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女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皱眉道:“甚么事?” 乌子虚斜眼兜着她,道:“月明告诉我,他第一次见到我时,双双正在聚精会神欣赏我的悬赏图像。嘿!双双为何对我的相貌那么有兴趣呢?” 无双女的粉脸立即红了起来,不悦道:“辜月明还有说过甚么关于我的事?” 若换了是百纯而不是无双女,乌子虚肯定戏称甚么都说了,但对无双女却不敢放肆,怕她拂袖而去。陪笑道:“只有一点点。嘿!我希望大家多了解些儿,因为直至此刻,我仍百思不解双双凭甚么一眼看破我的伪装。现在进行的是一个解谜的游戏,似是毫不相关的事、拚凑起来或可成清晰的图像。而知道得愈多,对寻找古城愈有利。” 无双女垂下螓首,沉吟片刻,轻轻道:“我认识你,不论你变作甚么东西,我都认识你。唉!” 乌子虚两眼瞪大,道:“你是真的认识我,还是感觉到认识我?” 无双女生气道:“还要问这样的蠢问题!” 乌子虚挨向椅背,喃喃道:“希望我们前世不是夫妻就好了。” 无双女吃不消的双颊由微红变艳红,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鬼才是你前世的甚么,一定不是这样的,你再胡言乱语,我揍你一顿。” 乌子虚伸个懒腰道:“这样就最好,我安心啦!” 无双女忍不住问道:“你在担心甚么?” 乌子虚俯前煞有介事的道:“怎么不担心?虽然说前世归前世,今世归今世,可是若我们的前世曾为夫妻,今世却要看着自己的前世妻和最要好也是唯一的朋友相恋,感觉会非常古怪。对吗?” 无双女大嗔道:“你在说甚么疯话?” 乌子虚大笑道:“原来双双大发娇嗔的神态是这么动人。我不是说疯话,而是说事实,双双的心事我不清楚,但却敢肯定我的朋友辜月明对双双已是情根深种,孤独的剑客再不孤独了。”
无双女面红如火,狠狠盯着他,好一会后摇头道:“告诉你的朋友,我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说罢离开。 八阵园。后院方亭。 “砰!” 丘九师一掌拍在石桌上,大怒道:“大龙头竟是卑鄙小人。” 阮修真道:“千万不要动气,我们现今的境况险恶至极点,动辄小命不保,更不要说甚么鸿图大计。” 丘九师道:“大龙头真的是这种人吗?” 阮修真道:“大龙头兵法武功,肯定及不上九师,论智计谋略,亦要逊我一筹,但有一方面我们永远追不上他,是玩手段弄阴谋,因为我和你都不是这种人。像他纵容儿子横行霸道,做尽坏事,换了我们是绝不会容许的?但他偏是如此,可见他是个天性护短和私心重的人。我们曾奇怪为何儿子之死对他打击如此重,现在回想起来,他该是将计就计。” 丘九师点头道:“对!他平日满口仁义道德,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可是每次我和他提起百姓的苦难,他总处处回避,又或说时机尚未成熟。” 阮修真道:“你想想吧!他把你调往鄱阳湖的分舵,说得好听点是扩展地盘,其实只是要你远离大江,好削减你的影响力。还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我们的猜测,就是这次行动负责和我们连系的,正是他的心腹,只要此人提供假情报,我们定被蒙在鼓里,一点也不晓得真实的情况。如辜月明所说的,季聂提必然会调动人手,在正常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瞒过我们的。” 丘九师沉声道:“我立即到鄱阳去,召集人马,守稳阵脚,再设法串连和我们有密切关系的兄弟,然后和皇甫天雄算帐。” 阮修真道:“千万不要鲁莽,如果我所料无误,我们离开岳阳,勿将落入季聂提的天罗地网中,最安全还是岳阳城,至少表面上是在钱世臣的控制下。” 丘九师色变道:“情况真的如此恶劣?” 阮修真叹道:“比你现在想的还要恶劣。辜月明说季聂提对城内发生的事了如指掌,可知钱世臣的部队里有季聂提的人,我们的手下中也有皇甫天雄的人。如果不是辜月明提醒我们,我和你肯定不能活着离开岳阳城。” 丘九师苦恼的道:“问题在我们根本没法离开岳阳城,岂非进不得退无路?” 阮修真悠然道:“你又忘记了。” 丘九师愕然道:“忘记甚么?” 阮修真道:“当然是忘记了不论事情如何发展,我们仍是深陷在一个神奇的命运之局里。” 丘九师不敢相信的道:“局还在吗?” 阮修真一字一句的徐徐道:“此局不但仍然在,还比任何时候更强大,更扑朔迷离。最妙是我们没有选择的情况依旧,只是掉转过来,由不得不捉拿五遁盗,变成须助他逃离岳阳。” 丘九师一头雾水的道:“我不明白。” 阮修真道:“我们现今的唯一生路,是逃往云梦泽去,只有在这个离奇的地方,一个由云梦女神主宰的奇异境域,我们方有与季聂提较量的资格,那时进可攻退可守,至不济也可以逃往鄱阳。所谓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只要保住小命,我们大有反击的本钱。” 丘九师道:“是否我特别蠢呢?我仍是一知半解。” 阮修真道:“你没法掌握真正的情况,是因不明白楚盒的事,不明白五遁盗在整件事里起着的关键作用,且听我详细道来。” 丘九师精神大振,道:“我在听着。” 花梦夫人坐在舱房内,还有两个负责监视她的粗壮佣妇。这辈子她尚是首次后悔没有像师妹百纯般跟师傅学习武技,只要她有百纯般的身手,便有机会打出甲板去,宁愿投海自尽也不愿面对凤公公,面对悲惨的将来。 岳奇忽然来了,先命两个佣妇到门外去,还亲自关门,到她身旁坐下道:“累夫人久等了,不过我必须有大公公的命令,才能到这里来和夫人说话。” 花梦夫人听他话中有话,大奇道:“岳大人……” 岳奇截断她道:“长话短说,冀善不但仍然在生,还向辜月明发出飞鸽传书,警告他凤公公会亲率大军南下。” 花梦夫人娇躯剧震,呆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岳奇目光投往靴尖处,沉声道:“我完全信任夫人,夫人亦不要怀疑我。善公公要我全力保护夫人,并告诉夫人我们仍有一线生机,所以夫人千万不要自寻短见。” 花梦夫人颤声道:“岳大人……” 岳奇道:“我明白夫人的心情,善公公已赶往岳阳,事情或许仍有转机。现在的凤公公等于离穴的毒蛇,是猎手也同时是猎物,并非无可乘之隙,夫人明白吗?” 花梦夫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岳奇吁出一口气,长身而起,道:“大公公要我问夫人与辜月明的真正关系,我会直说夫人只是辜月明的红颜知己,没有其它的关系。夫人保重。” 说罢匆匆离去。 第四十七章 第三封信 第四十七章 第三封信 岳阳城。 君山苑。 黄昏。 辜月明正要出门去见季聂提,叩门声响,不由心中嘀咕谁会在此时来访,开门,赫然见到神色慌张的百纯立于门外,忙请地进屋。 百纯迫不及待的掏出竹筒子,道:“是第三封飞鸽传书,这回没有师姐的盖章。” 辜月明拿着竹筒回到圆桌去,先要百纯坐下,然后取出密函细读。 百纯见他阅信时神态冷静,无忧无喜,稍为放心,到看着他点火烧信,才敢问道:“师姐没事吧!是不是她寄来的呢?” 辜月明直至书信尽化飞灰,才往她看来,沉声道:“不论这封密函是谁交给你的,百纯须警告他,立即带同家小逃亡,如果凤公公一日在位,一日不要回来。” 百纯花容失色道:“究竟发生了甚么事?师姐呢?师姐怎样了?” 辜月明道:“这或许是命中注定的,我本尽力避免百纯卷入此事内,可惜事与愿违。凤公公现正率领大军从水路开来,如若顺风顺水,可于大后天到达岳阳。” 百纯凄然道:“师姐是不是出事了?” 辜月明双目神光电射,冷然道:“可以这么说,但只要我辜月明命在,凤公公绝不敢动你师姐半根寒毛,还恐保护不周。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师姐正随凤公公一道南来。” 百纯咬着下唇,好一会后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辜月明淡淡道:“此事说来话长,我现在要赶去见一个人,百纯先回红叶楼去吧!” 百纯忧心仲仲的道:“凤公公是不是要收拾大河盟?” 辜月明心中一动,道:“百纯回楼前,可顺道到八阵园去,知会他们这件事,并为我转告一句话。” 百纯间道:“辜大哥要我转告他们甚么话呢?” 辜月明轻描淡写的道:“告诉他们,机会来了。” 岳奇进入花梦夫人船上的香闰,先令伺候她的佣妇避往外舱房,然后到床沿坐下,关切地看着拥薄被躺在床上的花梦夫人,道:“夫人服药后好点了吗?” 花梦夫人睁开眼睛,道:“药很苦。” 岳奇哄孩子般道:“良药苦口嘛!大夫说夫人只是因舟车劳顿,没有甚么事的。” 花梦夫人柔声道:“摸我的额头。” 岳奇依言伸手按在她秀额上,半晌后露出不解的神色,皱眉道:“很正常呵!没有烧。” 花梦夫人嘴角溢出甜丝丝的笑容、道:“你的手又厚大又温暖,很舒服。” 岳奇舒了一口气,抚摸一下后收回手,如释重负的道:“原来夫人在装病。” 花梦夫人白他一眼,佻皮的道:“不这样你怎会来看我?” 岳奇不以为忤的道:“我在这里了,夫人有甚么话想说的?” 花梦夫人道:“我们是不是已进入大江?” 岳奇道:“夫人察觉了,船队在半个时辰前进入大江,今晚靠岸补充物资,大后天清早可抵达岳阳。” 花梦夫人轻轻道:“我骗你来,如此不分轻重,你生气吗?” 岳奇怜惜的道:“我怎会生夫人的气?夫人受苦了。” 花梦夫人柔声道:“你会保护人家吗?” 岳奇毫不犹豫的道:“夫人放心,岳奇会尽所能保护夫人,不让夫人受到伤害。” 花梦夫人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徐徐吐出道:“岳大人今年贵庚?” 岳奇露出笑容,道:“刚好三十岁,尚未娶妻,夫人喜欢这个答案吗?” 花梦夫人双颊出现红晕,半张美眸浅嗔道:“你有没有娶妻,关奴家甚么事呢?” 岳奇欣然道:“夫人未嫁,不才未娶,说起话来会少了很多顾忌,怎会不干夫人的事?” 花梦夫人又闭上眼睛,柔声道:“奴家今年二十八岁,比岳大人少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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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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