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有传令将官大声宣布:叶经秋比武,不为选将,只是为获得参军资格,一个帝国士兵的月俸名额而已,故而只要叶经秋能与队列中的一个普通兵手中过十招就行。 听得传令将官这样说,士兵们也明白了这叶经秋肯定是那位风姓武师带的私兵。在帝国军队中,别说高级将领,就是中级将领,都能带一定数目的私兵。 换句话说,风轻燕三位必然要成为中高级将领,他们带个私兵实在不是个事情。让这叶经秋上场比武,只是做个样子,虚混个帝国士兵月俸名额罢了。 不过,仍有士兵议论。一个声音说道;“哪有将官带不会武功之人做私兵的?这叶经秋肯定也会武功!” “小六子,你小子看走眼了吧?就凭这人那死了老婆的脸色,就他那身板,你说他也会武功?” “你敢打赌吗?”小六子咄咄逼人。 “我赌这个月的月俸!” “二棒槌,你个怂兵,六爷我也押上这个月的月俸!”小六子说道。 “你们嘀咕什么呢?不知道队列里要肃静吗?”小伍长低声训斥。 “伍长,我们要赌那人会不会武功来着。嘿嘿。”这是小六子。 “赌你老婆个花屁。都不会有人上场跟他比武,你拿什么断定他会不会武功!”小伍长低声笑骂。 的确也是,这种比武,他们见得多了——就是个走过场,让私兵混个帝国士兵月俸名额。所以是没有人下场子去得罪上面的将官的。 西丁帝国的军队里,虽然也有私弊,但是并不严重;因而夹带私兵,享用的却是帝国的军俸这样的事,等于是半公开的。因为古儒地域各国都是如此,养士之风很盛行;所以军队的中高级将领,若是不带几个私兵反而不正常。 被叫做二棒槌的显然是不如小六子反应快的家伙,又有点一根筋。半天过去了,这时才跟上回骂小六子: “老子才不怂。老子一拳打他趴下,你就知道他不会武功了。”说这话时,二棒槌就冲上场子去了,他要赢小六子这个月的月俸来着。 传令将官本待问上三声了事的,按惯例,三遍问过,无人下场比武,这私兵就算是拥有一个帝国士兵的名额,可以领取月俸了。 不承想今天才喊第二遍“有没有人与这位兄弟比试比试的”,就有人嚷道:“我来比试!” 有人下场比试,传令官自然不能不许。 主看台上的将领们脸色就变了:谁手下的怂兵啊这是?这不就是不长眼,打镇东大元帅的脸吗?士兵们不知道风某是何人,可是将领们是知道的。 将领们都望向那个出场比武的士兵所在的队列,队列前认旗迎风招展,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上写一个‘沙’字。 姓沙的沙偏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好小子,等比武结束了,看老子不治死你个不开眼的东西!” 沙偏将这也是只能在心中说说,可不敢说出声音来。 叶经秋不会武功,但是也不在乎,生与死都不算什么,跟一个兵比武,挨几下子更不算什么了。 却说这个叫做二棒槌的家伙冲上前来:“兄弟,按说我不应该来跟你比,不过,我,咳!我这,咳,……” 这二棒槌脚比脑子快,直到了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下场子了!不过现在后悔也不晚了,二棒槌这一后悔,想到了后果,于是就手也抖了,腿也颤了。 这二棒槌心里一急,脑袋就不灵光,就更成了一根筋了。这家伙想要做个抱拳施礼的动作,当拱手时,手自体侧上抄,却碰到了厚背军刀的刀把子!习惯性使然,也是训练有素的结果吧,二棒槌一激灵,没抱成个施礼的拳,却是顺势抽出了那杀人的刀! 叶经秋呢,不是不怕,而是忘记了怕。当一个人连死的心都有了时,又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这一场比武一开始就让众人看傻眼了:不拿刀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举首望天;拿刀的却是眼睁得溜圆,哆哆索索绕着对方转圈子。
叶经秋是将生死忘却了,闭着眼,心说砍吧砍吧,我早就等着一刀了。 二棒槌却是没将生死忘却呀,想到后果就害怕害怕的,他一想明白了对方是个混名额的私兵,就直想抽自己嘴巴。二棒槌一边绕着叶经秋转圈子,一边嘴里念叨: “好兄弟,好大爷,你睁开眼看着,我劈出一刀,你好躲闪啊。” 这二棒槌也是吓得跑了神了,他不睁眼,你一脚踢倒他不就得了吗?不过二棒槌这时更希望对方把自己一脚踢倒,这样,就算自己输了一个月的月俸,后果也会好得多啊! 看台上的将领们都有些玩味地看向沙偏将,沙偏将此时脸色就更难看了。 二棒槌终于抖抖地把刀举起来,口中高喊一声“兄弟你小心了”,刀就落下来了。 二棒槌不敢用力,可是叶经秋仍然闭目不动!二棒槌心更惊手更抖,这一刀就更偏了准头,却仍然砍到了叶经秋的肩膀上了。 二棒槌一见自己的刀落到对方的肩膀上了,心说“完喽”, 眼前一黑,腿一软,手一软,就听“当啷——扑通”一声,嘿!二棒槌是刀落地,人也栽倒地面上去了。 却说主看台上,镇东大元帅“哼”了一声,就要骂人,却又惊奇地叫了一声“咦!” 沙偏将刚刚是汗都上了背了,也在这一声中惊奇起来:众人都看到了——那姓叶的是仰脸向天,还站在场子里,可是那个棒槌兵竟然倒地上了! “师兄,你这个私兵是个高阶武师吗?怎么一动不动就把一个普通士兵给放倒了?” 风轻燕也是暴汗:“师弟,这叶经秋原是个天才白痴,不会武功。”又想了一下,风轻燕继续补充道: “不过,这人跳下百丈悬崖都没摔死,却是真的。” “有这等事?”花庆平奇怪了:“传本帅命令,着中军第一标第一阵第一统的方统领下场挑战!” 统领之职,也辖得五百人,算是中下级军官了;第一营第一标第一统的统领,也就是整个镇东军的第一统领,功夫自然是可以的。 方统领下得场来,心说这人是个有点手段的,刚才那棒槌兵动刀都于他无伤,我是动用兵器还是不动用兵器呢?也罢,我尽全力为佳,胜了虽然不为美,败了却是挂不住面子的。我若能胜时,不伤他性命也就是了。 不过方统领毕竟也是一个军官,当即喝道:“你的兵器呢?” 叶经秋浑如未觉,整个地陷入自己的悲情之中,口中还喃喃地道:“你砍吧你砍吧,砍死……,” 方统领万没想到叶经秋是一腔死志,只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心说你小子这也也太狂妄了吧!让我砍?哼! 方统领当即一声暴喝:“看刀!” 刀出,用了十分功力,使了个玉带缠腰,就斩了过来。眼见叶经秋不躲不闪,这方统领虽然是含怒出手,却也就留了二分力,他也怕误杀叶经秋,于新上任的中卫营裨将风轻燕面子上不好看。 刀将及体。叶经秋一动不动。 主看台上,众将领和风轻燕师徒个个吃惊:这叶某难道练成了金刚不坏的外家功夫了吗?! “噗嗤”一声! 眼看着刀已着体,对方被这一刀之力撞倒在地,方统领心中惊急,接着却又一松:原来这方统领手感还是有的,感觉到这一刀只是划破对方衣服,把对方撞倒而已,根本没入肉! 叶经秋也被撞得醒悟过来,翻身爬起,动作却是呆滞无比,显然不会任何武功。 方统领也傻眼:敢情这人不会武功,却偏偏能抗住自己八成功力的一刀,丝毫不伤! 主看台上,镇东王看了看自己的师兄,对传令官道:“着二人上台来见我!” 接着花庆平又转向沙偏将:“沙将军,你部那个棒槌兵,就不必追究其责任了。” “是!元帅!末将遵命!” 却说叶经秋和方统领上得主看台来,方统领抢先给镇东军元帅平东王爷花庆平施礼:“禀报元帅,这人不会武功,才被末将一刀撞倒,却是丝毫无伤!” “嗯,你且退下。”花庆平看着叶经秋:“我来问你,你这金 刚 不 坏 身的外门功夫是跟谁学的?” “草民无知,不知道什么是金刚不坏身外门功夫,也没有师父。”此时叶经秋清醒得很,已经发现自己跳崖不死之后身体的变化了,这让他心中有了些许安慰:也许自己有了一点报仇的资本了! “没有师父?你还不知道自己这是金刚不坏身的功夫?”元帅惊讶,众将也同样吃惊。 “草民被人陷害,自五岁被人掳走,十年后又莫名其妙地回到百和城,又在三太工坊住了十年,前后做了二十年的白痴。直到数日之前,头脑中突然出现一丝清明,草民这才明白自己的身世经历。 痛苦绝望之际,草民去了断坡崖跳崖自杀,却又没死,连摔伤都没有。草民当时没在意这个事,仍然一心求死,直到方才,这位将军把我砍醒,我才发现我的身体似乎比从前强壮多了,而且头脑完全地清清楚楚了。” “你可知道自己没有摔死的原因?” “不知道,当时草民晕了过去,后来醒来,就见自己毫毛无损的。” 众人都是听得倒吸一口冷气,疑惑不已。 “沙偏将,着你安排叶经秋进入前卫营,就在第一伍做个伍长吧。” “是!元帅!末将遵命!” “师兄,你这个私兵给我吧。”花庆平是先把人夺走了,这才向师兄要人,风轻燕此时也只有同意: “师弟,送你何妨。好叫你知道,这小子还是八阶的炼器师和炼药师呢。” “甚好!我先谢过师兄了。”花庆平转过头来对叶经秋说道:“你先到前卫营第一伍报到,跟老兵们学几招。” 这个安排含有培养叶经秋的意思了。
第六十八章 大比武连战连捷 叶经秋来到前卫营第一伍,一伍就是五个人。四个老兵一个新兵。不过这个新兵年纪却并不比老兵小,二十六七岁算起来是中间段儿。 不过在这五个人中,毕竟叶经秋是元帅点派的首领,所以那四个老兵对叶经秋委实是客气。 士兵们的武器,一例是大刀或大剑,或是用大枪。叶经秋承蒙本伍士兵看顾;前卫营同统的什长伍长,也都看好叶经秋,有人教他学刀,有人教他学剑,也有人教他用枪。 叶经秋虽然错过了一个天才学武的最佳时机,可是学这些招式还是很快的。 刀法,是军营里人人都学的“断门刀法”,一共十三招; 剑法,是“十字重剑法”,一共十八招; 百兵之王的大枪招式也不过是十招“云台十枪”。 这些刀剑枪招,叶经秋学得奇快,不过数日之间,便已熟悉;只是在身法上,毕竟不能与高手相比。 但若论实力,此时的叶经秋也可以算上是一个小小的武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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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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