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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先尝试一下吧。今天，就不问他要作业了。
思考完，他来到池楚的房前，敲了敲他的门。
并没有让他等太久，门很快就开了。
眼前的少年顶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双眸原先还是垂下的，开门时缓缓抬起，有些迷茫，看见他后精神一振，目光清晰明亮起来。
“早。”他的声音像是在酒里泡过，沙哑的同时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酥麻。
拉法尔微微睁大了眼睛，幽蓝的眼眸盯着他看了半天，早上的池楚看上去莫名乖巧。
“早。”他同样应了一声。
池楚点点头，道：“昨晚上睡了一觉，现在几点了？”
“九点。”
“不耽误我给你梳头吧。”
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一茬，原本他以为不过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少年是认真的。
不过……
拉法尔看向他的头发，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丝笑意，在此之前，或许他的头发需要先打理一下。
池楚看见他的目光，随意地摸了几下头发，平时他也会用法术清洁，不过梳头的法术没学，毕竟也不是发髻复杂的女孩子，长发时随意绑一下就行，短发时就更随意了，摸几下就柔顺了。
一股微风吹来，帮他把没压下去的头发理顺。
拉法尔已经有点担心自己的头发了。
池楚道：“待会儿。”
他进去把作业拿出来给他：“写了。”
拉法尔接过作业，内心略微诧异，侧头去看附近的窗口，太阳的升起方向时居然是正常的。不过毕竟难得看到池楚那么听话，于是他便点点头，道：“好。”
……
回到之前学习的房间。
两个人的相处方式莫名融洽起来。
拉法尔把早餐给他。
池楚帮他梳头。
其实拉法尔的头发虽然长，但是却也不乱。池楚拿着梳子，一梳梳到尾，很柔顺，没什么好梳的。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的梳了很多次。毕竟太容易了，他都不好意思问对方要贡献值。
两个人都没说话，银发天使安静坐着，看着书桌上摆放的，并没有翻过页的书，长发垂落，被身后的黑发少年分出几缕，放在手心慢慢侍弄。
颇有一副岁月静好，浮生偷闲的雅趣。
拉法尔手上的书本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脸上带着真心的笑意，这应该很符合他收学生的预期了，如果一直如此，倒也不错。
突然，少年的动作一顿，幽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看到外面的太阳了吗？”
银发天使随着他的话去看窗外，没发现任何问题，问：“怎么了？”
少年似有深意：“从哪边升起的？”
“东边。”
“不。”
池楚的声音有些缥缈：“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
拉法尔：“……”他一只手还放在书页上，闻言，手上微微用力，这本被保存得极好的书的书页上多了一个褶皱。
“不止今天，明天更是。”
第29章 真实的兑奖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拉法尔预感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开口，随手便拿起了池楚方才教的作业。
前三面的内容非常简单, 想必他检查起来也不会花什么功夫。
然后, 纸页轻轻翻动发出轻缓的响动, 翻动它的那只手轻轻点在页面上，静止了。连带着看的人也静止了。
池楚放下梳子，问：“是日结吗？”
拉法尔沉默地看着他的答案, 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并没有说话, 过了半天才艰难开口：“好。”
三贡献值到手的池楚有些满意，如果拉法尔一天梳三次，他就能有9个贡献值, 两天就是18，全部拿去买彩票，中奖率高得离谱，他就不用担心乱七八糟的账单了。
“你的……答案。”半晌后，银发天使艰难地开口。
“有问题吗？”池楚问。
“……有。”如果不是他脑子里的知识是相反的话，这答案，问题很大。
“哦, 是吗，那你将就看看吧。”池楚并不在意, 随口回答。
拉法尔：“……”
今天的太阳果然还是正常的。
池楚拿起早餐, 用叉子戳了戳。西方人早上喜欢面包牛奶煎蛋, 不过, 他做的这是……包子？
方才看到就觉得挺惊奇, 还以为是什么特殊形状的面包,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包子。
“天堂会卖包子吗？”他好奇地问。
“我做的。”拉法尔头疼地一题一题看过去，试图找出一个能够打钩的题目。
池楚看他的目光瞬间惊奇起来，忍不住就想到了艾布纳对东方文字的喜欢，米洛对东方文化的热爱，还有校医那蹩脚的诊脉手法。
所以，现在这个六翼天使是比较喜欢东方的美食文化吗？
这么一想，三师姐不也学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西方占卜术。
圆溜溜一个包子，用叉子戳开，可以看到薄薄的包子皮下流出了鲜香的汤汁，看上去就很有嚼劲的肉丸也露出了脸。
池楚尝了一口，味道竟然还挺不错。
“厉害啊，你还会做饭？”
此时那本金砖上基本上都是红叉叉，天使一开始还皱着眉，后来皱着皱着竟是笑了。
他会做饭，可是池楚不会做题啊。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拉法尔，沉吟半晌，问：“你是故意答错的吗？”
“嗯？错很多？”
“……不是。”银发天使微笑地和他对视。
“哦。”
“全错。”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对于这个结果，少年看着对方的脸色，垂眸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点点头，安慰道：“没事，不要难过，反正也不是你教的，对了，有纸巾吗？”
包子还是挺油的，所以，肉和油是哪来的，而且天堂有蒸包子的蒸笼吗？
“……”
被气到的目前只有某个可怜的第一次当老师的人。
……
当摆烂这个念头又蠢蠢欲动的时候，池楚就开始刀枪不入了。
只要他们两个处于一个屋子，不是他被气到，就是拉法尔被气到，既然总得有一个人被气死，这个人为什么非要是他呢？
……
“如果老师上课讲错问题，你应该有礼貌地指出，并包容。”拉法尔试图教他。
“我的确包容了，并且给了他一次机会改正错误，有什么问题吗？”池楚五指灵活地转着笔，轻飘飘地问。
“你应该要耐心地指出。”
“有什么区别吗？按你们的说法，对待别人要真诚，那么虚伪地假装自己很耐心的样子和别人说话，就算真诚？”少年眼眸澄澈，并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看着他自然而率性的眼神，没有人不会想到这应该是个自由不羁，未经现实敲打过的少年，他依然在这半黑不白的社会中，保持自己的本色。
像是自然生长的飞燕草，吟唱名为自由的诗篇。
虽然但是，拉法尔认真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能那么自然地表达自己情商低的事实？”
池楚摸了摸下巴：“情商？没必要有吧。”他又没有值得应付的人，哦，除了偶尔伪装一下自己。
……
后面那些针对神明的题目，拉法尔沉默片刻，没有判断正确还是错误，只是把答案给他。
“罢了，你哪怕是抄一遍，也比自己做好。”
……
这一点也不重要。
重点还在于后面的新闻。
天堂最近的娱乐新闻特别发达，先是第一天堂的地震，接着是第一天堂的土地里的恶魔脚，然后是监狱的房顶破了，现在还出现了一两件奇葩的事情。
池楚还记得昨天自己说过的如果中奖了，太阳怕是要从西边升起的事。
虽然他对于东方的卜算之术非常信任，但是人总是还要有一点追求的，应当合理怀疑一下，是不是距离隔得太远，所以影响了道友们的算命水准。
所以，他决定关注兑奖的消息。
双色球大概卖出了两千万张，基本上不会有人想不开买连号，但是他们都和池楚同样期待地蹲守在彩票中心的摇奖界面。
但是不同的彩票买家还是有不同的表现，我们适当地分一下类别，大概两类，一类普通天使，另一类池楚。
天使们：“一定要中啊！”
池楚：“别中。”
……
大家来自不同层级的天堂，共同关注这样一场戏剧性的画面。
当第一个数字“2”滚出来的时候，还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天使激动万分，当3出来后，大概还有几千个在等待，“4”“5”滚出来之后，只剩下寥寥十来个。
当“6”出来后，已经只剩下了池楚和个位数的天使。
最后“1”滚出来后，所有天使都沉默了。
这一刻，大家的心情做到了前所未有的统一，震惊，诧异，难过。
买彩票就是这样一件刺激的事。
池楚已经稍微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他的后台收到了两份兑奖通知。
这真是一件令人感到难过的事。
……
这的确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
彩票官方发布了一条消息，让评论炸开了锅。
“恭喜号码为”234567“的朋友，二等奖盲盒为光明神周边。
下面清一色的评论都是“？？？”
其他天使震惊了，双色球这个平平无奇的彩票之所以能排在第一面，不只是因为它比较便宜，更是因为它的二等奖盲盒不是固定的，可以开出不同种类的神明周边，而且保证正版，其中就有特别稀有的光明神的周边。
光明神的周边，基本上是不出售的，很难抢购到，就算有时候会因为圣诞而出一两件，那也是限量的，而且还都受到神明的祝福。要知道，彩票是命运神的产业，可没有谁敢用光明神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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