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军长官塞克斯图斯·布鲁斯。” “市政官加图.布鲁特,财务官鲁休斯.阿乌莱里乌斯.考达。”汨罗连接放下两只棋子。 拉金仔细地参详了一下棋子们的位置,拿起一只补充进去:“现在是祭司。” “他们不敢违背奥林匹斯神的意志的,”汨罗挨着放下一个妻子:“接下来是术士。” “很不幸,术士多数在军队里,而他们在罗马的代言人是皇帝,你,还有朱尼厄斯。”拉金冷笑着:“别忘记,我们还有位特别的朋友——那位可敬的,天主的信徒。”
汨罗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拉金似乎听见了他心中的话语,面色不禁有些阴冷,他轻轻地打了个响指,年轻的贵族叫喊了一声,掉下了坐榻,他抓紧自己的手臂,上面出现了一条乌黑的鞭痕,:“多么的骄傲,多么的无知,汨罗我的孩子,你现在既不是罗马的皇帝,也不是奥林匹斯的众神,是什么让你这样狂妄?站起来,告诉我,现在罗马有着多少奴隶?有多少平民和贵族?” 很久没有被老师责打过的年轻人惶恐地站起来,:“90万奴隶,40万平民,10万贵族。”说完这个数字,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如同死人那样。 “说得很对。”拉金漠然地伸出手示意他坐下,:“那么你知道,现在奴隶们中,跟随着这个新的信仰的人又有多少?平民又有多少?里面有多少角斗士?还有多少有经验的退役士兵?” “以我得到的情报来推断,奴隶之中,至少有一半是虔诚的信徒,而平民则占到五分之一,甚至还有少数的贵族。至于战斗——我曾经仔细地研究过他们的教义,不得不说,他们的教义相当完美,拯救弱者,惩罚强者,忠贞者将会得到救赎,离开罪恶的人间,与神共享光辉与荣耀……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神究竟有多少荣耀,但确实,这是奥林匹斯的众神无法承诺的。啊,汨罗,我似乎都可以看到,罗马的军队也许会遇到最顽强的敌人,男人,女人,孩子,老人,他们将会以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来杀死胆敢亵渎他们信仰的人和神……死亡对于他们是一场走向永生的盛筵,而我们的士兵却畏惧着冥神普鲁托的召唤,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虽然知道拉金有着一个极其秘密的,分布在奴隶与平民中的情报网,但这样冷酷的分析让汨罗有些不敢置信:“那奥林匹斯的众神呢?难道这样的行为还不足以让我神朱庇特打下他的雷霆来吗?” “伟大的众神之父从不曾在意那些低贱的人。” 拉金讥讽地说道:“一千个平民连续十年献祭也不如一个贵族一日的奉给,朱庇特神的眼看不到那么低的地方。而等他看到的时候,他的敌人几乎已经和他一样强大了——我亲爱的孩子,你知道现在信奉着这个神祗,信奉着奥林匹斯神最大敌人的人类中最高地位的是谁吗?” 汨罗默默地思索了一会,有些犹豫地说出一个元老院议员的名字,他的老师摇头:“错了,汨罗,还不止。” 汨罗再报出一个将军的名字。但他的老师还是摇头。 然后汨罗说出了一个监督官的名字,还冒不大讳说出了一个祭司的名字,结果都不对。 最后拉金说出了一个名字。 ———————— “奥克塔维娥。” “是的。” 蒙着灰白亚麻斗篷的年轻女子低声回答,她的声音充满了悲伤与痛苦。 “神就是光,在他毫无黑暗。这是我们从主所听见,又报给你们的信息。我们若说自己无罪,便是自欺,真理不在我们心里了;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 “是的。”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任何气息,除了对答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犹如只是对着自己倾诉,忏悔者跪下,然后向空中伸出瘦骨嶙峋的双手。 “我要忏悔,”她说:“我要忏悔,我看见罪恶的根苗在我面前出芽,却不敢铲除它,我看见罪恶的花在我面前开放,却不敢折断他,现在罪恶的果实已经结出来了,却要我将它吞咽下去……无所不能的主啊,请告诉我该怎么办?我应当沉默着吞下这只污秽的果实,还是将它袒露在阳光下?” 对方沉默了一会,等到忏悔者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按在她头顶,暖意从上而下流遍了她的身体,汇拢在她的右手掌心,留下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印记。 “还记得圣子怎样救赎我们吗?”比之前更加温和动听的声音似乎不是经过耳朵,而是直接传达到心里:“所以不必痛苦,你懦弱的罪已经被你的虔诚清洗。你不必吞下那只罪恶的果实,也不必将它袒露在阳光下,因为它终将腐烂殆尽,不留一丝痕迹。但你必须远离它,远离所有的罪,跟随着主的荣光前行,你必将得回你的乐园。” 黑暗中,年轻女子的双手合拢,十字印记微微发烫。 “当你迷茫时,亲吻这个印记,主将给你真正的引导。” (注: 在此按照这个解释……基督教忏悔时,是向自己所信赖的使徒忏悔的. 他们心里坚信有"他".) 待续 还有——古罗马人玩一种称作「十二条线」的游戏(LudusDuodecimScriptorum),它和现代的西洋双陆棋近似或相同,至今在地中海东部国家仍甚为盛行。 嗬嗬,真得很高兴诸位大人看得很仔细呢,但是偶没有写错……不能剧透,小柯很快就会出现啦…… 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十六章 罗马 (5) 更新时间:2009-3-10 20:07:51 字数:2606
我想要很多很多的回复,没有回复,那么很多很多的推荐票也可以……因为感觉更新的文好像有石沉大海的趋势……另外很高兴很多大人都回来说话了,游走…… 第七十六章罗马(5) 汨罗的脸色十分难看。 在他们的棋局中,奥克塔维娥是个不怎么重要的小棋子,她之所以还能够坐在罗马皇后的位置上,完全是因为拉金不想节外生枝,等到大事一了,没有任何外援内助的少女不会比一根多余的葡萄枝更难剪除。但不可疏忽的,她的血管里毕竟还流着恺撒的血,而且皇后比皇帝尼禄更得那些下层公民的人心,假如基督教的信徒们借机拥戴她上位的话——或许那位“万王之王”的野望真的有实现的可能。 “我要把那个引诱者钉上十字架,让他和他的神同一待遇,他一定会感到非常荣幸。” 突然发现敌人的阵营多了一大砝码的滋味可不好受,尤其是这枚砝码简直是坠在罗马下层民众的心口上,汨罗迅速地在心中排查着皇后身边的人,一个奴隶的信仰是不可能被凯撒的后裔——高傲的奥克塔维娥接受的,而知道被无数双眼睛监视着的皇后从来不与丈夫之外的异性单独相处或是说话,……像朱庇特神的雷霆一样打入他脑袋的名字让汨罗猛地叫喊起来。 “该死!” “对啦,就是那个妙人儿,狄奥.卡西乌斯监督官的污点,皇帝尼禄·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日耳曼尼库斯的耻辱,汨罗.阿乌莱里乌斯.考达的痴情人儿……最新的称号应当是圣洁的柯塞丽亚——哪,正如恺撒大帝所说:“在战争中,重大事件常常就是小事所造成的后果。”……我不想指责你,这是我的错,因为我以为你应该很早之前就知道愚蠢与冲动就是女人的代名词。”拉金看了汨罗一眼,而汨罗恶狠狠地眯起了眼睛,不错,对于他可以说是至今为止还算是相当顺遂的一生中,柯塞丽亚是个巨大的挫折与失败——无论是家族的亲情,皇帝的荣耀,奥林匹斯的神祗都没能将她从自以为是的爱情中拯救出来,所以她背叛一切,放弃一切——差点害死了好不容易从伏尔甘神的神威下逃出来的年轻贵族,假如不是罗马的皇帝相信自己的朋友更甚于相信流言的话——要知道,人们指责他愚弄了罗马的皇帝,引诱他未过门的妻子,并与她私奔。 “智者受理智指导,常人受经验指导,愚昧受需要指导,兽类受直觉指导!她受什么指导?难道是填充在她脑袋里的泥土吗?” “或许是填充在她脑袋里的汨罗.阿乌莱里乌斯;考达,你不能太过苛求,嗯,错估了柯塞丽亚对你的感情确实是我们的错误。”拉金幸灾乐祸地说道:“但是这个错误,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您看,我亲爱的汨罗,您现在不用担心她的纠缠了不是吗?” “问题是她现在已经把这份感情转移到那个天主的身上去了。不是说我喜欢她纠缠我,”汨罗板着脸:“但看着儿时玩伴成为罗马的叛逆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年轻人咬着牙齿,:“瞧瞧那些贱民称她为什么,圣洁的柯塞丽亚?老鼠一样藏在贫民区的圣女?开玩笑,她那么想成为贞女的话,为何不去侍奉圣火,那些维斯塔贞女一定会伸开双臂来欢迎新的同伴的!”(注:维斯塔贞女(VestalesVirgins)是侍奉圣火维斯塔女神(Vesta)的女祭司,因奉圣职的30年内须守贞而得名。) “不要那么激动,”拉金放下一只黑色的棋子,若有所思,罗马的皇后,尊贵的奥克塔维娥并不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女人可以随意接触得到的,即便她是奥克塔维娥曾经的好友。看来,向着奥林匹斯众神起誓丢弃了这个女儿的监督官并没有遵守诺言——那么,这是一个父亲愚蠢的溺爱呢,还是一个政客的手段?或是说皇后与基督教徒已经形成了新的联盟?那是最糟糕的。但不管怎么说,狄奥.卡西乌斯监督官的位置显然正处于摇摆中。 不过因为这个最新的情报,或许他可以向尼禄,罗马的主人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在某个宴会上哀悼一下监督官失踪已久的女儿,然后请他帮些忙——罗马皇帝的近卫军队里需要新鲜的血液,那些几年如一日享受着皇太后阿格里庇娜那美妙的黄金与身体的白痴可以早些滚出罗马去。 在尊敬的腹黑老师认真地思索着怎么把这个错误转化为其他方面的利益时,汨罗慢慢冷静了下来。 桌子上的棋盘上差不多摆满了黑白两色的棋子,将棋子代表的势力加以比较之后,汨罗皱着眉头发现,罗马城内居然形成了一个平衡,他拿起一个白棋丢到当中,它东倒西歪地撞到了好几个棋子才停下来。 “洛基……” 拉金回过神来,微笑着说道:“是啊……是啊,我们可怜的朋友,他或许是这些棋子中最小的,却是最关键的呢,假如不是看到过他真正的样子,我还真怀疑他是阿特洛波斯、克罗托和拉刻西斯这三位喜怒无常的女神(命运三女神)的孩子呢?看看,多少人类的命运都缠绕在他的身上……”他的声音在逃逸在空气中之前消失,:“或许还不止是人类。” 汨罗看着自己的老师,英伟的希腊男子像神祗拨弄人类那样拨弄着桌面上的棋子,他思考着:“也许还不止,”他同样无声地说:“您看,我不认为只有他,他的使女,财产都说明了他的身后必定有着一个庞大的家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1 首页 上一页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