瓜姐转身对着身旁的姑娘吩咐道：“给两位客官上等的雅间，头一回来，打骨折，但是呢，服务不打折！”
这位姑娘笑靥如花，扯着唱腔回应道：“晓得——”
萧玄羽依旧迷迷糊糊，不明所以，呆呆地望着姬绝尘，想等到一番解释。
姬绝尘笑言道：“来了，总要体验一番，人生嘛，贵在体验，走吧！”
这不像姬绝尘的风格，他就算再怎么不羁，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尊，是啥时候好上这口，不像你啊！”
“出来蹓跶，就不要叫我尊，叫老啦，还怎么愉快地玩耍？”姬绝尘说得跟真的一样。
萧玄羽口花花，可真要背着徐若娇干坏事，他还是有心没胆，“师，咱还是走吧，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什么？！
还没做好准备？
姬绝尘哈哈大笑，拉着萧玄羽大步地走向雅间，“有些事情，不需要准备的，顺其自然就好！”
越说，越离谱。
萧玄羽紧紧抱着自己，苦兮兮地说道：“你不能这样，我也是有灵魂的！”
引路的姑娘忍不住也跟着呵呵大笑，不给萧玄羽半分面子。
她娇嗔地说道：“客官，来了就好好享受吧，姑娘们的手艺，好着呢！”
不要啊！
萧玄羽欲哭无泪，感觉被姬绝尘坑大了，回头不知该如何向徐若娇交代，猛地抬起右臂，求救无果。
片刻过后，一排燕瘦环肥的姑娘，拎来各种乐器，席地而坐。
“啥情况？”
萧玄羽还是懵的。
坐在最前排，手里抱着琵琶的女子，温柔地说道：“客官，现在为你表演前奏……”
前奏？！
萧玄羽颤巍巍地蹦跶到姬绝尘跟前，蹲位不稳，略带哀求的语气说道：“师尊，你怎样才肯放过我，别忘了，我们是来……”
姬绝尘调戏萧玄羽，有点上瘾。
他温柔地用剑指堵住萧玄羽的厚唇，双眼深情几许，变着声音说道：“小客官，别酱紫嘛，来都来了，总要有些刺激的！”
光说不够刺激，姬绝尘这一个剑指，由萧玄羽的唇间，缓缓滑至胸口，而后轻轻戳心，挠得萧玄羽怀疑人生。
眼看着萧玄羽这般灵魂受伤，该闹的，也闹了，姬绝尘见好就收。
他愉快地躺平，轻声说道：“奏乐！”
话音一落，乐声悠扬。
姬绝尘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萧玄羽顺着姬绝尘视线的方向望去，可直观裴砚的一举一动，“老厉害了！”
姬绝尘剑指一勾，示意他过来躺平。
整个「销魂窟」地方不大，二楼与隔壁商铺共享，位置更是偏小，最多只能容下两个雅间。
一梯两间，门扉肯定要相对。
窗户一面朝外，另一面被隔墙堵住，若要通风，就得在门扉附近再开一扇窗。
照此推断，两个雅间的窗户亦是相对。
这里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又不是醉生梦死的馆子，没必要门窗紧锁。
姬绝尘机智，选择「文雅相宜」即可。
萧玄羽对姬绝尘的膜拜又添了几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按住姬绝尘的胸口，示意为他此举而疯狂点赞。
他们观察了老半天，把乐曲前奏都听了无数回，依然未有任何人前来寻裴砚。
萧玄羽说道：“难道裴砚只是来听曲的？”
姬绝尘确定，方圆百里之内没有纸片魔王的气息，亦没有北门的人出现。
他说道：“走吧，我们去会一会裴霸天。”
第47章 神仙不是万能的
与南门繁华的街道不同，万卷书苑格外冷清。
萧玄羽站在万卷书苑门口，问道：“南门修学的地方怎会如此萧条？”
姬绝尘望着「万卷书苑」的牌匾，淡然地说道：“不得与南门抢状元，这南门厉害之处，在于学以致用，绝知此事要躬行！”
“有趣！待此事了了，我也来南门体验一番！”
萧玄羽在「销魂窟」里的表现，看过便知，不够识趣。
姬绝尘冷言说道：“我探知不到裴霸天身上的仙气。或许，他只是寻常人。不过，我们行事要谨慎，不得让其他门派，有挑衅无剑山庄的理由。”
“好！”
萧玄羽隐身遁入万卷书苑，肆无忌惮，“哇塞！”
站在门外看着，这里不过是一座普通的书苑罢了，可跨入门槛之后发现，万卷书苑相当气派。
“这难道就是传说的，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怎么听着怪怪的？
姬绝尘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说话，“修学圣地，莫要妄言！”
顷刻间，萧玄羽顿觉读书无趣，无趣的是读书之人，而非读书这件事。
气氛有些冷，萧玄羽说道：“师尊，你给我讲讲，这南门的故事呗！”
话说这南门修学，必先苦读四书五经，通过考核之后，方能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相对应的专业。
若要选择武科，就得加试。
攻读文科的修行者，学制一年，晨间苦读万卷书，午后须到各处协助文官办事。
到了夜里，就是萧玄羽所见识的，文人雅士之间的交际，颇为简单，你来我往，志同道合者共谋前程。
听姬绝尘这番介绍，萧玄羽对南门修学颇为向往，殊不知，惊鸿深受其苦，苦不堪言呐。
可说起裴霸天，姬绝尘欲言又止。
萧玄羽行至裴霸天的书房，一脸震惊。
裴霸天常年住在万卷书苑，甚少回裴府，几乎把自己的毕生精力，全灌注在修学上。
在裴霸天的书房里，除了古籍书卷，四壁皆是他的原著，相当壮观。
照此看来，裴霸天是值得敬重之人。
萧玄羽定睛一看，这裴霸天人不如其名，儒雅不说，温润如玉，亦有……
姬绝尘说出萧玄羽想说的话，“裴霸天亦有回春之颜！”
徐正有半仙之躯，得回春之颜，不足为奇。
可裴霸天何以拥有回春之颜？
萧玄羽望着姬绝尘，苦等他的回答，姬绝尘摇摇头，说不出所以然。
“还有你剑尊姬绝尘不知道的事儿？”
“你以为啊？神仙啥都知道？那最强大脑得有多少个T的容量才够折腾啊？”
姬绝尘剑指轻轻一转，裴霸天的日常浮现在眼前，除了写书，还是写书。
萧玄羽轻叹一口气，无力地说道：“看来啊，今晚白跑一趟了！”
“不尽然！”姬绝尘看到萧玄羽微微的变化。至少，他对南门修习产生了兴趣。
萧玄羽说道：“我们到别处看看吧，我也想参观，这令江湖人神往又惧怕的万卷书苑。”
江湖人神往又惧怕的万卷书苑？
这说的是萧玄羽自己的感受吧！
姬绝尘带着萧玄羽四处走走，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的仙气，更察觉不出纸片魔王来过的痕迹，“或许是我推断有误。”
萧玄羽忽发奇想，“若是东门，西门和北门联合起来，对付南门呢？”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只不过，纸片魔王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若是针对萧玄羽和无剑山庄，会不会多此一举？
又或者说，姬绝尘的推断确实有误。
萧玄羽在万卷书苑里逛了一圈，不觉有异，他还惦记着坊间，那条姬绝尘不让进的小暗道。
“师尊，我们可能想错了！这个纸片魔王想要的，不是南门，而是坊间！”
姬绝尘笑着说道：“你这个孽徒，为师看着你长大的，心里这点小九九，也好意思说出来。逻辑不在线！假设坊间是纸片魔王的傀儡，那这个傀儡老厉害了，伸手可触整片江湖，他还会傻傻地断了自己的腿吗？”
萧玄羽只是想去坊间瞧瞧。
但是，坊间有姬绝尘尚未察觉的不明灵气，断不可涉险。
无论萧玄羽如何撒娇，姬绝尘都会狠心拒绝，“师尊，你就带我去吧，我们俩隐身，那些坊间女人是看不见的！我就去见见世面嘛！好嘛！”
“不好！赶紧随我回去，北门还有一堆事儿，等着你回去处理呢！”
“好嘛！去看看嘛！师尊……就去看一眼……师尊！”
萧玄羽和姬绝尘渐行渐远，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他们俩都没有影子。
然而，就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双眼睛正在悄然地盯着，“姬绝尘，你想跟我玩儿，还不够资格……”
姬绝尘剑指轻轻一转，与萧玄羽消失在南门迷人的夜色中，翩然回到北门花家酒窖。
北门，简直是不夜天。
这么晚了，花家酒窖的生意依然火爆，带旺卖烤串的大叔。
苏盛一直等在门口，心急如焚。
他远远瞧见萧玄羽已回到北门，猛地冲到萧玄羽跟前，问道：“怎么样？可有收获？”
萧玄羽无奈地摇摇头。
苏盛一脸失望的表情，叫人担心。
萧玄羽安抚道：“没有消息，反而是好消息，至少说明，南门裴家未曾参与此事。”
惊鸿和游龙匆匆赶来，疯狂喘息，说道：“快去看看吧！”
苏盛十分紧张地问道：“不是让你们看着花慧儿嘛，你们怎么过来了？”
惊鸿比较淡定，喘着气息说道：“我们拦不住，花慧儿与她爹说了一会儿家常话，愣是抄家伙去找花有缺！剑尊，少爷，苏盛，你们快去看看吧，怕是要见血了！”
闻言，萧玄羽，姬绝尘和苏盛急忙奔向花有缺的住处。
萧玄羽感慨道：“可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花有缺居住的院落，相当于半个花家酒窖的后院，相当霸气，却也引发萧玄羽的猜疑。
他拉住姬绝尘，说道：“他住的房子，未免太大了吧，整得比花大当家的屋子还要气派，这不合适吧？”
苏盛解释道：“八年前，花有缺尚未娶妻，他就住在一个破院落里，心里憋得慌。我听花慧儿说起过，花有缺娶进家门的女子，各有来头，地位也随之不同。”
细思之下，萧玄羽说道：“如此说来，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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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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