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年尧在通冥神宫里的时候,就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如果不是归神丹强大的药力在那里一直支撑。恐怕他早就已经不行了。 我们砍了几根树枝做成了一个简单的担架把陶年尧生生抬出了大山。 幸好,出了大山没多远,就有一条省道。这省道因为低处偏僻,许久都看不到一辆车。 好不容易等来了车,可是人家一看到我们全都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以为见了鬼,跑都来不及,谁还敢停车。 我们在那里等了很久才终于又等来了一辆长途货车。 马一眼心一横,直接躺在了那地上,这才把那货车给逼停了下来。 那货车速度原本很快,而且离得很远我就看到,那司机一双眼睛迷迷糊糊,眼皮耷拉着,像是要睡着的样子,看来一定是开了很久车的缘故。 他迷迷糊糊间看到前面路上躺着的一具“尸体”,然后还有路旁一身鲜血的我跟师姐,手里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面放着一个同样是血淋淋的“尸体”。 我估计,这一刻他几乎是要吓得魂飞魄散了。 那司机立刻惊醒,赶忙踩住刹车。那大货车宽大而又沉重的轮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终于是在离马一眼还有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马一眼当即吓得从地上“诈尸”跳了起来。 此刻马一眼吓得面色惨白,他原本以为对方看到自己后就会立刻刹车的,可没想到却是碰见了这么一个“睡神”司机。 其实马一眼应该感到庆幸。幸好这个司机及时醒了过来,要是他再晚上两秒钟,恐怕现在马一眼连跟我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司机打开车门,震惊地看了马一眼跟我们一眼,片刻之后终于发出了一声惊叫,一口方言便直接飙了出来:“我日,恁他娘嘞这是弄啥嘞!” 我一听,敢情这是河南老乡。 我当即就为马一眼捏了一把汗,你说人家开车(睡觉)开(睡)得好好的,你这一下不是要人命吗!我心想这司机肯定不会轻饶了马一眼。 可是,我却是太小看了马一眼的实力了。 马一眼一听对方的方言,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副惊喜的样子,探着脑袋满脸笑意地就走了过去。“咦,你是俺河南嘞老乡吧?” 那司机一听,脸上的怒意立刻就消了大半,“你也是河南嘞?河南哪嘞啊?” 马一眼反问道:“大哥你是哪嘞啊?” “河南郑州嘞。” 马一眼一听。脸上的表情更显得惊喜了,顺着那司机说道:“咦,这还真他娘嘞是老乡见老乡啊!我也是郑州嘞!” 我被马一眼跟那司机之间彪悍的对话彻底惊呆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师姐。师姐此刻也是无奈地摇头。 我借机问道:“师姐,我怎么不记得马一眼老家是河南的?” 师姐轻哼一声,“什么河南的,他祖上八代都是南昌的!” “那他的方言怎么这么地道?”我不由奇怪。 师姐说道:“这马一眼十岁就出来跑江湖了。全国各地哪里的方言他不会,恐怕你现在拉个埃塞俄比亚的黑人过来,马一眼都能跟人家沾亲带故的!” 我不由惊叹,看来这个马一眼确实还是有一套的。 马一眼在那边跟那货车司机连说带骂的交谈了半天,马一眼给人家的解释是我们是到这里旅游的,半路上出了车祸,车子坠崖了,我们好不容易从山底下爬上来了。 那河南司机确实淳朴,而且心地也很好,一听我们这么说,立刻就大方地说道:“没事儿,就算不是老乡。俺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随即,那司机便让我们坐上了车。因为驾驶位空间有限,我跟师姐抬着昏迷不醒的陶年尧就一起挤在了后面的车厢里,而马一眼则是跟那好心司机坐在前面。即便是昏迷不醒的时候。陶年尧的手还依旧紧紧地抓着那阴差印,我们掰都掰不开。 半个多小时之后,货车在大同市区的外环停了下来,因为白天货车是不允许进入市区的。 这半个小时下来,马一眼已经跟那司机称兄道弟了。 临走时,马一眼才想起问人家,“老乡,还没请教。你咋称呼啊?” 那司机大大咧咧地说道:“好说好说,俺姓叶,叫叶帕。” 马一眼笑着说道:“原来是叶帕哥!等俺啥时候回老家一定去找你喝酒!” “一定一定!” 随后,那司机又热情地给我们拦了出租车,这才摆手离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等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 陶年尧立刻就被送入了抢救室进行抢救。 在陶年尧抢救的时候,师姐出去说是给老玄打电话,因为我们刚买的三部手机在那万贯山里全部都被水泡成了转头,师姐只能到外面的公用电话去打。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师姐才终于回来。 回来的时候。师姐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看,显然是有心事。 我赶忙问道:“师姐,怎么了?” 师姐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老玄说是家里有点事,让我们明天尽快赶回去。” 我一听,立刻就知道。看来家里出的事情应该不是小事,要不然老玄也不至于这么找急忙慌地让我们回去,师姐也不会是如此表情。 我不由诧异,我们才只不过是刚出来几天而已,家里能出什么事情? “那我怎么办?”马一眼问道,他的腿上刚才也已经让医生进行了消毒处理,如今已经绑上了绷带,还夸张地坐上了轮椅。 师姐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当然是去找郭建设,还有那个陈老板,他们现在身上附着的东西不知道走了没有,要是没走的话。你就去给这个人打电话,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够办得了的。” 说着,师姐拿出一张纸,给马一眼留下了一个电话。 “还有……”师姐接着说道:“这次抽山的钱。你别忘了找郭建设去要。虽然那阴差宝藏没了,不过万贯山卧鬼藏龙的鬼穴已经被我们所破,如今万贯山的身价至少也能翻出五倍不止,这里面我们的钱可不能少了。” 马一眼立刻说道:“明白,你们这些阴阳商人,什么时候做过赔本儿的买卖!”
第087章 和衣而睡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抢救,陶年尧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就连抢救的医生都说,陶年尧能够救回一条命真的可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我们在ICU病房里看到陶年尧的时候,陶年尧的脸色依旧是十分苍白,毕竟流失了那么多的血,又几乎被巨蟒咬断了身体,如果化作是其他的人话,恐怕早就送了性命了。 一看到我们。陶年尧的脸上就立刻露出了笑容。“厉淼,妙奕姑娘,老马,你们来了!” 我关切地问道:“陶大哥,你怎么样了?” 陶年尧一脸感激地说道:“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我这条命今天算是要交代了。” 马一眼笑着说道:“哪里哪里,大家都是朋友,我们互相帮忙,我老马这条命还是你救的呢!” 随后,我们便把明天就要返回南昌的事情告诉了陶年尧,陶年尧显得的有些意外,不过一听说是家中有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原本我还准备这次伤好了之后,请你们去北京好好转转呢,没想到你们这么着急着就要走!”陶年尧颇为惋惜的说道。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随即,我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陶大哥,你老婆跟女儿的事情……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陶年尧此次拼了命也要抢夺的阴差印,为的就是此事。
陶年尧此刻倒是显得很轻松。“你放心吧,他们的尸身我早就已经运回北京了,我这次回去之后,就会立刻着手此事的!” 虽然陶年尧这么说,不过我心中却仍是惊异无比。 要知道,陶年尧的妻女,她们可都是被金老板挖去了几乎所有的重要器官的!即便如此,那阴差印真的还能够将他们复活吗? 我实在是不敢相信。 师姐轻声说道:“陶哥,我们走了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然明天就先让马一眼在这里陪你。” 陶年尧赶忙说道:“不用了,我刚刚已经拜托护士去往北京打电话了,我侄子高天今天晚上会过来,估计凌晨就能到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我们这才放心下来。 这一天在万贯山里的遭遇,让我们全部都是身心俱疲。 安排好了陶年尧之后,马一眼已经耷拉着脑袋在他那张轮椅上睡熟了。 “今天一天,你也累了,赶紧躺下休息吧。”师姐指着陶年尧病床旁的家属陪护床说道。 我赶忙说道:“不不不,这床还是师姐你睡吧,我躺倒地上就行了。” 说着我就准备把衣服往地上扑,却被师姐一把拉住。“少废话。一起睡!” “啊?”我被师姐这话吓了一跳,耳根子立刻就变得火热。 师姐那俊美的面容上泛起一丝红晕,眉头微微一皱,没好气地说道:“要不然你还是睡床底下吧!” “这……”我尴尬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师姐这才说道:“好了。别废话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说着,师姐随手把我的衣服扔到了病床上,然后她便背对着我躺在床上不再说话。 我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陶年尧轻声喊我过去。我疑惑地走过去,然后陶年尧轻声在我耳边说,“妙奕姑娘不错,你要加油啊!” 我没想到陶年尧竟然会这么说,立刻脸红不已,然后再不理他,回身轻轻地躺在了病床上。 病床很窄,我只得是尽量向外,不敢触碰到师姐分毫。 这一天我着实是累得够呛,又被范勇窦吸取了不少的精血,感觉十分疲惫。 我身体刚一沾床。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就直接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听到床边有动静,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这一下。我整个人都惊呆了!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见,就在我的病床前,一个身影正低着头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我,不是别人。正是范勇窦! 我猛地一惊,立刻就被一股巨大的恐怖所包围。 怎么回事,范勇窦不是被吞没在宸锦湖底了吗?他怎么会活着逃出来? 而且,他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更加令我毛骨悚然的是,此时,范勇窦的口中正含着一根塑料导管,那导管之中充满了红色的液体,我惊恐地看到,那导管的另外一端,竟然是插在我喉咙的动脉血管之上! 我吓得差点没昏了过去,我张开嘴想要惊呼,却感到喉咙里那插入的塑料导管让我喉咙一阵刺痛。我试着呼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喊不出声音来。 这时,范勇窦一脸阴笑地对我说道:“别白费力气了,你的身体现在已经成为我的魂舍,你再也控制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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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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