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他能救柏欣言,以自己当初的脾性,恐怕他们早就错过了。 “所以,你打算用东西交换我的自由?” 宋承青点头,不忘给自己找借口:“嗯,我就是看不惯玄门,估计老大也一样吧。”他说着忽然笑出了声。“你瞧他那天的表情,活像两房小妾在争风吃醋。” 哪有把自己比喻成小妾的道理?殷责失笑,从后抱住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两人也不说话,静静感受着彼此有力的心跳。 然而温情只有片刻。 殷责忽然收紧双手,不受控制地移上了宋承青纤细的脖颈,虎口和拇指按压在动脉上,不一会儿就听见怀中人急促的唿吸。 殷责连忙松开手,余光看见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抓起来往洗手间走。 没过一会儿,浓郁的血腥味便飘散到了大厅中。 宋承青轻轻扇着风,一缕怨气悄然来到了他脚下,没等他动手就被洗手间传来的巨大吸力吸了回去,旋即便是一声难耐的闷哼。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宋承青忍不住苦笑。 自从怨种失控,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有上演三遍,尤其是在外被玄门围追堵截之后,殷责对怨种的压制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但凡是人,必然会有七情六欲,在理法之下,它既是亮点,也是弱点。 殷责面无表情地把脸埋进蓄满水的洗手台里,直到肺部热辣得几乎要爆炸才拔出来,如此重复自虐,非但没有将高涨的欲望消灭,反而愈演愈烈。 他把湿透的头发撩上去,看着镜子里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不由握紧了拳头。 果然……怨种在挑动人心这一块,可谓是信手拈来。 殷责在洗手间待了半个小时,出来后宋承青已不见踪影,大狸翻过肚皮,露出被压了一半的字条。他伸手捡起来,一目十行地扫过,往外的步伐也渐渐停下。 科学院……他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不待他细想,大狸忽然警惕地跳起来,耳朵压低,向着大门方向低声威胁。 殷责早有预料,把字条撕碎扔进垃圾桶,慢慢地走出了研究所,四面八方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他身上,如同饿了几天后见到荤腥的狼,一眼都不舍得眨。 殷责向北比了一个手势,随后便上了车。 来人和他抱着同样的想法,甚至比他更不愿在闹市中抛头露脸,见了他的动作先是一愣,嘴角缓缓勾起微笑,似乎此事已经十拿九稳了。 几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奉京郊区。 殷责从小在这儿长大,自然知道哪里最安全,最不会有人发现。他才抽出唐刀,不远处就陆续出现了陌生人影。 “你们是玄门的?” “殷责是吧?你想必对我们的来意心知肚明,何必挣扎呢?”一个头插柏枝的花白老妇粗声说道。修习玄术虽然不能青春永驻,至少不会怎么显老。可这妇人却和一般的玄门中人不同,不仅形容刻薄,两鬓至腮下还描了一圈红花,看上去奇丑无比。 殷责自入了研究所,便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了不少玄门内部的情况,此时见老妇打扮如陖地民族风格,便猜到了她的身份,道:“滁女士,幸会。” 滁英闻言倒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倒是个实在人,有礼貌有教养,就是人太倒霉了些。” 喜宗行事随心所欲,宗内弟子在其余教派面前便低了一头,如她这般踩着亡夫牌位求入喜宗的人更是臭名远扬。哪怕她的实力比起清一那老头还有深上几分,玄门也有大半人看轻她。 因此听了殷责的称唿,滁英心里畅快极了,对他的观感也好了不少。 “年轻人,听说你还是个退役军人?年轻有为啊,真是可惜了。” 殷责淡淡道:“世上可惜的人和事天天都在发生,这和身份并没有关系。” 这话对了滁英的胃口,她夸张地笑出声,腮边红花皱成一团。另一名玄门中人见状不悦地沉下脸,道:“滁英,你别忘了我们到这儿是为了什么。” 研究所的结界一时无法破开,这次要是让殷责跑了,再想找到机会可就难如登天了。 滁英当然明白,她嘴里喃喃自语了几声,似在抱怨什么,但下一秒,她长长的袖口处便甩出了两条黄黑相间的毒蛇! 殷责迅速后退,但那毒蛇却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扑过来,而是缠上了滁英的胳膊。 他这才发现,滁英藏在衣衫下的手脚竟然都是灰黑色。 滁英见他面露惊疑之色,便笑道:“小子,这便是我喜宗的功法,般舍沙掌。” 暗舍沙掌……殷责不由按住了刀柄,这应该是近身格斗类的体术,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这一次,玄门可不是像之前那般小打小闹了,从这几个人流露而出的气势与从容,便能窥出玄门的志在必得。 滁英速度极快,殷责只觉视线一花,暗色拳头便落在了眼前,他提起唐刀挡在身前,同时释放怨种,丝丝缕缕缠绕在自己周围。 既然眼睛捕捉不到,就靠气息辨别吧。 “砰!” 皮肉贯穿精铁,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 帝京。 宋承青站在南环路边上,遥遥望着对面的科学院,低头啃了一口包子。 覃传停好车,冷着脸过来:“和我进去。” 宋承青被晒了这么久,早就焉了,听到这话迫不及待地伸了个懒腰:“谢谢老大。” 覃传训斥道:“给我收起你的无赖相,不许失礼。” 宋承青嗯嗯了两句,随着他走进了科学院。 覃传是熟门熟路,宋承青是不感兴趣,二人以极快的速度到达了目的地。 打开门,空无一人。 宋承青看了看眼前充满科幻感的大楼内部,又看了看穿梭的白袍人群,最后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了覃传:“你不是说约好了吗?” 覃传道:“离约定时间还有40秒。” “……”至于这么精确吗? 覃传像是听到了他的腹诽,平静道:“你要见的都是医学领域的佼佼者,他们连吃饭都顾不上,更不会浪费一分一秒。”
宋承青暗道:这不是在讽刺我无故旷工吧? 几句话的时间,他们等待的人便匆匆来到了。 为了这次会面,覃传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不过他也不知道宋承青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没有任何浪费时间的寒暄,那位在国际新闻上经常出现的院士开口问道:“覃科长,你说的惊喜在哪里?” 覃传指向宋承青:“这位是人与自然环境研究所的所长,也是我的下属。” 在他说出研究所的名头时,三个院士明显露出兴味,只是听到宋承青是他的下属时,便纷纷失了兴趣。 同在帝京,保卫科之名他们也有所耳闻。可俗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保卫科和科学院所行之事何止是隔了一座山,比起那拆散牛郎织女的天河也毫不逊色。 也因此,科学院的人大多对保卫科持着好奇又疏远的态度。 面对和玄门那群老狐狸截然不同的单纯老人,宋承青的态度显得非常友好,他冲着敞开的房间门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三位院士,我们进去再说吧。” 三人并不接受他的提议,其中一人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催促道:“请直接说吧,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好吧,如你们所愿。” 宋承青把一直背在背后的大帆布包解下来,放在了地上,把拉链打开到最大,让里面的东西能清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十个矿泉水瓶大小的尖嘴容器,里面是颜色不一的粉末,器身上还用便利贴贴心地做了标注。 覃传飞快地抬头,果然,三位院士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快了,但他们还是很有涵养地婉拒了宋承青的捐献。 宋承青道:“三位院士真的没兴趣吗?” “多谢了,我们还要去看实验进度,覃科长和宋所长请自便吧。科学院风景还是不错的,食堂也——” “这是治疗x病的药。” 满室寂静。 三秒后,刚才被夺走的空气仿佛又回来了,一个挂着花白胡渣的老人狂奔过来,一把推开了覃传面前的院士,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宋承青不疾不徐地说道:“我说,我有治疗x病的药。” 这下子,其他人想装作听错都不行了。 被推开的院士强忍住激动之色,用力握住宋承青的手,刚想开口就被再次挤开,气得他直跳脚。 没办法,这里是二楼大厅,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听见那句话的人绝不下二十人,此时一窝蜂拥过来,唤醒了宋承青第一次挤地铁的惨痛记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献药 “小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看看,x病、f癌……” 宋承青眼明手快地拉上背包拉链,这一举动令正在查看瓶身的老人面露失望。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不尊老爱幼了呢? 赶在被踩踏之前,覃传眼明手快地将宋承青踹进了房间,众人随后涌入。 没有人怀疑他话里的真假,覃传是什么身份,科学院又是什么地方,如果是骗子,根本连大门都进不了。 “这位是吴院士,病毒学专家。”覃传介绍道。 宋承青伸手去拽老人抓在他袖子上的手,好家伙,居然纹丝不动。 这哪里是一群平均年龄六十以上的院士啊,分明比球场上的前锋还要勇勐。 另一人道:“老吴,你把手松松,让这小伙子说清楚。” 吴院士面露不愿,慢慢松开了手。 宋承青正想开口,一股无名寒意忽然自尾椎涌上,他心头一紧,知道这是殷责出事了。 哼!自己才离开不到一小时,玄门的人就迫不及待了吗? 早知道就把研究所周围的监视都毁了。 虽然爱人正在被人追杀,但宋承青并没有多少担忧,甚至有早该如此的念头。 殷责是经常出手不错,可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利用自身体术或兵器,怨种于他不过是锦上添花,且因为心中的忌惮,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不会主动召用怨种。 就算使用,也只是从那一片海洋中抽出一滴水。 恐怕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玄门才会将他错认成了软柿子。 就算是宋承青自己,也没见过殷责全部的实力——但那一定只高不低。所以,他相信全力以赴的殷责有能力从玄门围攻中全身而退,而自己,只需要按照原定计划一步步前行就好。 宋承青心里转过了无数念头,于现实只是几秒的时间,除了覃传,没人发现他的走神。 他把瓶子拿出来一字排开:“说不清楚的东西就用事实来证明,每种药的名字功效我都写在纸上了,各位请自行试验,论证真假。” 那一排瓶子上写的都是当今医学界无法攻克的疾病,甚至有几种还是极其危险的甲级传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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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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