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来不及阻拦,木棍已经硬生生地落在了金豆子身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这种惊讶只持续了数秒,甚至更少,更大的惊讶便立刻袭来,眼前的金豆子竟然碎裂开来,脸上破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纸人?”“气死狗”大叔抢在我前面大喊道。 老金头哪里肯罢休,又在那“金豆子”身上猛砸了几下,最后自己瘫坐在地上。 此时那纸人已经被砸得七零八落,纸屑落了一地。在这些纸屑中竟然还有碎裂的骨屑,我躬下身捡起一片骨屑,然后好奇地望了一眼那纸人,才发现原来那纸人的轮廓全部是用这种骨头制成的,可以说扎制这个纸人的人的手艺确实了得,竟然能将纸人做得如此栩栩如生也算是一门不错的本事了。 “大爷,这个不是金豆子,那么金豆子人呢?”我将手中的那块骨头递给一旁的“气死狗”大叔,问道。 “都怨我,都怨我!”说着老金头不由分说地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殷悦连忙阻止,可殷悦毕竟是个女孩,执拗不过反而被老金头的手臂带了一个踉跄。 “大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紧紧握住老金头的手说道。 “我就知道,一定是他回来了,一定是的。”老金头狠狠地咬着嘴唇说道,“是他带走了金豆子。” “你是说毛奎子?”我疑惑地问道。 老金头摇了摇头,然后长出一口气说道:“曾万峰。” 老金头的话简直让我不可思议,曾万峰?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气死狗”大叔走上前将老金头搀扶起来,我们走进屋子里,吉南还在一旁熟睡。殷悦示意我吉南的状态想必已经没有大碍了。老金头坐在炕边,忽然握住胸口。我连忙拿起桌子上摆着的速效救心丸给老金头灌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老金头终于长出一口气,发出一声闷声闷气的哀号。 “造孽啊,造孽。”老金头呼天抢地地说道。 “大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疑问又在我的脑海中翻滚了起来,曾万峰,这个人究竟和我是什么关系?而曾万峰为什么要带走金豆子?那么他和金豆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罗泽,你记得前几天我们两个一起去我父亲的坟地,你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父亲的墓地要建在那么一个荒凉隐蔽的地方吗?”老金头一口气说完。 我当然记得,当时我还曾问过老金头。 “唉,借寿。” “借寿?”我惊异地望着老金头,这个词说实话在之前也曾经听说过,一般老人在要过世之前都会向子女借寿,以延长寿命。 “对,家父曾经向曾万峰借过寿命,并且许下愿,如果此生还不起便会让子孙来偿还。”老金头说着咬了咬嘴唇,表情很是痛苦。 “为什么不向您借寿?”我好奇地问道。 “罗泽,这个你就不知道了,想必是金兄的八字过硬的缘故,根本无从借寿。”说话的是“气死狗”大叔。 老金头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啊,因为我八字过硬,所以根本不能从我这里借寿,正在全家人无奈的时候曾万峰便来了,曾氏流传的“灯下问”中有一节便是这借寿。但是“灯下问”中的借寿却没有注明借多少年,并且如果被借寿者惨死,必然会变成厉煞。” “这么厉害吗?” “嗯,那些厉煞必然会找到事主来寻仇,在曾万峰借给家父阳寿不久便失踪了。家父一直怀疑曾万峰已经遇见不测,因此在死后将自己的墓地选在了便是厉煞都恐惧的山坳之中,也是为了躲避曾万峰。” “那你为什么那么确定带走金豆子的正是曾万峰呢?”我追问道。 “因为那些骨头。”老金头淡淡地说道,“因为金豆子的身世,所以经常会做一些梦,我记得金豆子小的时候一次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然后急匆匆地跑到外面,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到一块碎裂的骨头,然后拿着一根针用力地在上面画着梦中的情景。开始我并没有把这当成一回事,谁知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惊讶万分。 “那天晚上我便发现金豆子的行为很怪异,一直紧闭着嘴一句话不说。第二天我发现金豆子没有起床,就去叫他,谁知被窝里的金豆子竟然是个纸人。当时我便慌了,于是到村子四周找寻金豆子,可是依旧没有一点儿踪迹。 “正在我发愁的时候,一个老人推开了我的房门,他怀里抱着金豆子。那人竟然就是当初送给我野鸡的风水先生,他是在通往北卦村的那片荒地上发现金豆子的。当时金豆子正一个人茫然地躺在荒地之中,于是老人便将他送了回来。 “那风水先生开始也不明白金豆子为什么会有如此举动,当他看完金豆子所刻的那些骨头后不禁大为骇然,让我立刻将那些骨头全部烧掉,而且再三叮嘱以后不要让金豆子再刻这些东西。 “我将那些骨头烧掉的当天晚上金豆子便苏醒了,他醒来告诉我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将他带走的,那个人他之前曾经在梦中见过,而且这个村子里还有那个人的照片。于是我和风水先生在金豆子的带领下去了那间房子,当他指着曾万峰的照片告诉我的时候,我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原来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如果真的是被曾万峰带走了,那么金豆子会被带到哪里去了呢?”我眉头紧皱地说道。 “会不会还是那片荒草地?” “很有可能,殷悦你和我去一趟。”“气死狗”大叔说着便起身向外走,老金头也站起身来说道:“罗泽,你在这里照顾下吉南。” 说完之后几个人便急匆匆地出了门,因为腿脚不方便我只能坐在吉南身边静静地等待着。望着窗外的群山我长叹了一口气,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呢? 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究竟是敌是友? 第三十八章 解密天眼术,再陷迷藏阵 我靠在墙上,思忖着最近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那封人皮来信,怪异的北卦村女孩,天坑中突兀的蒙古包,奇怪的生物地奎,背负着虫子的吉南,对风水异常敏感的殷悦,还有一个流着和毛奎子同样血液的我,似乎我们的巧遇都并非偶然,而是被人刻意安排着,似乎所有人之所以被带到北卦村都是因为那人皮来信的再次出现。 已经接近傍晚,可是老金头一行人却始终不见踪影,我看了看吉南,似乎一直在梦中酣睡,呼吸均匀。于是我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那个被老金头砸碎的纸人依然躺在那里。我坐在旁边,点着一根烟。刚刚点上,我的手指忽然颤抖了起来,整根烟都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纸人粘上了烟火,立刻“砰”的一声燃着了。我心想不知那纸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竟然会如此怕火。“怕火?”我不禁心头一惊,想起了行为怪异的欧阳老爹。殷悦曾经煞有介事地告诉我欧阳老爹似乎对火极其敏感,从不靠近火源。难道那个欧阳老爹也和眼前的这个“金豆子”一样是个纸人? 刚想到这里,我的耳边忽然一阵热辣辣的疼痛,这种痛感与起初的感觉相当,一瞬间半面的脸都已经疼得有些麻木了。我轻轻触及耳朵,整个耳朵都肿胀了起来。我连忙从口袋中掏出夜叉。谁知夜叉此时的身体也在激烈地颤动着,一张小小的猫脸上竟然出现了几道青绿色的痕迹,四肢无力地挣扎着,脖子后面的毛时而竖立,时而全部倾倒。 忽然夜叉从我的手上跳了下来,然后径直向门口跑去。此时我已经无力站起,只能任凭夜叉向外狂奔。在夜叉即将接近门口的时候,那扇大门忽然被猛然推开了,一个老头出现在门口。 那人看样子大概年过古稀,却精神矍铄,背着一个布袋子。进门之后,夜叉如临大敌,立刻向那人猛扑了上去。那人见到夜叉微微一愣,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之后连忙躲闪。夜叉径直扑在了地上。夜叉掉转身形还要继续进攻,谁知正在此时我的耳边却传来了那只野鸡“咯咯”的叫声,之后金豆子的野鸡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立在夜叉前面。夜叉脖子后面的黑毛竖立着,盯着眼前的野鸡,然后一点点向后退,最终退到了我的身后。 那老人抱起野鸡,样子很是亲昵,野鸡“咯咯”的叫声更胜之前。 “你……你是谁?”不知怎地,夜叉退回来之后,我耳边的剧痛也在瞬间消失掉了。 “刚刚的那只人面猫是你的?”老人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 我点了点头,那老头更加疑惑地望着我说道:“你是毛奎子的什么人?” 他的这句话让我一愣,不过既然他知道毛奎子,想必也和这事情有一些渊源,但此时我却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只不过我能控制人面猫而已。” 我的话一出口,只见眼前的老头轻蔑地笑了笑说道:“是它控制你吧!” “你究竟是谁?”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这只野鸡便是我送给老金头的,他在家吗?”说着那老人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眼前的那只野鸡。 “没,他们不在。”我恍然记得似乎是有这样一个老人,可是为何夜叉会对这个老头如此地反感呢? “嗯,吉南好点了没有?”老人的话让我又是一愣,他是怎么知道吉南受伤的事情的?这个奇怪的老头究竟是谁? 没等我回答,老头已经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向吉南所在的屋子走了进去,我连忙站起身,跟着他向吉南所在的房间走去,掀开门帘,那老头正坐在吉南的身旁,他轻轻地将吉南的胳膊伸出,然后又伸出自己的胳膊,在那老头的胳膊上竟然也有一条和吉南胳膊上一样的虫。只见那老人不慌不忙地将手按在手臂上的虫子上,那虫子竟然从口中分泌出一种淡红色的液体,液体直接流到吉南的手臂之上。 之后那老头又将袖子放下,轻轻地摸了摸吉南的额头之后释然地笑了笑,扭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不解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罗泽。” “哦。”老人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说道,“难怪……难怪你会有那只人面猫。” “咳咳……”吉南忽然醒了过来,“水,水……” 听到他的声音,我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吉南,吉南将整整一杯白开水一饮而尽,之后又大声地对我说:“泽哥哥,再多弄些水!” 我接过杯子,又给他倒了一杯,吉南依旧一饮而尽,整整喝了五杯水,吉南才算是停下来,额头上已经出了些许白毛汗,他微微地笑了笑,嘴唇多少有了一些血色,然后望着身边的老头,眉头忽然拧起。 “吉南,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老头微笑着望着吉南说道。 吉南愣了片刻,然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只手撑着上半个身子,一只手在老人的手臂上摸索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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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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