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说呢?”左护法问道。 “这姓叶的,身上功夫如分三大块来看的话,非常古怪。” “怎么古怪?”两护法一城主齐声询问。 “若论内功心法修为,这姓叶的顶多也就是三阶武者的水平;若论武功招数-,虽然这姓叶的来来去去只是使那几招,也就是士兵们人人尽知的招数,但是底子却极扎实,特别是他能用一柄大剑,施展出剑刀招枪招,变换灵活,毫无滞碍,竟使得这些常见杀招变得精妙多了,堪比七八阶的武者。 最出奇的却是这姓叶的外家功夫,金钟罩铁布衫被他修炼到了极致。在百和城交手时,我多次击中他的穴道,姓叶的竟然行若无事!这绝对是九阶,高阶武师水平啊!” 感叹了一番,这田姓静姑又说道:“我得赶紧传讯总宫将之登记上榜。” 城主纪小格问道:“我飞仙宫四榜,竟是哪四榜?各自标识的都是什么样的英雄人物?” “你作为我飞仙宫俗家弟子本不当知道这些;不过,你既是城主,也有资格了解这个。” 这田信使向左护法道:“杜姐姐,这纪小格是你的俗家弟子,你来告诉他罢。” “啊,好啊。”左护法对弟子说道:“小格,我飞仙四榜,就是起点榜、流星榜、长征榜和终极榜。 起点榜上收录的是年轻才俊中的希望之星,包括从前是无名之辈却突然冒泡出来的新星,这些高手就记录入起点榜; 说到流星榜,还得从起点榜上讲;起点榜上,那些冒了一下,就像流星一样没了影子的人物,自然就转移记录到了流星榜……” 这左护法尚未讲完,那纪小格就说道:“师父,我明白了。像我们宫主,还有和宫主齐名的南沧海、中古一帝、西半天、还有东古的连三山那等人物,是录在终极榜的; 像叶经秋这样的,假以时日能上得了终极榜的人物,因为他们要达到这一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同一场长征一样长路漫漫,所以就记录在长征榜上。 凭此四榜,我飞仙宫对天下英雄了若指掌,方便我们和他们打交道时采取有效对策。师父,我说的对也不对?” 左护法听得频频点头,很赞赏自己的这个俗家弟子:“小格,你说的对。但还有一点,也方便我们找某一个人或盯住一个人。 这起点榜和长征榜上的人物,就是我们的关注重点。因为我们飞仙宫要找一个人。但此事向来不由俗家弟子出面,怕的是惊动了旁人。” “师父,找什么样的人?” “这个人的特征,就是三十岁左右,修炼速度快,功力较高的武者,却又不知名姓。但有此等人,要第一时间上报宫主。 说起来,我们飞仙宫一开始就是为着找这个人,后来才为此建了这个起点榜;再后来才设流星榜和长征榜。终极榜只是附带罢了。” 田姓静姑接着说道;“没想到,这四榜给我飞仙宫带来莫大好处,我飞仙宫行走江湖如鱼得水啊。小格,你作为城主,一定要记着,起点和长征榜的高手,我们飞仙宫的原则是尽量与他友好相处。若是仇敌,经过大宫主的允许,那就得让他上流星榜喽。” 四人正说得精神儿,突然听到“吱——”的尖锐响声,四人同时立起:不好!有敌袭!竟然就在隔壁半山观,究竟什么人如此大胆? “小格,你是城主,不适宜出面,你就在城主府,先不要动。我跟你两位师叔过去看看!”左护法说道。 随即三个静姑闪身出屋,一跃蹿过城主府,落入半山观,却听吵闹声自山门外传来。当下三人出了山门,来到小广场,却见玉如与一男子斗得正狠。玉如步法错乱,险相环生。刚才那声“吱”的一声传讯,却是玉明见势头不妙发出的,玉明知道左右两护法都在隔壁城主府中。 “呵呵,原来是叶将军到了!”田姓静姑直入场中,替下玉如。这玉如才得以披头散发地退下。 叶经秋道:“原来是你!” 这田姓静姑口中说道:“叶将军,且慢动手,请听我一言……”,然而嘴里如此说,田姓静姑手上拂尘却是攻了上来。 当然,她是想将叶经秋逼退,再问明情况的;因为双方本无仇恨,她现在不愿意与叶经秋交恶。倘若她一上来替下那玉如静姑之时就罢手,自然有说话的余地和机会;不过,既然交上了手,叶经秋也就不遗余力,这田姓静姑一时托大,现在反而被叶经秋逼得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
左右护法就待上前,山门内又匆匆走出一个年约六旬的老年静姑。这老年静姑身穿灰色道衣,手执玉如意拂尘,正是半山观的主持,道号妙谛。她早年在半山观,颇有名气,对于静得教之经义领悟极深,常常为大众说静得之法,远近村民极是信奉。 后来飞仙宫势力来到这里,因为飞仙宫前身是飞仙观,二者同属于静姑一脉,所谓天下静姑是一家,所以,妙谛最终接受了飞仙宫的安排。于是,半山观成为飞仙宫的一处分坛。 飞仙宫大宫主感念她答应半山观做飞仙宫的分坛,特地千里迢迢来看她,当然这也是笼络之意。但这妙谛偏偏她与飞仙宫大宫主有缘,对道法与长生之说,二人很是谈得投缘。 静得,在这妙谛师太看来,就是人要效法天地,而天地之法却是自然。故而自然之理,是为静得真义。 此说深受大宫主认可,于是飞仙宫大宫主用醍醐灌顶教学法为她传授飞仙秘诀。 此前妙谛稍稍学过些武功,只是健体养生而已,连个武者都算不上。飞仙诀的练习让她很快修炼有成,现在已经是一个四阶的武者。 这妙谛一到来就高声叫道:“田信使、叶将军,二位请住手!” 田姓静姑显然尊重这妙谛,当即罢手。这边叶经春自是认得妙谛,加之一向信奉此人,所以也连声叫“三弟住手”。 叶经秋自然也停下手来,他却不是因为这妙谛;他也不认识妙谛,更不知道这妙谛是此地的道德高人。他停手是因为看到这半山观另外的两武者也欲动手。 叶经秋不知道这两个欲动手的静姑就是半山观的护法;但是他知道,自己能对抗这些人,可是自己的大哥却对抗不了,而且,大嫂人在他们半山观手里。 真要是撕破面皮,自己兄弟讨不了便宜,也解决不了大哥的问题,反而会使矛盾加深。何况,今天本不是为打架而来。 原来,这妙谛听了玉如的耳报,得知来人是叶经春和叶经秋,加上此前她先已经听田信使说过叶经秋一事,自然就来了。 作为分坛之主,半山观的主持,妙谛情知不宜跟叶经秋结仇,结仇不合飞仙宫这方面的处事原则;何况半山观与叶经春,也不宜弄僵,毕竟叶经春是玉音在俗家时的丈夫;而叶经春这十年来表现的真情,也的确让人感动。 “经春施主、叶将军,两位可知缘法二字么?我当为两位说开缘法。”见场中打斗已停下来,妙谛说道:“还请两位跟我到静堂一叙。”
第七十八章 叹往事不堪回首 却说妙谛要为叶经秋兄弟说开缘法,化解矛盾,当即邀请道:“还请两位跟我到静堂一叙。” 叶经春迈步就走,叶经秋也只好跟上大哥。半山观诸人也都随后跟进。 众人来到静堂。妙谛请叶经春和叶经秋先坐客位,又请田信使坐主位首位,这信使田姓静姑连称不敢,请师叔上坐。于是妙谛坐下,一众也都坐下来,听妙谛开说缘法。 “经春施主,你知缘法二字,是为何物?” “不知。” 于是妙谛口灿莲花:缘法,缘就是缘份,法就是法则;缘法,也就是缘份和它的规则。 缘就是聚散离合,恩怨情仇;无聚不成散,无离不成合。法,就是规则,也是规律。规则的则,也就是律,既然成其为规则、规律,规由天生,规则,就有其天然之理,也即自然。顺乎天道自然,则聚自然会散,离自然会合…… 众人听得投入。妙谛忽然又道:“我在大宫主处听得几句话,却不知大宫主是从何处得来,又或是大宫主自己所创;这说的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又说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时间众人无不沉吟:情为何物?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生死相依、两情久长,何尝不是情缘之法?这好比姻缘,其法,当是世人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动。 世人之缘,如情缘、如姻缘、至如仇亦是缘、恨也是缘,福亦有其缘善也有其缘,直至如机缘。缘有造化千般万种,法则各不相同; 既有缘,必相遇,无遇自然无缘,有缘方能相遇,相遇即相聚,有聚自有散,有散复有合。缘有因果,强求之际,实为播恶因种恶果。而顺其自然之理,方为静得真义。” 说到这里,妙谛看向叶经春道: “经春施主,你五次三番,来我半山观,要见我那玉音徒儿,你的心情自是好的,若是一味强求,不知其天然规则,自然是种恶因,将会生成恶果。譬如今日,若是叶将军与我飞仙宫信使大人争斗中出现死伤,这便就是我说的恶果了。” “谢师太教诲!”叶经春说道。 众人细细品味之际,妙谛又说道:“世人妄求长生,反而殒命。我自遇大宫主以来,颇多听闻长生之说,便细思长生之理。我等武者,颇有习武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意,这个不就是在求长生吗? 若论世人持想,富贵者求长生,意欲何为?贫穷者求长生,又欲何为?经春施主,你能回答我吗?” 于是各人自思。 叶经秋心下也是暗思:若是按师太所说,我的持想,哎哟,我的持想,也没有想过要长生啊!可是,怎么听了师太这么一说,我也想长生了呢? 不对,我并没有真正想过要追求长生,我想的却是建立军功,挣一份荣华富贵,嗯,仅此而已罢了。 然而,听师太这么说,富贵者求长生,莫非我得了富贵之后,便会自然而然地转而追求长生不老?是了!怪不得那些帝君将相,都想长生不老呢! 我以前只以为世人寿命终有尽期,可是今天听师太之言,似乎人真的有能长生不老的啊! 不对呀,为什么师太会说‘贫穷者求长生,却是为何?’莫非贫穷之人,不经过追求荣华富贵这一步,也会自然而然地想去追求长生不老? 叶经秋想半天,没想明白;他却不知,自己这皱眉苦思的模样全然落在妙谛的眼里。 妙谛笑道指点道:“叶将军思考什么呢?” 叶经秋一一说了刚才所思。 妙谛师太笑道:“叶将军,你的生命里,有那么一段时光,实如空白,对红尘人世全然无知,难怪你想不明白喽。不论穷人富人,若是提起长生二字,那是个个都晓得的,只是叶将军你囿于个人过往经历,或者从来就没听说过长生这个说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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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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