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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麒麟气哼哼扭过了头。
解决这倒霉孩子,谢衍想到了跟韩双的正事,刚想和韩双往外走时,就听到麒麟又说了一句——“还有一件别人托我送来的礼物,送礼的人一头灰发,说是你们的熟人——”
谢衍顿住,缓缓转过身来。
麒麟看清他的神情后一愣,翘得老高的腿乖乖放下,正襟危坐,双手在膝盖上放好:“……父亲?这真是你们的熟人?”
谢衍大步走回来:“他送了什么?”
麒麟从自己的储物戒中乖乖掏出了一个礼盒,礼盒细长,里面叮叮当当地响。
谢衍掀开盒盖,里面只有一把剑。
天下第一的斩龙剑。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物归原主”,落款只有一个“岳”字。
麒麟不知这把剑的来历,也不知这个“岳”字代表了什么。他只是觉得父亲和韩双的眼神变得很不一样,里面有些自己很陌生的东西。
“下次再见到这个人……”谢衍没有去拿斩龙剑,而是轻触了一下盒子里的纸条,语气涩然道,“记得请他来家里坐坐。”
“哦……”麒麟懵懵懂懂地点头,又打包票,“放心,我一定请来。”
打完包票,麒麟又小心翼翼地问:“他到底是谁啊?父亲?”
“他是你大伯。”谢衍说。
谢衍和韩双出了库房,一前一后地走到山顶,两人都是默默无言。
来到山顶,看到头顶月轮皎洁,清风徐来,谢衍才轻轻叹了口气。“韩双,这次来,我是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何物?”
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冲破谢衍的识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便带着绵绵细雪出现在韩双面前。
催雪剑,与斩龙一样,都是剑仙昔日佩剑。
谢衍握住催雪,手指轻抚过剑身,面露怀念道:“这把剑曾由师祖传给我师叔,又从师叔传到了我手上。现在也该由我交给你了。”
“师尊……”韩双惶恐道,“弟子……弟子配不上催雪剑……还请师尊重新考虑,将催雪剑交到适合的人手里。”
“我就两个徒弟。”谢衍说,“一个你,一个你师姐。我也只有两柄剑,一柄催雪、一柄饮恨,饮恨现在归你师姐,催雪也该传给你了。”
“师尊……”
“你配得上他,你是我谢衍的徒弟,还是华阳门的门主。韩双,你担得起催雪剑,催雪剑也认你这个主人。”
催雪剑离开谢衍,来到了韩双面前,冰雪凝成的长剑悬停在半空,周身萦绕着淡淡光辉,韩双不动,催雪剑就撞了一下韩双的手臂,再回到原处悬停。
“师尊……”韩双还在犹豫,催雪剑以前的主人不是半步仙人就是尊者,他怎么能跟这些人相提并论?
“拿!”谢衍厉声道。
韩双一哆嗦,手不自主就握住了催雪剑。
谢衍满意了:“好。现在催雪剑也交给你了。韩双,我跟你季叔在这山上待久了,天赐也长大了,何蛮跟沈途也成亲了,我们打算出门走一走,多散散心,以后宗门的事情,就要多劳烦你了。”
“不不不……不会你就是打这个主意吧师尊……”
“怎么会呢。”谢衍顾左右而言他,“麒麟那小子肯定跟季寒告状去了,我先去收拾一下他,你也早点睡啊……”
韩双看着脚底抹油的师尊,欲哭无泪道:“师尊呐!”
。。
谢衍说得不错,他们前脚刚走,麒麟后脚就找季寒告状去了。
季寒不喜人声吵闹,待婚礼礼成,就从前厅回到了清净的后院。
麒麟在院子里找到了季寒,在地上一滚,化作了自己幼时的模样。
憨态可掬的小麒麟跑到季寒身边,刚想蹦到他怀里,就看到季寒已经抱着了……一条鱼?
鱼是一条金鳞锦鲤,灿金的鳞片没有一丝杂色,应该是有些修为,脱水也能活,在季寒怀里乖乖顺顺的,两眼上翻,嘴角还有一抹可疑的液体。
麒麟觉得这鱼看着有几分眼熟,但也不记得是在哪见过,扒着季寒的腿问:“爹,你抱着个鱼干什么?”
“这是何蛮他们拿来的,说是要在家里养一尾金鳞,他们的屋子还没建好,就让我先照顾一段时间。”
虽然和蛮和沈途说这话的时候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心虚得不成样子,但季寒看在他们今日成婚的份上,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麒麟不乐意了:“那你也不用抱着它啊!”
季寒也不想抱,但这鱼一见他就十分欣喜,甩着尾巴就蹦到了他怀里,然后就乖乖地团成了一团。
金鳞还贴心调高了身体的温度,身上的鳞片犹如暖玉,季寒抱着觉得很趁手,他又对水族有一种天生的亲近,也就留着了——看到何蛮跟沈途两个咬牙切齿的表情时,季寒还问他们怎么了。
何蛮简直要咬断了自己的后槽牙:“……无事。”
“不行,这鱼什么来头,也来占我的位置!”麒麟跃到季寒腿上,硬是把这条金鳞挤了出去。
金鳞啪嗒一声落到地上,鱼身僵直,一副鱼生无憾的模样。
“爹!”挤掉金鳞,麒麟亲亲热热地开始拱季寒的手心,“你看我,这几年我头发是不是又长多了?”
麒麟最亲近的就是季寒,他们一个是世间仅剩的真龙,一个是世间唯一的麒麟,麒麟破壳时第一个看到的虽然是谢衍,但时间久了,就知道了谢衍面善心黑的真面目,知道这人指望不上,他就开始另寻大腿。
“我说了多少次,别喊我爹,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季寒虽是这么说着,手上还是揉了揉麒麟毛茸茸的脑袋。
麒麟从小就心眼儿多,惹祸之后要被谢衍打手板,眼泪巴巴就冲着季寒喊“爹”。
喊了几次后,谢衍打他手掌的板子都被扔到不知哪去了,麒麟得了乖,就再也不改口,连带着谢衍也得了一声“父亲”。
“爹,有人让我送你一份礼物,是整整一盒的玉灵芝,你猜是谁送的?”麒麟坏心眼的开始挑拨他两个爹的感情。
季寒揉麒麟毛发的手顿了一下,悠悠道:“谁?”
“他还给你留了个纸条,父亲还想毁了,幸亏我塞在牙缝里留下来了——”麒麟说着就要把纸条往外吐。
季寒反手一推,把纸条又塞回了麒麟嘴里。
麒麟猝不及防,这一次是真的把纸条咽了下去。他瞪大眼睛,委屈又震惊地看着季寒。
麒麟这副委屈的神态怎么看怎么像小时候娇气的小谢衍,季寒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加大力度揉着麒麟的发顶,才让他收起了这副委屈神态。
“爹,你就不好奇这写的是什么吗?”
“不过是一些故人旧事。”季寒说。
“爹?”麒麟嗓子里像藏了两斤蜜糖,“他不会是父亲的情敌吧?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季寒淡淡瞥了从上到下都写满好奇的麒麟一眼,下一瞬,麒麟就痛叫着被季寒拎了起来。
麒麟伸着短胖的四肢努力去够自己的角,可怜兮兮道:“爹!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多嘴了,爹!”
季寒戳了戳麒麟鼓起的面颊:“我和你父亲之间,从未有过什么情敌。你要是好奇这些事,就去问谢衍,让他慢慢跟你讲。”
麒麟抱着自己的头,可怜兮兮地“哦”了一声。
“师兄!我总算是找到你了师兄!”墙上忽然冒出一个人头,热情地朝这边打着招呼,“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师——”
几根透明的琴弦飞速划过,赵临秀被琴弦打落,跌落之前还不忘邀请季寒——“有空来明刀堂玩玩啊师兄——”
琴弦打落赵临秀后,又回到女子鹅黄色的衣袖中。月明如同一段轻烟落在墙头,裙摆飘飘发丝轻扬,身上环佩叮当作响。
她对着季寒轻施一礼,怀抱琵琶,隐到了屋檐之后。
“爹爹爹,这又是谁啊?她好像认识你,你认不认识他啊——”
“这么多问题,你怎么不来问我?就知道烦你爹,小告状精。”谢衍将小麒麟拎过去,十分嫌弃他这样撒娇卖乖的行为,“啧啧啧,还变成你小时候的样子,这么大人了,羞不羞啊你。”
麒麟对着谢衍吐舌头,谢衍暗自决定,明天趁季寒不在,一定要剃秃了这小子。
扔掉了麒麟,又看到一条鱼鬼鬼祟祟往季寒怀里去,谢衍提着鱼尾巴把它拎起来:“这又是什么?”
季寒又解释了一遍。
“好好的鱼不在水里待着,在你这腻个什么?”谢衍一看这鱼就很不对付,仔细一瞧,“这不是白天的鱼妖?何蛮他们把这送来干什么?”
鱼妖奋力一跃,跳进了面前的河水,急急摆尾游走。
谢衍蹙眉望着远去的鱼影:“这俩家伙是搞什么名堂?”
“呵。”季寒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刚才他怀里还有金鳞和麒麟,现在空荡荡的,他也觉得清净。
谢衍听出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凑到他唇边嗅了嗅:“阿照,你喝酒了?”
“他们今日成亲,我也高兴,就喝了一点。”
“你高兴么?”
季寒不答,只是眨动着浓密的眼睫,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砰地一声,今晚的烟花盛会开始了,一朵朵绚丽的烟花飞上高空,炸出万紫千红的美丽。
。。
沈途与何蛮在屋檐上看着烟花,两人手拉着手,对视一眼都要脸红别扭半天。
“沈途,我们虽然成亲了,但我还想侍奉我师尊和季叔,以后我们就跟随在他们左右,好不好?”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什么?跟着谢衍?!”沈途迅速从成亲的傻样切换回来,“他要是再让我抄写经文怎么办?我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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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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