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就吹吧!”杨月笑着道,“马上就要开学了,我带小明去,你要去吗?” “我不去,不能让别人知道小明跟我的关系,要不然,我的计划也是白搭,没有意义。”李思明道。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父亲!” “话不能这么说,小明在那里,总要比在这里的环境好的多,也许以后他还会感激我的!”李思明道。 “但愿如此吧!”杨月道,她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你要想开点,对小明有好处,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呢?当年我们就是因为受过难吃过苦,所以我们才珍惜才坚强。”李思明安慰道,“我保证,如果小明在那里不适应,一定让他回来上学,绝不反悔。” “那好吧,后天我跟儿子就出发,你还是忙你的伟大事业去吧!”杨月挖苦道。 “我去安徽!”李思明却道。 “安徽?” “是的,陈诚去年筹建的一批小学,现在陆续峻工了。安徽的这个小学校过几天就要正式交付使用,陈大会长强烈要求我抽空参加一个仪式,怎么着我也得支持一下他的工作嘛!”李思明解释道。 三天后,李思明坐上了飞往安徽省会合肥的飞机。下了飞机,出了骆岗机场,早有知青基金会会长陈诚和安徽省教育厅的刘厅长前来迎接。 “这辆车真够档次的!”李思明指着面前的那辆豪华奔驰车道,“没二百万恐怕下不来的吧?” “这车是从省委机关借来的,专门用来接待重要客人的!”刘厅长解释道。 “这车我坐不起!”李思明转身,径直朝旁边另一辆供随行人员乘座的中巴车走去。李思明并非一定要计较,而是他想自己是在做慈善事业,接待方这样招待自己,也许是为了感激自己,但是李思明却很反感,尤其是自己为了做了一件慈善活动而来。官员很尴尬。 了解李思明的陈诚开玩笑道: “刘厅长,这人就是一副穷命,是个守财奴!你不要介意。” 这位刘厅长很无奈,讪讪地笑了笑,只得跟着李思明上了中巴车,得罪不起啊,省委领导还想指望他能邀请到这位首富来安徽投资呢! 汽车穿过市区,一路向西,向着那相隔几个小时的大别山区进发。李思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也许是近乡情怯吧,他透过车窗,贪婪地看着路边的风景,这段公路他曾无数次走过,他至今依然记得有一年从合肥的中科大返乡时,遇到过一次有惊无险的车祸,让他不得不在深更半夜步行到家。 刘厅长一路上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话恭维着李思明和陈诚的基金会的善举,而李思明却用上辈子曾经熟悉无比的方言回应着,这让刘厅长很是惊奇。
有钱了的李思明,对于陈诚的基金会无比慷慨的,事实上这也是他的基金会,基金会所有的财务、审计和监督都定期直接给他汇报工作,陈诚只是负责管理和具体工作,李思明必须对资金的使用进行严密的监管。曾智等人也不吝啬,也很慷慨地捐款。现在基金会已经有钱进行更大的计划,李思明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隶属于“三百计划”中一部分,也就是说,选定中国农村最贫困的一百个县,在这每个贫困县中,按照高标准建设一所小学一所中学,总共有一百所小学和一百所中学,这就是“三百计划”。这是知青基金会当前的主要工作,当然李思明和陈诚的目标不止于此,他们还有更大的计划,得一步步来。 陈诚很骄傲,当一所所小学和一所所中学拔地而起的时候,他感动了别人,却也感动了自己。他对李思明等人的不遗余力的支持,十分钦佩,那些分布全国各地的前知青朋友们,也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和关注。可是荣誉被谁占有了?只有他陈诚。李思明是出资人,可是除了基金会所有的工作人员和知青会员,外界并没有几人知道。 所以陈诚所能回报的,就是将自己的工作做好,当那些因为贫困而读不起书的农村小孩子重新拾起课本时,当那些因为工资微薄而承受巨额债务的民办教师的脸上多了笑容之时,当那些年久失修随时可能倒塌的校舍被崭新亮堂的新校舍代替的时候,陈诚无比骄傲。 “刘厅长,如果你们缺钱办教育,可以跟我讲,我一定支持。但是我们的条件你们也是知道的,谁来建设校舍,聘用什么样的教师,给哪些民办教师和孩子补助,补助多少,都与你们无关!”李思明道,“我们虽然只是一个民间组织,但是我们并不会给某些人太多的面子,我保证谁要做出什么不太让人愉快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一些代价的。” 李思明说的很认真,但是也隐含着威胁的意思,他觉得有时候做人就得狂妄一些。 “李先生,这个我们明白。我们省委主要领导都专门作了批示,一定尊重贵会的要求。你们能给我们的民办教师生活补助,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工作,他们通常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师范教育,不是公办教师编制,工资都是当地财政支出的,有时因为财政困难而发生拖欠工资的情况,这个我们承认,师范毕业的又不愿去农村,你们给他们补助金,我们十分赞赏。我们保证一定会另外出台措施,给这些民办教师进行培训,让他们的素质提高起来。”刘厅长保证道。 “校舍、教师和孩子,这是教育的根本。”李思明见刘厅长表态,语气也缓了不少,“一年之内我们会再做一次整体评估,而且我们在每个省都有分支机构,会有人时不时地进行调查,如果情况令人满意,刘厅长,我保证会扩大我们基金会在贵省的捐助范围!” “那太好了,我们欢迎贵会在我省进行慈善活动!”刘厅长很高兴,他没法不高兴,这种事情属于天上掉下馅饼的范畴。 汽车经过一上午的奔驰,终于到达了安徽西部的山区,这里属于跨越鄂豫皖大别山的边缘地带,丘陵与山峦起伏交错,历史上也是革命老区,经济上一直属于贫困地区。终于到了,李思明看着眼前的一切景观,跟记忆中的一切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在这里有一所新建的高标准小学矗立在眼前,记忆中的那个低矮简陋不堪的小学校已经消失不见了。 陈校长,是的,眼前这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老校长,还是那样苍老,只是今天看上去却是精神焕发。这位陈校长拉着李思明的陈诚的手,一番长吁感叹,将两人看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可敬的人。 “陈校长,听说您老腿不太好,一遇到下雨天就不利索。”李思明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从深圳带来的拐仗,“这是我从深圳特意带来的,送给您老!” “这个……您怎么知道?”陈校长很惊讶,看着李思明递过来的拐仗,“这个很贵吧?” “我是听人说的您有这毛病。这条拐仗您老就收了吧,这样下雨天,您老就可以随时来学校看看,对吧?”李思明道。 陈校长思索了一番,他很感动,还是接受了李思明的一番好意。 “你们给建了新学校,我还收你东西,真是、真是……”陈校长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而李思明的目光却被一个小小的身影给吸引住了,那个身影如一块具有强大引力的磁石般,让他的目光长久地追随。
第二百零五章 心中的秘密(二) 那位戴着一条鲜艳红领巾的小学生,正和一位大个子同学正从教室里往操场上抬一张崭新的课桌,那充满朝气的面孔迎着这春天温暖的阳光,向操场的南边走去。当他抬着桌子,从李思明的身旁走过时,李思明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阳光照耀之下他腮帮子上的细软的汗毛。 他走在前头,双手朝后努力地抬着桌子,那桌脚总是很不配合,时不时的敲打着他的小腿肚子,让他快不起来,于是他转过身来,双手抬着桌子继续往后退着走,脸上冒着细小的汗珠。 操场也是连同这校舍一起修建的,只不过是个简易的操场,上面修整后,铺上了一层经过筛选的柔软的细沙,四周刚栽下几排梧桐树,另外一角设立了几个用水泥砌成的乒乓球桌,几副双杠,一个练跳远的沙坑,远比大城市中任何一个小学的操场要简单的多。操场的南侧修建了一个有台阶的高台,方便以后开展文体活动,这位小红领巾正和他的同学将课桌往台上搬,因为接下来有个活动,在那上面正在准备设立一个主席台,“大善人”李思明和陈诚将会在上面发表演讲。走到台阶前,后面的那位大个子同学迈的步子有些大了,一个不留神将前面这位红领巾给挤倒在台阶上。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李思明忍不住低声惊呼,可这位小红领巾却像没事人一样,乐呵呵地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继续和大个子同学往上搬。 “真是个傻小子!”李思明远远的笑骂道。 “没事,这个孩子叫陈东,跟我一个村的,父母双亡,吃百家饭活着,但是很有志气很聪明很坚强,一个好苗子啊!一点也不娇气,当然他这样家庭条件的孩子也不会太娇气。这功课更没说的,在全乡所有同年级学生中,他门门课总是第一。你们能来这里,真是来对了。这个孩子要是失学了,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也没脸当这个校长啊!”陈校长见李思明很关注,很乐意给他解释道,话语中充满着感激。 “陈校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想当年我们正是读书的时候,却没有书可以读。现在我们自己有了经济能力,如果能帮助到像陈东这样的孩子,那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我们不指望每一个孩子都能成为国家栋梁之材,但是我们最起码要给他们一个机会。”李思明道,“不过我有一个建议。” “李先生,您有什么要求,请提出来。”陈校长道。 陈校长是60年代从县里正规师范毕业的,按理说在当时他算的上是高级人才了,本不应该在这个小山村教书的,可是当年他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农村教育,就回到了这片他出生和成长的地方,一直到现在。按照本地陈氏的族谱,那位名叫陈东的小学生却只低他一辈。只是陈校长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来自远方深圳的有钱大老板,对他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李思明对这位相见不相识的族叔始终深怀着最崇高的敬意。 “一会举行全校大会吧?可是这个讲台却建在南边一侧,召开大会的时候,小学生们恐怕得脸对着这中午的太阳,虽然这春天的太阳很暖和,但一定会很刺眼,我看不如将主席台放在东边或者北边,您看如何?”李思明问道。 陈校长和站在一边的刘厅长两人直勾勾地看着李思明,半晌才反应过来。 “对、对!我看就设在东边吧。”刘厅长连连赞成道。他被李思明指出的这个细节给感动坏了,一边亲自指挥随行人员亲自上阵动手,一边在想: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李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呐!”老校长感动地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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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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