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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告辞。”梦魇一脸麻木，仿佛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
与此同时，弹幕疯狂挽留——
【别啊魇魇，来嘛来嘛，加入有爱的大家庭——】
【天，你竟然拒绝了你超凶哥，太无情了！】
【哈哈哈画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画面……美吗？我觉得有点辣眼睛= =】
【哈哈哈，“超凶哥”挺好听的呀，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叮——您的迷弟梦魇即将永久下线。】
【梦魇：溜了溜了，我总因为太直而显得跟你们格格不入。】
……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格外惹人注目——
【刚刚和南风大神一起说话的……是谁？】
几乎在这条弹幕发出的同一时间，梦魇有些不确定的问：“刚刚说「小心」的是折花吗？”
很容易就能听出，情急之下跟南风何遇一起开口的嗓音是一道属于女孩子的声线，但发弹幕的粉丝以及歪歪里的梦魇却仍然不太敢肯定，甚至不太愿意相信那是折花的声音。
因为——
【没有恶意，我单纯想问，那是变声器吧？】
一条弹幕直白的戳破了不少人的心声。
虽然仅仅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两个字，但他们对那声音的印象太深刻。
那声音很甜，语气柔柔的，即使在情急之下喊出的提醒也十分温和，不显毛躁。但那道声线却很细，像是故意拿着腔调，营造出一种嗲嗲的软妹少女音。
像是刻意卖萌，甚至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用变声器合成的。
弹幕骤然炸开了锅，顺着刚刚那条弹幕一同讨论起来。
【那真的是折花吗？嗲嗲的，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原本还以为她是个小兔子一样柔柔弱弱的女孩子。】
【应该不是她吧，可能是谁想开变声器恶搞，结果刚打开就看见超凶有危险，情急之下才喊了出来，忘了还开着变声器？】
【盛夏和梦魇当时都不在超凶旁边，怎么知道他有危险？只能是当时观战的人说的，不是折花还能是谁。】
【她是故意这样的吗？好好说话不行吗……】
与弹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宋洋所在的歪歪。
梦魇能够清晰的察觉出，他这句话刚说完，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没有僵持太久，他就看见了折花在歪歪公屏上打的字。
她写：“对不起……”
梦魇第一反应是有点懵。
他不明白，他只是问刚刚是不是折花在说话，她为什么会这样回应。
对不起……
她在对不起什么？
第34章 它很可爱
“好了好了, 不讨论这个了，那的确是折花的本音没错。”盛夏开口道。
担心不知情的梦魇一时间问出什么更为敏感的话题，盛夏直接承认，并且强调, 那是「本音」。
也就是正常说话时的嗓音。
不过他无意多说, 只略微解释了这么一句就立马跳过了这个话题。
折花本人没再开过口, 也没有在公屏或是游戏里说话，可以看得出, 虽然不得不做出解释, 可盛夏和折花都不愿意就这个话题深入探讨。
歪歪里略显得有些安静，只有他们各自敲打机械键盘时发出的清脆响声。
在听了盛夏的话后, 弹幕又一次密集起来, 大家越发火热的讨论着，这回他们主要针对的主题是折花是不是故意这么说话，妄图借此来吸男友粉。
看到弹幕略显恶意的揣测，大致了解到折花目前是什么情况的宋洋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闭了歪歪的麦, 确认再三后, 对着直播间的粉丝们开了口。
“如果我没猜错，折花只是天生娃娃音而已，不要这样无端空口给一个女孩子泼脏水, 这是一件非常不礼貌，并且很有可能对别人造成伤害的事情, 明白吗？”
是的, 娃娃音。
也不存在什么故意装嗲的情况, 毕竟, 她从一开始就那么排斥开口说话。
拥有娃娃音的人似乎天生就没有变声期, 年纪小还好, 跟周围的孩子们声线差不多，或者略微更细一些，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周围同龄的姑娘们都开始变声了，她们的嗓音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仍然清脆得像是小萝莉。
可是跟真正的孩子比起来，这声音听在许多人耳朵里又似乎有些不自然，仿佛他们故意捏着嗓子，细声细气的说话一样，让一部分人感到不喜。
别说是普通人了，一些光风霁月，各方面条件都十分优秀的女神级明星一旦拥有娃娃音，也很容易被观众们认为是做作的代表。
几乎每一个拥有娃娃音的女孩都表示过，她们曾在某一时期陷入过深深的自卑中，甚至这段噩梦一般的经历将给她们的心灵造成巨大的创伤，自卑也很有可能成为她们终其一生难以克服的性格缺陷。
【错了，对不起嘛。】
【超凶哥，不要生气气——】
【哈哈哈，语气严肃的超凶感觉异常可爱——】
……
见弹幕立马认错，宋洋并不买账，他接着说道，“我没有跟你们说笑，希望你们能够对别的主播多一些尊重。如果你们听明白我的意思，那么我不想再在弹幕里看见这些显得有些恶意的言语，再有就永久禁言，我不想听你在事后说什么只是随便讨论，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见宋洋认真的样子不像作假，弹幕也收起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一个个乖巧听训。
【嗯，知道了，对不起……】
【我们错了，以后不这样了，谁因为这种事被禁言，那他就是活该！】
【我有个同学也是娃娃音，我们不太喜欢跟她玩，仔细想想她人其实也还不错……】
【呜呜呜，我刚刚也跟着讨论了，我对不起折花QAQ】
不过却也有听了宋洋这番话后不服气的。
【我又没说错什么，只是讨论一下啊，这个直播间的氛围这么严肃的吗，随便说两句也要禁言？是心虚还是怎么啊？】
【什么叫空口污蔑？我又没一口咬定她就是故意这么说话的，说都不让说了？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女王吗？】
【作为一个看了你三个月直播的老粉不得不说，你这回的确管得有点宽。退一步说，你怎么知道别人到底装没装？你以为你是好心，自诩正义，可没准信错人了呢？】
宋洋也不手软，一边亲自禁言，一边回答最后一条弹幕：“我只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张嘴就来难道不是污蔑？别说了，三观不合，这个直播间不适合你。”
眼看着越来越多刚刚说得起劲的人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反而怪宋洋无脑偏听偏信，言辞间尽是对他禁言行为的愤慨。
【这是个言论自由的时代，这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主播赶紧歇菜吧。】
叮——您已被永久禁言。
【为什么啊……我有权讨论一个女的装不装，我又没指着她鼻子骂她，只是讨论罢了，凭什么只能住口？】
叮——您已被永久禁言。
终于，弹幕消停了下来，宋洋也不生气，只是心中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的是，这么多人非但没有因为自己刚刚肆意的讨论被他指责而感到羞愧，反而趾高气扬的辩白没错，批判这个直播间言论不自由。
这是一个网络公德心稀碎的时代，许多人把主播当做商品，稍有不满意就指手画脚，像是奴役自己的员工一般高高在上。
偏偏是这样的人，几乎从来不氪一分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总有这么一些人，强行用自己的审美去要求别人，并用恶意的嘲笑中伤那些他们眼里的「异类」。
胖会被嘲笑，家境不够好也可能被排挤，甚至相貌、声音、身高、性格等诸多因素上的不完美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料。
现实生活中尚且足够残酷了，更别提网络里隐藏了姓名和身份躲在一个马甲后面再也无所顾忌、越发有恃无恐的一些暴民了。
可在宋洋看来，更可怕的是那些残忍却不自知的刽子手。
他们也许真的觉得自己只是在「理智」讨论一件事的可行性，比如折花的声音到底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可是他们自己大概料想不到，自己所谓「无意」的言语到底有多伤人。
【伤人吗？难道不是那人玻璃心？】
面对他人的指责，他们只会理直气壮的这么回答着。
他们错了吗？
也许，但他们永远不会承认。不止嘴上，心里也同样是。不会给自己对他人造成的伤害而愧疚，并为此道歉。
说起来，这已经不是对错的问题了。是三观上的差异。
三观跟你有巨大不同的人就别试图跟对方讲道理了，因为你劝说不了他，到最后只会自己被气个半死。
让宋洋唯一觉得欣慰的大概就是那些一开始妄自评论折花的弹幕基本都是一些他并不熟的名字。
可能是新粉，也可能是故意来直播间带节奏的，谁知道呢。
“很可爱——”
静谧的歪歪里，宋洋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明明是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评价，这一刻歪歪里的所有人，包括几个直播间的观众却几乎在一瞬间就弄清了宋洋这句话的指向对象。
是折花的声音。
——很可爱。
不等其他人多说，他又道，“对吧，南风哥。”
“嗯。”南风何遇回应，语气里夹杂着笑意，他重复：“很可爱。”
“我觉得很甜，有人叫过你小甜甜吗折花——”梦魇连忙跟上，打趣道。
折花没有说话，歪歪公屏也没有新的发言出现。
梦魇也没再觉得尴尬，而是锲而不舍的cue着折花：“嗯？”
“大概害羞了吧。”盛夏说着，清冽的嗓音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温柔，如同梦里那个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淡笑的少年。
正如盛夏所料，折花现在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明白这群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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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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