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默默地承受着一道道紫电的轰击,但灵台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没有留给紫电任何可乘之机。 他必须得挺过这一轮攻击。如果连这一关都挺不过去,又如何能与紫霞宫战斗到底呢?如果自己这一次不战而逃,下次面临锁神阵的,就不仅仅是他,还有皓阳、紫苏、茯苓、泊筱,甚至更多。他们没有自己这般保命的本事,一旦被锁神阵所困,下场可能就是神魂俱灭了。 他不想让这一切发生,所以,他必须承受下来,必须尽快找到阵眼,并且毁了它。 “哈哈……”孟德纲的笑声再次变得缥缈不定,就像山谷里的回音,绵绵不绝。 “好好享受我潜心研究了几百年的锁神阵吧吧吧……你是第一个被它封锁的神神神神……” 声音的每一次振动都不在同一个方向,但是也并非无规律可寻,至少天泽发现了他的变化方向。 声音方向的变化跟阵形的转动有关,也就是说,阵形正在按某种规律转动着。这对于细心研究过卜算术的他来说,还真不算难事。 锁神的第一波攻击,主要是针对于神识。一旦神识被毁,肉身再强悍也无济于事。而若是神识不毁,即便肉身不在,一样具备攻击力。因此,天泽的身体并没有遭到多大的创伤,但神识却被禁锢在了一个极狭小的范围之内,不断被锁神阵所吞噬。 外界的土元素已经完全被隔绝,只有天泽的本源土元素筑成一道坚实的屏障,阻隔了锁神阵对天泽神识的吞噬。 雷电渐渐弱了下来,而风却越来越狂暴了,无数风刃云集而来,肆虐着天泽的身体。这时,天泽的身体泛起丝丝绿色的光泽,一层细密的鳞片从体内渗出、凝实。融入体内的海青龙内丹这时自动发起防护技能,在天泽的体表形成一层鳞甲。 天泽倏地睁开眼睛,双手在空中律动着,划了几道由液体组成的奇怪符文,当符文的最后一笔完成之后,便破开风刃急速朝前飞去。天泽手指不断交叉伸屈,符文的飞行轨迹开始变得歪歪扭扭,看似毫无规律,却与天泽手上的每一个动作的节奏保持着同步的变化。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破空响起,风刃突然像失去了控制一样,四处乱窜,将地面割出一道道切口整齐而走势凌乱的沟壑。
天泽从介须袋里摸出一枚酒丸,含在嘴里,一面恢复着体力,一面继续用酒液画符。他的手指越来越快,画符也越来越熟练,虚空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间歇越来越短。 天泽的笑容越来越浓: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他们确实是在按照两极八卦阵在走位。所不同的是,内外八卦逆顺交错,相互补充,内八卦的生门即是外八卦的死门。 如此一来,双八卦便无生门可言,所有的卦位都成了死门。 只可惜,这八卦阵的阵角是人,是人就不可能源源不断地向阵内输送能量,是人便有松懈的时候,出现配合上的裂缝。 他们太想置天泽于死地了,因此他们见到天泽神识委顿的时候,便开始改用风刃来攻击他的肉身。 他们也太自大,想通过言语刺激天泽来获得胜利者的快感,却没想到这也成为了此阵的破绽。 只是他们不曾想到这一点。因此,当天泽接二连三地重创八卦阵角之人时,他们的反应不是如何补上锁神阵的漏洞,而是加大了对天泽的攻击力度,让漏洞变得更加明显。 当孟德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内八卦的人已经死伤过半,外八卦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没再不能维持八卦阵的转动了。 就在锁神阵崩溃瓦解的瞬间,天泽一个地遁消失了。下一秒,随着“呯呯呯”的几声闷响,一群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瞬间僵硬,但面色如常,像被使了定身术一样,只是呼吸已经停止了。 天泽再次出现在孟德纲面前,揶揄道:“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让你几百年的心血白费了。” 孟德纲脸色铁青,冷声道:“别得意太早。今天我就让你从天界的神位上除名。” 夜风的凉意越来越浓,鸣虫不知何时已经销声匿迹。 孟德纲身上的杀机乍现,周边的鸟兽从巢窝里惊走,有的慌不择路地往城里逃去,有的往深林更深处疾奔。 天泽提高了警觉,之前隐匿的气势也在同一时刻不断攀升。 两股强大的气场引起了整个悦都城的轰动,几千来,这是第一次神与神之间的对决在人间拉开帷幕。 随着两股浓烈的杀机不断提升,悦都城内所有的修炼者都不由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心悸。 “此地太小,放不开手脚。咱们不防去外海,一较高下。如何?”随着气势的攀升,天泽自然也感觉到了悦都城内修炼者们的反应。若全力在此地迎战,势必会伤及无辜。 “既然你有这个自信,咱们就不妨移战外海。”孟德纲所考虑的,自然是自己在人间的那些据点。在仙魔大战爆发之前,他还不能失去民心。 天泽见孟德纲爽快答应,转身朝外海飞去。少了之前的顾忌,这次天泽所展现的速度实在快得惊人,眨眼功夫未到,他便已经消失在夜幕里,出现在了几百里外的弃天城上空。 两人在外海飞行了一个时辰,早已远离了人迹,这才停下来,遥遥相望,相对而立。 “土灵子啊土灵子,真想不到你会愚蠢到如此地步。若在大陆,你我尚可一战。而你却偏偏选择在外海,在一定土元素最为稀薄的地方与我开战,难道你认为我不是你的对手?”孟德纲见天泽停下来,心中大喜,情不自禁笑道。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啊?”天泽似乎感觉到很诧异,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看来我还真是选错地方了。——要不,咱们再换个地方好不好?”天泽的表情开始变得很无辜。 “哼,换地方?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孟德纲虽然感觉天泽有诈,但怎么也想不到他来这里迎战会有什么阴谋。 越是想不通,孟德纲越是心里不安,现在他只想着速战速决。 “废话少说,看招吧!” 话未说完,孟德纲已经亮出一把巨大的紫色光剑,朝天泽劈来。剑中一道虚影化为一道霞光将天泽笼罩其中,封锁住了天泽的退路。 天泽伸手按在海面上,再提起时,手里多了一把蓝色的水剑。 孟德纲惊诧成分:土灵子什么时候能召唤水元素了? 天泽顾不得孟德纲脸上诧异的表情,提剑迎上,招势极为普通,气势内敛,不浪费一丝一毫能量。 紫剑与蓝剑正面碰撞的那一刻,蓝剑应声而裂,但是就在孟德纲以为蓝剑会断的那一刻,蓝剑诡异地凝实将紫剑紧紧咬合在断裂处,任由紫剑如何挣扎,无法逃脱。 不一会儿,紫剑的气势渐渐削弱,剑灵变得有些委顿,像喝醉酒似的,神态慵懒。 孟德纲气极,俊秀的脸上有了血色,如渗了血一般。他提着剑柄,收回剑灵,却再无法发挥出剑灵的威势。 “混蛋,你到底做了什么?”孟德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还有什么后招尽管使出来吧!” 昔日两人曾有过正面交锋,当时孟德纲还略胜一筹,但是差距并不大。那一次,若非他们先偷袭,后联手,也不可能毁去自己的肉身,逼迫自己投胎转世。 天泽知道在人间,他们的神力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彼此的战斗也不可能如在天界那般惨烈。 尽管如此,孟德纲今天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实在弱得不正常。 越是这样,天泽越谨慎,不敢轻易涉险。
第一百二十八章 败北而逃 更新时间2013-4-3 17:22:36 字数:2044
孟德纲紫剑差点被毁,再也不敢轻易祭出任何灵器,浑身气息一敛,却无形之中产生一股摄人心神的威势。 海面上平静异常,而天空中却风卷云涌,此地就像一个巨大的吸盘,四面八方的云雾都朝这边聚拢,打着旋,像锥子一样刺向大海。 与此同时,海底暗涌激流,海面上渐渐出现一个巨大的凹坑,随着云雾的聚集慢慢下陷。 处在风浪之巅的两人,出奇地安静。他们静静地凝视着对方,小心留意着他们的任何一个举动,包括对方身上气息的变化。 高手之间的战斗,往往看起来最波澜无惊,因为他们每一次出手,都代表着生死。孟德纲已经很少这么重视对手了,即便是当年面对魔王之时,也不曾动用灵器,今天一出手就动用灵器,足以说明了他对天泽的重视程度远甚于魔王。 然而,他的考虑还是失策了——在灵器出手后的那一刹那,他便输了一招,输的不是力量,而是气势。 在外海,他们没有任何一方占据优势,尤其是孟德纲看来,天泽舍弃自己的本命技能,无疑是自掘坟墓。然而结果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孟德纲的如意算盘失效,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天泽来。 在孟德纲采取近身攻击的同时,天泽脚尖凌空一点,身体如离弦之箭,不避不闪,直接化掌为指,指尖绿光莹莹,如笔似喙,透着寒意。 孟德纲见天泽利指如剑,弯纣斜挡,避开其锋芒,肉掌作刀袭向天泽腰间…… 两人虽相距甚远,但这样的距离对他们而言,眨眼即至,言语描述看似繁琐费时,但一息之间,两人已互拆百招。最后两人各中对方一招,乍退百米方才停止身形。 天泽伤及左臂,经脉遭创堵塞,暂时失去了知觉。而孟德纲身体看似完好,却止不住热血翻腾。 在天泽手尖触及身体的那一刹那,身体里的血液就像不受控制一样,看似热血沸腾,却像被什么吸食了一般,力量明显在流逝,这种诡异的现象从来没有遇到过。 自此,他看天泽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惶,但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看来这些年你的际遇不错,竟然能不使用本命技能在百招之内伤我。我还是轻看你了。” 天泽暗自催动体内的经脉的运转,用化什酒融化堵塞在经脉里的块垒,心中也是暗惊不已:如若换了别人,血液被酒化,就算性命无忧,也定然会身体麻痹,反应迟钝。 而孟德纲中了自己一记暗招之后,却安然无恙地逃脱了,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不过,在我看来,这几十年,你一点长进也没有。”天泽一点也不客气地接受了对方的夸奖,却极为吝啬给对方的答谢。 说着,天泽主动发出攻击,不过,这次他的身影没入了水中。 孟德纲大惊之下,急速升空,隐入云层。一道水柱突然冲天而起,直窜云宵,所过之处,云雾弥漫,消弥于无形。 凌乱的云丝像乳液般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味,一个狼狈的身影从云雾里坠落,在海面上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莲花。 又一道身影从云端窜出,如利剑般直刺而下,溅起的水花如零星的珍珠,片刻便消失在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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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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