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身着粉红罗裙,容貌倾绝,姿秀丽洁,身材窈窕,年约二十。只见她朱唇横笛,如樱桃吐芳,鲜而欲滴。行动间,裙裾飘然,宛如朝云,翩若惊虹,好似玉笛仙子下凡。 而男子一袭青衣,面目俊秀,上唇蓄着两撇胡须,略添阳刚之气。手持利剑,狂舞横扫,以剑气相御,阻止笛声攻击,略处下风。 正猜测此人身份,只听刚赶来的崔明讶然惊呼道:“这不是管凌吗?” 十几年未见,崔明仍然一眼便认出了爱徒,只是管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眉清目秀,一派斯文的小医徒了。如今蓄上胡须,稚气一褪,显得有些老成。他见崔明出现,眼中明显掠过讶异之色,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师父竟然会在这里突然出现,而且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心中又惊又喜。 想着管凌手上一缓,被笛声化出的气刀击中,左手手腕上出现一道长约一尺的血痕。崔明见看徒受伤,大喝一声:“休乱伤人!”像雌鹰护雏一样,飞身迎向女子的笛声。 应隆等人已知邪医门投靠五星魔宫,因此,只是袖手旁观,并未出手。 女子柳眉一横,笛声激越,如巨浪拍石,一波接着一波朝崔明与管凌二人攻去,眼角余光留意着天泽等人,担心他们会一起加入战斗。 天泽望着女子,被女子惊世艳容所吸引,心下赞道:好美的玉笛仙子!但是他并没有将目光停留在那张迷人的脸上,片刻,将注意力转移珊瑚色玉笛上。从玉笛里射出的气劲,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按理说,女子此等功力,管凌绝对不是对手,为何她只是略占上风? 崔明虽然加入了战斗,却并没有改变管凌处于下风的局势,反而惹怒了女子,激起了她的斗志,笛声变得更加急促,崔明与管凌联手竟然忙得手忙脚乱,身上平添了不少伤口,却无法逼进女子三丈之内。 天泽担心女子伤了崔明,高呼道:“姑娘请住手!” 女子望了天泽一眼,面若寒霜,停止了吹笛。显然有些顾及他们联手。 可是管凌却极其不服,心怀恶念,持剑想要偷袭女子,被天泽发觉。天泽眉头一皱,心生厌恶,碍于崔明的面子,不想直接杀了他,所以只是随手掷出一个真气盾,将他阻在百步之外,再无法前进半分。由于力度拿捏精准,管凌并没有受伤。但是这一手却让应隆等人呆愕半晌,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着实令人震憾。如果他要杀管凌,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天泽本就天赋异禀,加上吸收了海青龙的部分金丹,虽未完全解开封印,但此时的真气之强,早已超过了修真界的大乘期,而管凌充其量也不过三十来年的修为,想要与天泽相斗,无疑是以卵抗石,不堪一击。 女子心中讶异无比,眼中带着几分疑惑,直到此时,她才正眼看着天泽,却仍然一语不发。心中也在好奇,这个看似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竟然有如此高深莫测的修为。 天泽见女子凝视自己,微微一笑,道:“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不答,面如古镜,情绪未见未点波动。 天泽又问:“姑娘跟他有什么仇么?” 女子还是不答,瞥了一眼管凌,面带厌恶之色,杀气隐然透出体外。 天泽有所觉,道:“此人暂时还杀不得,请姑娘手下留情!” 女子愤然转身,飘然离去,她很理智,知道自己斗不过天泽,索性不与他们纠缠。否则就算他们不联手,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天泽见女子始终一言不发,对自己冷冷冰冰,不理不睬。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怅然若失。 崔明与管凌师徒相认,天泽不愿打搅,跟着应隆等人回了多来客栈。留崔明师徒一点独处的空间,希望崔明说服邪医门弃暗投明。 回到多来客栈,小二为他们热上酒菜。可是天泽没有心情饮食,应隆以为他见到美女,动了春心,害了相思,戏笑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天泽道:“应堂主在胡念些什么呢?没根没由的。” 应隆笑道:“怎么没根没由了?没根没由,你刚才盯着人家姑娘看得那么入神?还要请教人家姑娘芳名?人家姑娘不理你,回来就像丢了魂似的。这不是害相思,是什么?虽然这样漂亮的女子追求的人一定很多,但是你也不是池中之物,你是人中之龙,只有这样的佳人才配得上。” 天泽有些难为情地笑道:“堂主想得太多了。我只不过是好奇罢了,没有其他意思,更谈不上什么相思——小二,你这还有没有房?” 小二还没答应,应隆又高声呼道:“小二,带白兄弟去天字一号休息!”说完望着天泽得意一笑,仿佛说中了天泽的心思一般。 “好嘞!”小二远远地应道,咚咚咚,急急忙忙爬上楼,领着天泽去了三楼的天字一号房,透过窗户,刚好能看到万景游园,还有女子出现的那座青山。 是夜,夜凉如水,华灯如昼。街道上人影交织,灯摇影晃。 天泽仰躺在床上,这是他离开昆枫门以来第一次静静地躺在床上,享受黑夜温柔的催眠,像儿时母亲的摇篮曲,像轻轻拍打着滩上贝壳的浪花,像陪着花朵静静吐着芬芳的月牙。可是他此刻却睡不着,他从怀里取白色瓷猫,突然觉得这只白猫与自己竟然如此相似。不仅是因为名字里都占了个“白”字,更因为白猫跟自己一样,几经生死,最终都安然无恙。 传说猫有九条命,自己九死一生,倒也跟有九条命似的。 只是,令他感到不安的是,黄猫碎了。这预示着什么呢?之前,从黄猫碎片上显示出来的卦象来看,“困”卦确实指的是自己,自己确实是拼着性命才得以化险为夷。 这十年,尽管借着化什酒的威力完全压制了龙丹的反噬,但是只要龙丹一天没有完全消化,自己的生命就一直处在危险之中,如履薄冰。 他对黄猫的破碎仍然感到十分不解,为什么碎的偏偏是黄猫,而不是白猫呢?而且碎得那么诡异,“苏”字如被刀切,如此平整! 之前就听说他们还抓了一个孩子,由此推断,这个孩子是苏丫头的可能性极大。这不正预示着苏丫头也出事了?只是,他不知道苏丫头是不是安然逃出来了。 尽管应隆说五星魔宫最终没有抓到一个人,但是他还是不太放心。他不知道她在哪,只能凭着感觉寻找。既然五星魔宫以他们的目标,那么只有消灭了五星魔宫,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先灭了他们,“敌阳不如敌阴。”意思就是说,在明处对抗敌人,不如在暗中对付敌人。 天泽躺在床上,心里想着,如何才能让自己处于暗处。 ________ 第四卷是一个新的开始,精彩将从这里拉开序幕。
第五十二章 语咒 更新时间2010-6-5 12:35:34 字数:3507
华灯初歇,夜色正浓。 热闹的街道恢复了寂静,只余下风中摇曳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亮,拉长了街道冷清的影子,拉出了黑夜的寂寞。 偶尔几片纸屑飞扬,被卷向屋顶,没有关上的窗户发出微弱的呻吟声,仿佛在哼着无聊的小调。 天泽还是没有睡意,缓缓起身,将身上的物什放入介须袋,又从梦城里拿出一部分龙物来,放进介须袋里。正要盘坐进入冥想,炼化龙丹,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与白天不同,哀婉凄伤,忧思不绝,如春水悠悠,如淇水汤汤(音shāng),有的只是愁绪,没有杀气。 “是谁在吹这么忧伤的曲子?”天泽不禁起了好奇之心,来到窗前,望着笛声传来的方向,笛声尽处,仍然是万景游园之后的青山之中。 难道是她? 天泽灭了灯,从窗户一跃而出,朝青山飞去。有黑夜的掩饰,他的速度更快,几句话的时间,便已到青山脚下。 为了不惊动笛声,天泽小心翼翼地徒步上山。 一条修长而玲珑的身影呈现在天泽眼底,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是天泽已经认出,女子就是白天所见的那位,他认得她的背影,认得她横在芳唇之上的那支珊瑚色玉笛。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听到精彩处,天泽忍不住出声赞叹道,女子的笛声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声由心发,情至意达,声声如千言,缕缕似万语。 女子被天泽的声音惊动,笛声戛然而止,女子缓缓垂下玉笛,背对着天泽没有转身。 “为何不转身?你就不怕我偷袭吗?”天泽笑道。 女子没有作答,却缓缓转过身来,望着天泽,蹙眉不展。 “为什么不说话?”天泽问道。 女子还是没有回答,眉锁得更深。 “不会说话吗?”天泽又问道,凝望着女子姝丽的脸,一脸诚恳。虽然有夜色笼罩,但是女子白晳的脸庞仍然清晰可见,就好像一轮皎洁的明月。 天泽见她没有回答,只是默然凝视着自己,脸上没有敌意,也没有愠色,眼里充满了好奇与疑虑,于是淡然一笑,道:“我以前认识一个女孩,刚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不肯说话。我以为她不会说话,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她不说话,只是因为不认识我,不想说而已。” 天泽停了下来,注视着女子的表情,突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今天见到你,感觉很像她,如果她还活着,今年应该有十八岁了。”停顿了一会儿,“你比她大,所以不是苏丫头。” 见说道“苏丫头”时,女子情绪没有波动,天泽怅然长叹一声:“你真的不是她!” 天泽之所以会抱着她就是苏丫头的幻想,那是因为他们都身怀异能。而女子身上所怀异能与紫苏也有些相似,但是仔细辨别还是能感觉出她们的区别。尽管女子脸上是水一般的冰冷,但是她身上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却是水一般的柔情;而紫苏身上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却是火一般的热情,眼神带着执著与热烈,从来不会畏缩逃避。 女子自始至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天泽失望而归,女子才目中恻然,可怜凄楚,螓首微仰,凝视着刚从云里挤出来,光华微弱的月亮,朝天控诉道:“我说的话真的没人能应声吗?天道何在?还存在吗?停止了,还是消失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像正常人一样,开口说话?” 女子姓夏,名茯苓,飞龙岛人。出生于神历2010年正月初一,年芳二十有二。出生时,不哭不闹,岛民以为不祥。家人本想抛弃她,但是她母亲坚决不同意。她在三岁时,才第一次开口说话,可是这第一声称呼,却夺去了母亲的生命。第二声呼唤,夺去了父亲的生命。 家人惊惶恐惧,如临瘟神,最后将她抛弃荒野,任其自生自灭。 茯苓自摘野果裹腹,终日与鸟兽为伴,学狡兔跑,学飞鸟飞,学彩蝶舞,学鱼儿游。她身怀异能,学起东西来,速度极快,而且极具神韵。待长到十岁,五星魔宫的猖厥横行,魔爪横扫飞龙岛,井鬼派被灭,同龄孩童尽遭屠戮。由于五星魔宫(当时仍称雾毒帮)到处使毒,毒素浸入水井,茯苓的家人也惨遭毒害,无一幸存。茯苓潜藏在逃往弃天城的船只下面,跟着逃到了弃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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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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