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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清笑着说道:“害羞什么劲儿?因戏生情,一时间从戏里走不出来多正常的事儿啊。”
温絮软咬了咬嘴唇,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迈着小碎步,躲开了沈宴清的调笑声,自己跑去了阳台上。
许烬燃站在辛明辉旁边,远远地看了一眼害臊的温絮软,皱眉催促道:“什么事儿,快说。”
“哦,我打算让你来拍床戏。”辛明辉说道。
“我想来想去,你跟沈宴清身高查不了多少,虽然沈宴清比你瘦,但是脱了衣服,观众分辨不出来的,可以说成是沈宴清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但是让陆总来代替温絮软……那不扯淡吗?”辛明辉为此忙得焦头烂额,烟瘾都上来了,从口袋里抽出来一支烟,说道。
许烬燃随意地点点头,说道:“行,反正又不露脸,你随便拍,怎么拍你跟我说。”
说完,许烬燃就迈步朝着阳台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回头说道:“要抽去外面出去,屋里还有小孩儿。”
辛明辉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烟,又抬头看看整个公寓里所有忙碌的工作人员,纳闷地问道:“哪有未成年?”
话音刚落,就看见许烬燃大步走到了阳台,大手抬起来,按在了温絮软的头顶,两人的身材对比太明显,温絮软站在许烬燃身边就跟个小孩儿似的。
辛明辉:“……”
也就你一个傻子把一个二十二岁的应届毕业生当成小孩儿!
辛明辉最终还是去楼道里抽了一支烟,然后回来,宣布开始拍摄今晚的重头戏——床戏。
现在时间刚七点钟,外面天色已经暗了,霓虹灯全部被点亮,这个城市都沐浴在美好而暧昧的灯光下。
沈宴清一听床戏用不到自己,立刻表示想要出去溜达溜达。
“不行,一会儿结束的早,还得去广场上拍告白戏。”辛明辉赶紧抬手,勇敢地拦住试图出去约会吃烧烤的陆总及老板娘。
“那到时候再叫我们嘛。”沈宴清说道。
“不行,床戏很快的,最多一个小时……半个小时行不行!”辛明辉大声说道,“你必须得在这儿,万一用得着你呢。”
沈宴清叹了一口气:“好吧。”
事实证明,还是需要用得上沈宴清的。
床戏是从门口开始拍的,辛明辉觉得一整段床戏不可能全部都看不到攻的脸,所以刚进门的时候是沈宴清来演的。
但是进去之后,把温絮软压在床上的变成了许烬燃。
之后再床上的镜头也有沈宴清的脸,整个床戏拍起来十分费劲儿。
当然,辛导那根楼道里的烟也不是白抽的。
抽烟期间,就想好了拍摄的顺序,先拍有许烬燃和温絮软,背后的,旁边的,还有怼脸的特写镜头,在整张床周围安排了一圈的摄像机,一起进行拍摄。
拍完之后,再让沈宴清上场,补拍所有有脸的镜头。
但是对于这场戏,大家手里都只有一个简陋的大纲,具体要怎么演,完全要靠个人感悟和两人之间的默契,因为原著小说里对于主角两人的第一次是一笔带过的,并没有详细介绍。
这是在一个现代网文小说中十分普遍的现象,通常有良心的作者会用一些意识流的方式来表达,而懒一些的作者会用简短地段落,或者句式,甚至是省略号来代替。
而这个闪耀暖暖就不同了,她只用了一个“*”来代替,然后就是第二天醒来了。
温絮软不可置信地前前后后翻了好几遍,才确信“*”这个符号不是一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超链接。
不过温絮软还是细心地去恶补了小说原著里面“*”前面的那个剧情。
小说里面这一段发生的原因是程野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心理问题,偷偷去看了心理医生,然后被郁扬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接着是两人开始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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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终于承认,他病了。
他的心病是郁扬,心药也是郁扬。
“我想戒掉你,很长很长时间不见你,然后减少对你的占有欲,和你谈一场正常人的恋爱。”程野用力抱住郁扬,眼角一滴泪顺着脸颊落入郁扬的锁骨中。
郁扬轻声道:“我不需要。你不用戒掉我,你有病,那我也有病。我们一起病着,我愿意纵容你的偏执你的占有欲,只要那个人是我。”
程野将郁扬压倒在床上,握着他的手腕举过头顶,温柔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轻柔地亲吻着郁扬的鼻尖,嘴巴,喉结,还有锁骨。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程野哽咽着哀求道,“你是我的命,没了你我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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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清拿到新的剧本后没想到辛导一直说的床戏竟然是这样的,当即皱眉说道:“不行,我需要十分钟的时间调整情绪。”
“不用啊,我们现在先不拍这一段,只拍激情戏部分。”辛导说道。
“不一样,不同的情绪下,床戏的情绪也是不同的,我不能在这么轻松镇定的情绪下去拍一场带着绝望和献祭一般的床戏。”沈宴清坚持地说道,“我需要沉浸在程野的世界里,变成他。”
辛导沉默了:“好,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都可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辛明辉忽然觉得自己正在拍的不是一部只是为了圈钱圈粉丝的商业剧了。
这部剧因为两位主演的坚持和负责,将会变成一个有深度有意义的耽美剧。
沈宴清深呼吸一口气,拿起剧本去了吧台最里面坐着,开始认真看这一部分的剧本。
他之前在小说中看过这部分情节了,但当时是作为看客,现在他是其中的当事人了。
程野应该是痛苦的,因为他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心理问题,这是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因为他很有可能是因为家庭遗传导致的偏执症和占有欲强烈症。
虽说原生家庭不是他能选择的,但他一直在内心否认和逃避自己也有心理问题这件事情。
直到被郁扬发现不对劲,他终于狼狈地承认了自己对郁扬的感情中掺杂着疯狂的占有欲。
因为爱,他站在郁扬的角度去看自己,他担心自己沉重而疯狂的爱会伤害到郁扬,于是他选择逃避,最后却又被郁扬唤醒,被他用爱拯救。
最后他发现,其实他一直追寻的光一直都在他身边。
于是,郁扬出于想给男朋友安全感,两个人同时出于对彼此的占有欲,想要标记对方,他们进行了一场带着绝望的献祭般的深度交流。
【137】温热的唇瓣相贴,温絮软一眼望进了许烬燃深邃的眼眸里
十分钟后,沈宴清睁开眼睛,眼睛一片沉静,看不出悲喜,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木讷的工具人。
沈宴清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走到辛导面前说道:“可以开始了。”
沙发上的温絮软也跟着站起来,两人一起走进了卧室里。
服装组的老师拿了两套衣服过来,说道:“这一场戏他们两个衣服。”
沈宴清看了一眼服装老师手里的衣服,皱眉说道:“外套不用了,他们有进门脱外套的习惯。”
服装组的老师愣了一下,把外套拿走,出门的时候才察觉出来不对劲。
沈宴清刚才说话的语气好疏冷,和之前对大家客气礼貌的样子大不相同。
其他人多少也都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却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沈宴清情绪不高。
正式开拍后,床边围满了摄像机,沈宴清俯身压在温絮软身上,眼神深邃地盯着温絮软哑声说出自己的台词:“你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你……”
说完,他把头低下去,像是一个在外面受伤之后终于回到温暖安全的巢穴里的小鸟一样,眷恋地埋首温絮软的颈窝里。
温絮软抬手摸上沈宴清的后脑勺,轻轻抚摸着,低声安慰他。
一个摄像师扛着摄像机从上至下俯拍着这一幕。
过了一会儿,沈宴清缓缓弓起身子,低头开始细密地吻着温絮软的侧颈。
一个摄像机位从侧面拍摄,正好可以拍到沈宴清的表情。
陆深野站在新到后面,和他一起看着显示器,沈宴清;脸上的表情在摄像机中可以完整清晰的捕捉到,被放大后的特写镜头将沈宴清脸上的表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沈宴清脸上那种绝望中苦苦追寻希望,抓到光后死活不肯放手的表情让人看了心脏揪得生疼。
大家都以为这将会是一场令人激动的床戏,却没想到两人演绎出来的却是带着痛苦和绝望的一场两人无限压抑的床戏。
一时间,本该闹哄哄的房间里一片寂静。
两人在沉默无声中抚摸着对方的身体,给对方脱衣服,然后痛苦的眼神和温柔的眼神沉默对望,直到结束。
结束后,沈宴清深呼吸一口气,下意识转身寻找陆深野的身影。
看到陆深野之后,一言不发地冲进陆深野的怀里,抱着他不撒手了。
陆深野没有说话,而是一手抱着沈宴清,缓缓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他,另一只手则抚摸着沈宴清的后脑勺,给他围出来一个充满安全感的空间。
“太难受了。”沈宴清哑着嗓子说道。
“好了,结束了。”陆深野低声安抚道,“冷不冷?还没穿衣服呢,我先把衣服给你穿上好不好?”
沈宴清闷闷地嗯了一声,退开一点儿,双手还是抱着陆深野的腰不撒手。
幸好陆深野刚才见他脱衣服,赶紧去隔壁房间把他的衣服拿了过来,这会儿连忙给沈宴清穿上,又抬手揽进怀里,揉揉摸摸,说道:“好啦,我们去外面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下面是许烬燃替沈宴清补拍吻戏镜头,为了保证整个镜头的连贯度,导演要把所有沈宴清和温絮软应该亲吻但用了借位的镜头全部筛查一遍。
沈宴清和陆深野去了外面沙发上坐着,许烬燃和温絮软则被化妆师按在床上补妆。
辛导和编剧站在许烬燃旁边给他讲戏:“一会儿拍的时候你脑子里就想着,我有病,我不能伤害我爱的人吗,但是我又好想占有他怎么办?那种痛苦劲儿,知道不?”
许烬燃嗯了一声,辛导又说:“你要想象自己现在正在拔河,你现在就是那根绳子,你的两个有分歧的思想才是拔河的人。你想想,如果你是被拔河的那根绳子,你痛苦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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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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