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虎也不跑了,等下来做思考状,“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一定是个极其狡猾的妖,我们还是不要去城西了,去城东吧,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次拯救世界的行动,就这么三两句话之间改变了地点,王大虎一边走一边很是兴奋的看着时隙,“还是时隙你聪明呀,我们一文一武,简直绝配!”,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动植双煞扬名立万的未来。 时隙……只觉得未来堪忧。 从院子到大门口登记处并不远,三五分钟的距离而已。 等时隙和王大虎走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碰到了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薄图,虽然妖族在黑暗中也能如白日般视物,但是突然出现的身影还是吓了两只妖一跳。 暴躁如王大虎同学,一下就炸了,“你干什么呀,死薄荷” 薄图没理会王大虎的暴跳如雷,而是平静的看着时隙问道:“你们要出去?” 虽然这是个问句,但是时隙莫名就是觉得对方知道答案,像是故意在这里等他们一样,时隙点点头,“嗯” “我跟你们一起去”,薄图说完独自走在前面,仿佛刚才只是来通知他们这个决定。 全程被无视的王大虎更加火冒三丈了,上蹿下跳的像个窜天猴,龇牙咧嘴的炸开了毛,“谁要跟你一起去啊?我们是要出去办正事好吗?你知道什么叫正事吗?!!” 薄图没有理会炸了毛的猴子,平静的阐述了一个事实,“外出证要三个及以上才可以” 时隙闻言一愣,还有这规定么,他都不知道,以前也从来没有打听过,而且王大虎之前也没告诉过他,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也能漏掉,时隙再一次对今晚的行动表示了浓浓的担忧! 大有一种吾命休矣的感觉! 时隙看向不靠谱的王大虎小妖怪,对方不出所料的也愣在了原地,显然…… 他忘记了。 自知理亏的王大虎羞愧得脸有点红,但是在不对付的妖面前,即使理亏也不能气弱。 王.理不直气也壮.大虎同学昂着脑袋,抬了抬胸,像个不服输的大公鸡,似乎这样才能显得更有气势,如果不说话的话。 “那,那……那……我可以,可以再找一个啊” 嗯,就是这样!他再找一个就是了。 薄图一如既往的淡泊,“你可以去试试” 骄傲的大公鸡突然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就像被戳中了某个漏气口。 不用试他就已经知道结果了,没什么小妖怪愿意出去的,大家都懒得整齐划一,还格外的惜命! 但是皮球之所以是皮球,重点就在外面那层皮,即使泄了气也能靠着不算柔软的外皮死撑一段时间。 傲娇的大公鸡又变成了嘴硬的大公鸭,“试……试试就试试!”,死鸭子嘴硬说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王大虎同学说着就要往回走,看样子是要寻觅另外一个外出的小伙伴。 只不过还没走出两步,胳膊就被拽住了,薄图一直淡泊的语气中莫名带了点无可奈何的宠溺,叹了口气:“别闹了,你这一通折腾今天晚上还想出去嘛” 王大虎停下了他的脚步,别着脑袋不看薄图,但是脚下的步伐悄然间已经调转了方向,往登记处走去。 站在后面全程被无视了的时隙:“…………” 真的是一出好戏。 说好的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呢??? 这仇可真是够大呢…… 时隙看着那两个并肩走的身影,一个别别扭扭,一个从容自若。那一瞬间仿佛梦回万年前,他记得当时西山头就有一对虎妖伴侣,她们总是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吵得整片山头都不得安宁。 那位雌□□妖就跟王大虎一模一样,每次一吵架就傲娇得像只得胜的大公鸡,脑袋恨不得抬到天上去跟太阳肩并肩。气呼呼的说要离家出走…… 每每这个时候,雄□□妖就会一直在后面跟着,慢条斯理不慌不忙中总是带着半分无可奈何,但那看向前方身影的目光总是充满着爱的宠溺。 小小的时隙那个时候不懂,天真的问过长辈,为什么天天吵架还要做伴侣,这样不是双方都不快乐嘛,为何不分开,这样对彼此才好。 族里的长老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伴侣呢,分成很多类型,有的相敬如宾,有的相濡以沫,有的伉俪情深,有的夫唱妇随,也有的……叫欢喜冤家。 感情是很复杂的事情,不是几个词语就能解释清楚的,长辈笑着说等他长大了就知道了,小小的时隙从那以后就记住了这个词。 欢喜冤家。 时隙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前面两只妖传来了催促的声音:“时隙你干什么呢?走啦!” 时隙从回忆中抽离,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两只。 负责办理证件的是一个老大爷,大家都叫他林爷爷,根据时隙听说的消息,林爷爷年龄好像很大了,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就找了这么个地安享晚年。 林爷爷很是和蔼,登记的时候还忘一直叮嘱他们,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像极了一个不放心孩子独自出门的老家长。 王大虎在林爷爷面前,那是要多乖有多乖,满口答应得头头是道,转头出了门拿着外出证就恢复了原样,嘚瑟得恨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跟薄图一静一动两只妖站在一起,莫名的和谐。 王大虎胳膊肘捣鼓了时隙一下,“你想什么呢?从刚才开始就沉默寡言的,怎么呢,害怕呀?没事!哥罩着你!”,空着的一只手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时隙已经不想再想自己年龄可以当人家祖宗的问题了,心里想的什么顺嘴就说了出来,“在想你们可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王大虎拍胸保证的手停住,然后……又炸了,“谁跟他欢喜冤家!我们是世仇,水火不容的!针尖对麦芒的那种!时隙你眼神有问题啊” 时隙现在已经对这只小妖怪时不时的炸毛习以为常,他有时候还在想这小伙伴上辈子莫不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炸。 时隙一句口无遮拦的话,成功的让薄图侧目看了他一眼,只不过眼神里的深沉他看不懂。 自知说错话的时隙,想给小伙伴顺顺毛,只是还没等到他顺呢,王大虎已经在路边停下了,双眼看着旁边的墙,而墙上…… 扒拉着一双手。 这墙里面……不是办事处的大院子么??? 墙上的一双手,指尖微微泛着白,看得出来很用力得似乎想要往外爬。 这是有小妖怪要翻出院子么??? 时隙这个念头刚起,墙上突然就由一双手变成了半个身子,附加一条腿挂在墙边边。 他记得这个小妖怪,叫袁琳梵,是一个马上就要进入成长期的小幼崽,按人类年纪来算就是十五六岁,在办事处里面除了几只成年妖她算是年纪比较大的了。 袁琳梵似乎也没想到外面有别的妖,就这么僵在了墙上。 八目相对,气氛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第17章 总有些人的存在,会让气氛尴尬不下去。 王大虎仰着头笑得嬉皮笑脸,“这不是我们琳妹妹嘛!你这是什么造型呐,学猴子捞月啊,下面也没水给你捞啊” 袁琳梵长得很是可爱,高高的半马尾上卡了一个蝴蝶结,剩余的头发自然披在身后,微风一吹,仿佛一个落在人间的精灵。 几秒钟的功夫,只见小精灵三下五除二的就跳到了地上,樱桃般的小嘴字正腔圆的吐出一个字:“滚!!!” “怎么跟你哥哥说话呢,没大没小的”,王大虎手贱敲了一下袁琳梵的头。 每一个女性,不管是人类还是成精的妖族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极其讨厌别人动她们的头发,尤其是精心打扮过后。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那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的。
“王!大!虎!”,袁琳梵的声音仿佛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齿缝里蹦了出来。 能屈能伸如王大虎同学,马不停蹄的道了歉,“我错了,没乱,真的一点都没乱,还是办事处里最好看的一朵花!” 袁琳梵显然不信,像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镜子,上下左右看了半天,确定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才终于大手一挥放过了王大虎。 袁琳梵收起了自己的小镜子,语气有点遗憾,“早知道你们要出去,我就不□□了” 时隙才发现对方手上戴了一个储物镯一样的空间法器,怪不得刚才拿镜子的时候他都没有看到。 王大虎语句里也有点遗憾,“你也没问我呀,你要是问了我们就能一起出来了,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至于不用什么,除了袁琳梵在场的两只妖心知肚明。 时隙觉得空气好像突然冷了几度,真是奇怪嘞,七月份的酷暑天,他居然觉得冷了。 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炸毛事件,时隙及时岔开了话题,朝着袁琳梵问道:“你是因为什么要出来呀?” 这么郑重其事的打扮了一番,看得出来是有很重要的事了。 被时隙这么一问,王大虎果然不在纠结于跟谁出来这个问题,脑袋一转也盯着袁琳梵,乖巧坐等一个答案。 刚才还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精灵袁琳梵突然笑成了隔壁山头的傻二姑,“嘿嘿嘿嘿嘿……”,双手捂着小嘴笑得眼睛弯得只剩下了一条缝。 “……” “……” “……” 另外三只妖头顶飘过了三串省略号。 王大虎双臂抱胸,抱紧了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自己,“你别这样啊琳妹妹,不,袁姐!你是我姐,袁姐姐求你正常一点,你这样小弟我害怕……” 袁琳梵捂着嘴痴笑了好一会儿才咳了两声站好,恢复了一本正经可可爱爱的模样,只不过正经不到三秒钟,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花痴的笑了起来。 王大虎由原本的自己抱紧自己,改想抱紧时隙,只不过他可能真的是弱小无助又害怕,转头的时候转错了边,一上手就抱紧了薄图。 那一瞬间上演了一出物理现象,名曰磁铁同性相斥,只不过是王大虎单方面的弹开,仿佛薄图身上烫手一般。 距离他们一步之遥的袁琳梵终于笑够了,屏幕亮起的手机上出现一个男人的照片,“我要去看我们家正正的演唱会”,说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甜蜜的笑容。 时隙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个男人身上,他突然想起来…… 他似乎没有手机呢。 不知道要多少钱能买。 时隙看了看手腕上黑色的绳子,跟袁琳梵手上的很相似,却又精致了很多,那是他沉睡之前就戴在身上的储物绳,里面有一些灵石。 不知道能不能换取一些人类用的人民币,他也想要一个手机,做个与时俱进的小妖怪。 等回来以后好好打听一下吧,时隙这样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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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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