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也是他们取心头血这么久,尚未在人间造成慌乱的原因。
于美梦中取血,而后那抹邪气会修复最表面的伤口,就算醒来疼痛难忍,或者元气大伤而昏睡,一般人也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除了那些,对邪魔气最为敏感的修行之人。
黑影抬手便将那丝邪气渡向迟渊额间,这本是件毫不费力的事。然不知怎的,那丝邪气像是遇到阻碍般,始终徘徊在外。
便在他疑惑间,迟渊忽的睁开眼睫,强劲灵力快速封住他的命脉。旁边的那只邪祟见状,忙化成黑雾欲逃。晏昀随意的勾勾手指,隔空在他身上下了禁制。
下一刻,偌大的苏宅内,暗红身影在夜色中一晃而过。除了两只当即自爆的邪祟外,其余六只全被晏昀禁制住扔进了偏院。
因着主人的叮嘱,这些邪祟在取心头血时分外谨慎。一旦察觉到修行人靠近,无论对方修为如何都得立即避开,为此他们还特意留了人把风。
却没想那看上去平平无奇且毫无灵力的三个人,会是这般的高人所扮,而在这之前,他们没收到一点消息。
宽敞的偏院主厅里,晏昀懒洋洋的坐在檀木椅上,迟渊静站在他旁边的柱子前。至于白祈,则在六只邪祟左侧盯着。
“说说看,谁让你们取的心头血?”
晏昀手中把玩着一柄匕首,问得很是随意。他甚至连头都没抬,漂亮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指尖上旋转的刀刃。
三个人都敛去了易容,下面的邪祟们左右看了看,猜不到他们的身份,也不说话,全都沉默的盯着晏昀。
真是奇怪,他身上怎么会有那么重的魔气,又如何会与仙门中的人在一起?
见他们不回答,晏昀也不意外,若非他下了禁制,这些邪祟怕是已经自爆了,又怎会乖乖供出幕后之人。
总得使点手段才行。
“想来你们成为邪祟不久,还不知道我是谁。”晏昀缓缓抬眸,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视线一一扫过面前六人,淡声道:
“魔尊的名号,可曾听过?”
此话一出,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惊恐之色。他们不曾见过魔尊,可不管是成为邪祟,还是之前为人,关于那魔头恶劣行径的传言,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什么意思?”其中一个邪祟问。
因为禁制,那些黑雾被压下,所以他们此刻都是原身。晏昀闻声侧眸,见问话的是个年轻男人,眉头紧紧皱着,看上去很是不信。
晏昀轻笑了声,手上并指轻轻一旋,细长匕首就‘咻’的飞至那人面前,只差一厘便能穿透他的眉心。
“本尊知道你们不怕死,可惜有的时候,死反而是最痛快的事。”晏昀没有回答他的话,浅笑着收回匕首,垂眸继续把玩片刻后,将其轻放在茶台上。
然后下一瞬,他的手心凝聚起强大魔气,接着反手一挥,魔气化为六股直没入邪祟眉心。
所有动作不过瞬息,六只邪祟还未反应过来那话的意思,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们的魂魄,一点一点生生剥落,痛得几个人脸上五官都快变形。
迟渊和白祈在一旁默默看着,片刻后,终于有人忍受不住,哀求着让晏昀先停手,他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他。
晏昀悠哉游哉的喝着茶,闻言不动声色的勾勾唇角,等了会儿方才屈指引出那人脑海里的魔气。
“其实那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魔气离体后,他连着喘了几口气,讨好似的看着晏昀。
“我们只在刚成为邪祟时见过他,准确的说是他帮助我们成为的邪祟。不过从头到尾他都裹着身黑袍,脸上也带着面具,所以我们不曾见过他真面目,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统一唤他为主人。”
戴面具的黑袍人?晏昀和迟渊对望一眼,微微凝眉道:“他可有说为何要取心头血?”
“没有。”邪祟摇摇头,如实道:“他只是给了我们传送符,让我们取了心头血就放进阵里,并叮嘱我们不要节外生枝,更不要和仙门中人对上。”
原来特意叮嘱过,晏昀若有所思的摩挲着杯沿,沉眸道:“他身上可有灵力?”
“有的,魔气和灵力都有,不过......”他说着回想了下,有些不确定道:“他好像更习惯用灵力。”
如果说之前晏昀怀疑那人是邬尤新找的帮手,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邬尤应该是与那位大能达成了某种约定,使得他心肝情愿被附了身。
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晏昀百思不得其解,邪祟知道的也有限,他略作思忖,抬手将那邪祟的传送符引了出来。
“你刚取的那滴血呢,传过去!”
“这......”邪祟支支吾吾,示意他启阵需要修为,得先解开禁制。
晏昀见状哼笑一声,抬手一挥便解了禁。不过他可没那么傻,仍在他命脉上悬了缕魔气,一旦他想自爆,就会提前封住命脉。
邪祟别无他法,只得老老实实的启阵,很快那传送符上空便出现个八方小阵。他将那滴心头血送入阵中,只见符文一闪,瞬间便消失不见。
然其他人或许没注意,但迟渊看得很清楚。在他拿出心头血时,晏昀将一颗传影石缩为芝麻大小,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血滴里。
不消片刻,一幅血池蜿蜒的洞中景象,赫然出现在半空之中。
晏昀和迟渊目不转睛的看着,传影石随着血滴落入池台,便在那下坠的瞬间,墨色的熟悉身影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小时候的阿渊真的很乖,到时候会放番外,嘿嘿。
感谢在2022-07-29 00:43:44~2022-07-30 22:58: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宫惟 2瓶;
第62章 分开
传影石随着血滴跌落进血池, 很快便没入血海。画面里再次恢复赤红一片,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晏昀没有再试,刚才那瞬间, 一闪而过的身影虽有些快, 却也足够他们看清。至于那血池所在,因周围全是普通山壁,再看也无用。
于是他抬手抹去影石画面, 脸上神情肃然而沉重, 几只邪祟见状,忙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晏昀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几人, 而后长袖一挥, 强劲灵流横扫而过。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便于原地化为了尘埃。
迟渊在旁边默然的看着, 清冷的脸上看不出神情,唯有眉心紧紧蹙起,周身下意识的泛起刺骨寒意。
白祈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微垂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脸色很是难看。连那些邪祟化为齑粉,也只浅淡的掀了掀眼皮。
“阿渊。”晏昀转身看向迟渊, 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他们不是没怀疑过那人, 只是亲眼见到他立于血池高台, 仍是有些难以接受。
更何况他是迟渊最亲近的师兄, 是灵渊山数千弟子们最为敬重和信任的掌门。
晏昀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担忧着上前握住他的手。迟渊因此回神, 他低眸看着晏昀, 极轻的朝他笑了笑。
“白祈。”宽慰了晏昀后, 迟渊微微抬眸,安抚地对不远处的少年道:“时间还早,先回屋歇息吧。”
白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呆愣的道了声‘好’,然后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全程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晏昀和迟渊看着他进了屋,方才并肩回了右侧房间。不知怎的,晏昀回想起那邪祟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阿渊,你师兄他修为如何?”晏昀说着微皱起眉头,而后不等迟渊回答,兀自道:“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在洞虚境好些年了吧?”
按那邪祟所说,之前在皇宫中的黑衣人,不出意外应该也是重华。分神对于洞虚境来说再简单不过,但仅凭分神就能在他和迟渊手下撑那么久,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因为即便是真身,迟渊的渡劫期也压了他整整两个境界,更何况还有晏昀在。
“是洞虚境。”迟渊沉声道。晏昀的意思他很明白,事实上他也觉得有些奇怪,若那人真是重华,他又为何一有邪祟的消息就传信告诉他?
更何况这么多年,以他对重华的了解,实在无法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或许是因为他被邬尤附了身?”晏昀垂眸思忖着,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桌案上。
若是因为邬尤的缘故,那么他修为暴涨也算说得过去。只是这些都是他们的猜测,晏昀若有所思的想着,抬眸见迟渊仍蹙着眉,浅笑着摇摇头。
“好啦,先别想了。”他拉着人从桌前起身,柔声安抚道:“此事还需再查探,即便最后真的是他,那也是受到邬尤控制。”
这话其实并没有多少说服力,毕竟若无邪念,以重华的境界不会那么容易为邬尤所控。迟渊知他这么说只是因为担心自己,于是浅笑着点点头,轻声道:“好。”
他不再去想方才的事,微微低了低头,在晏昀唇角轻吻了下。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两人便回了榻上继续歇息。
第二天一早,晏昀迷迷糊糊的醒了。
昨晚他与迟渊说好,跟他们一起先回灵渊山查探,结果凌墨忽的来了信。晏昀轻手轻脚的从迟渊怀中起身,他刚被符信叫醒,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
然看完信上内容时,晏昀漂亮的眼眸微沉,慵懒气息一扫而空。迟渊抬手将他脖颈上的长发捋到耳后,深邃的眉目中难掩柔情。
“晏昀,怎么了?”
“阿渊......”晏昀认真的看着他,细长的眉头微蹙着,面上神情似有些为难。他轻唤了声,犹豫着道:
“我可能,不能陪你回去了。”
这话着实有些突然,迟渊闻言却没有丝毫不悦。他微不可察地愣了下,视线掠过那闪着赤红的符信,轻声道:“魔域出事了?”
“嗯。”晏昀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他太久没回魔界,不曾想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还偏选了这个时候发难。
“魔域内有人造反,洑素被他所俘,凌墨刚传信,说那人想见我。”晏昀说着把信递给迟渊,漂亮的眸子忍不住泛起担忧。
洑素是上一任魔尊,那人这般容易便抓了他,足以见他的修为不凡。更何况他口出狂言,表明见不到晏昀,便要把洑素枭首,然后将他的头颅悬挂在容华宫示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