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刚说的人是谁？”子良不由的问道。
杰克沉默了一小会：“一个叫做汉尼拔的人。”
“汉尼拔？”子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但是笔记依旧在反反复复的书写和消除，就像是陷入了某种绕不出来的死循环。
“汉尼拔是什么人？”子良再次问道。
杰克的眉间深深得皱起：“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
“我是威尔的心理咨询师，我有必要了解这些。”子良反驳道，当然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果然。
“你可以了解很多的事情，但是唯独不包括汉尼拔这个人。”杰克的态度十分的坚决，而且说完这话，几乎没有再次给子良任何的反驳机会，直接不再理睬他。
可这种态度，也几乎就是明码标价一样的告诉子良，这个叫汉尼拔的人……有大问题！
……
……
威尔在凶案现场的工作只有这些，至于取证，分析，或者案件后的调查，自然有杰克的手下去办，所以在一些证物被分析出结果之前，这里就不再需要威尔的参与了。
于是在简单的告别之后，子良和威尔便离开了凶案现场。
这一路上，子良旁敲侧击的跟威尔攀谈了一些，大概了解了威尔的生活状态，工作，兴趣爱好什么的，结果发现这人果然只是一个没什么兴趣爱好的单身汉，如果无视了他那超越常人的能力之外，那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大龄宅男。
当然了，就像是杰克说的那样，威尔好像并不喜欢谈起关于汉尼拔的事情，所以，子良没有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又用的信息。
最终，二人互相告别后，就分道扬镳了。
……
不多时，子良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医院。此刻，正值午后1点，按理说，那个一直装病想占哈里·奎因便宜的家伙应该又准时闹肚子了，但是，今天他似乎没来……算起来，应该是前些天子良不在的时候，已经和“佩戈”打过照面了。
但是子良似乎并不在意这种小事，他心事重重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了“罗盘”，翻看了起来。
而纸页上，那歪曲的字迹依旧卡在一个循环里……
子良嘟嘟着嘴，上下甩了甩黑色笔记，又毫无章法的拍了拍，就好像是对待没了信号的电视机一样。当然，这种手法不可能真的把罗盘拍回来。
“怎么了？”哈里·奎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靠在门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出什么毛病了！”子良有点郁闷的叨咕着。
“出毛病？是你的脑袋么？”奎因微笑着说道，然后掏出了她的针管：“我可以帮你治疗一下。”
“是罗盘出了毛病，我想你治不了，而我的病……恐怕你更治不了了。”
奎因也看出了子良的郁闷：“罗盘也会出问题？”
“之前没有过，但是似乎被什么力量影响了，现在……嗯……它卡机了。”
奎因耸了耸肩：“生病了找医生，饿了找厨师，罗盘坏了，总有能修它的人。”
“哎——”子良听完这话，又叹了口气。
“我当然知道有人能修它，但是……你没见过‘工匠’这个人，他脑子有问题。”
哈里·奎因好像来了兴趣：“比老乔伊脑子还有问题？”
子良摇了摇头：“老乔伊只是傻，你要是不在意他的那些缺点，他这人还挺好相处的，甚至时间长了你都能觉得他有点可爱。但是‘工匠’这人那臭脾气……这么说吧，要是我身体恢复过来，第一个揍的就是他……”
子良虽然嘴上说的很愤慨，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所以不一会，他就妥协了，毕竟没有罗盘，这么大个世界里，要找一块罪孽碎片实在是太难了，再加上他懒的要死……
所以，子良来到了自己的那个早就应该淘汰了的电脑前，按下了开关。
……没反应。
然后他又顺着电线，将一些插头插到了插座上，捅咕了半天。
“嗡”的一声，电脑似乎总算是启动了，经过一连串嘎吱嘎吱的噪音，屏幕亮了起来。
这时哈里·奎因也有点好奇的凑了过来，隔着满是灰尘的屏幕，他看到了屏幕上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三个选项。
【工厂】
【酒馆】
【养猪场】
子良苦大仇深的点上一根烟，然后点开了【工厂】的选项。
过了一会，一个类似于音频声波的图像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什么事？”
哈里·奎因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应该就是所谓的“工匠”了。
而在她的想法里，这人都叫‘工匠’了，那就应该是穿着一身和老乔伊差不多的衣服，一身腱子肉，拿着那铁锤，满脸络腮胡子的暴脾气大汉才对。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音频里传来的声音，却十分的年轻，而且语气十分的平缓，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漠。
第五十七章 威尔的过往
子良嘬了口烟……
“你罗盘坏了！”他说到。
“罗盘不会坏……”工匠的声音再次传来，听起来语气依然没有什么起伏。
“可是它卡住了，不断的在这重复着想显示出什么来，然后又自己删除掉！”
“那不是它的问题。”工匠说。
子良揉着脸，就好像是和工匠说话，是一种贼糟心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它现在不工作了。”
“罗盘不会不工作。”工匠又说。
子良沉默了一会，像是便秘了一星期一样，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截烟全吸进去，用力的往地上一甩。
“你这口口声声说它没坏，但是它现在就卡在这么个不上不下的地方，你让我怎么办！”
“那是你的问题。”工匠依旧不温不火地说道。
子良无力的把脑袋一垂，刚想说些什么。
“首先，我得纠正一下你的错误，那是你的罗盘，不是我的，我只是它的制作者，其次，它不会卡住，即使看起来像是卡住，它也绝对不是卡住，最后，我说它不会坏，它就肯定不会坏，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你当初就不应该找我制作它，还有……”工匠一字一句的说着，像是在用心的指明子良犯下的错误，语气十分的诚恳，虽然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是却透露着一股老气横秋的味道。
“好了好了。”子良赶紧打断了他的话：“你就告诉我，现在我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吧。”
“罗盘没有问题，不需要解决。”
“谢谢，再见。”
“不客……”
还没等工匠把话说完，子良就直接关上了那台老旧的电脑，然后又拿出一根烟来，深深的抽上一口，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怎么样，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和这家伙说话了吧。”
“呃……”哈里·奎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会，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脾气确实有点怪怪的，但是，往好处想想，起码咱们知道了罗盘没坏。”
子良点了点头。
是啊，虽然工匠这家伙像根木头一样，但是如果他说没毛病，那罗盘就肯定没毛病。
只不过子良还没想明白，罗盘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会是因为这个位面的“罪孽碎片”的原因么？
子良也不知道答案，因为每一块罪孽碎片都有它自己特殊的地方，也许这个位面的碎片就是一个能够影响罗盘的存在……
无奈之下，子良好像也没办法在这种没有头绪的事情上多花心思了，所以他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往沙发椅上一靠。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先睡上一觉。
……
……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十分了。
而叫醒他的人……是威尔。
“对不起吵醒你了，但是我觉得，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子良嘘着惺忪的眼睛：“啊啊啊（打哈欠）~~~最好是我喜欢听的。”
“是关于我和汉尼拔的。”
“哦？”子良好像突然来了兴趣：“说说看。”
“汉尼拔和你一样，是一名心理医生，就在半年前，我是他的病人，而我和他的关系，就像是现在的你和我一样，但是和你不同的是……他是一个食人魔。”
“嗯……之后呢？”子良已经从睡意中清醒，他习惯性的翻开笔记，但是发现，上面的字迹还是没有显现出来。
威尔继续说道：“发现他的身份后，我们当然是要去抓捕他，但是抓铺的过程中出现了些状况。”说到这，威尔停顿了一下：“我杀了人！”
子良稍稍的一愣：“杀了谁？”
“调查组的一个同事。”威尔也没有避讳，直接将事情的原尾说了出来。
原来由于威尔长期与汉尼拔接触，受到了汉尼拔的影响，这种影响类似于一种洗脑，所以在威尔和杰克等人去抓铺汉尼拔的过程中，威尔突然的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当时他认为自己是一名曾经侧写过的杀人犯，而那些警察全部都是来抓自己的，所以，他奋力的反抗，虽然这段自我的迷失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但是……威尔依旧杀了一名警察。
当然，这一切都是汉尼拔从中作梗，所以威尔没有对这个人的死负责，但是在他的心里，依旧一直在深深的自责中，而汉尼拔也成为了在调查组里的一个谁都不愿意提起的禁忌。
“所以……杰克一直在担心你‘失去自我’的意思，就是怕你再次变成一个杀人犯？呵，这和他事先跟我说的可不一样，他只说了你有点‘自我认知障碍’，可没说你是个时不时会杀人的疯子。”
“但是这种情况全是因为汉尼拔的诱导，自从他被关进监狱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犯过病。”
子良笑了笑：“当然，精神病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精神病。”
“好吧。”威尔有些失落：“虽然杰克不让我跟你说这些，但是我觉得你有知情权，如果你无法接受自己的病人有过这样的经历，那你可以随时结束这份工作。”
“结束？”子良反问：“别闹了，怎么可能结束，有这么一个有趣……呃，我是说有这么一个轻松的工作，只是站在你旁边提醒你别发疯而已，这工作简直太适合我了。”
子良说着，然后似乎是很满意的往后一靠：“好了，说出你的来意吧，大老远的跑到我这来，总不可能只是因为想告诉我这些陈年往事……”
威尔点了点头：“的确，我来是想请你陪我去见一个人，但是这件事你不能告诉杰克。”
“去见谁呢。”子良当然是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很想笑，但是却尽量的憋着。
“汉尼拔……”威尔说。
第五十八章 腹黑的位面
“这……”子良故作犹豫的嘀咕了一下：“为什么要去见他？”
威尔习惯性的把脸迈进双手之中，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眉间。
“最近的这几起凶杀案实在是太像他的风格了，我甚至能从那些尸体里闻到他的味道，所以，我想去确认一下，他到底有没有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牢房里……虽然我知道这种想法很荒唐，但是……我就是总觉得他好像已经从牢里出来了一样。”威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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