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乐坐在小马扎上,下巴抵着膝盖缩成一团:“视而不见已经很难受啦……” “……得,我不会安慰人。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过几天他消气了你再去好好道歉不就完了。我看啊,你是之前一直受欢迎,没被人这么冷战过吧?”肖导其实觉得小朋友吵架挺可乐的,一抬手,冲黄小凤挥了挥,“黄小凤,过来把这个兔崽子带去吃饭!蔫了一早上,饭都不会吃了!” “来啦!”黄小凤溜达过来,“乐乐,走,吃饭去!话说我的健身教练刚给我发了一种新的健身方式,我和你说哦……” 陆永乐起身跟她走了。 在不远处目睹一切的工作人员们:“啧啧,流浪街边的小奶狗被好心的小姐姐捡走啦!” *** 当天晚上,陆永乐没去找周野平。 青年和黄小凤做了新的健身项目,对了一会儿台词,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永乐的助理帮他放好东西,就出门准备回房间。没走两步,周野平的助理忽然冒出来,一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陆永乐的房间:“睡了?” 陆永乐的助理回道:“快了吧,我走的时候准备打电话,待会儿大概就洗澡睡觉了。” “心情怎么样?” “……一般?在黄小凤那的时候还行,回房间后情绪好像不是很高。” “成了,你走吧,晚安。” 周野平的助理目送对方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走了几步,进了周野平的房间。 “问了,说是心情不好,正准备打电话,完之后直接洗澡睡觉……” *** 第三天,两人、或者说周野平单方面的冷战还在持续中。 周野平上场前,有意无意地路过肖导旁边,结果听到陆永乐在和肖导说:“晚上没有我的戏码,我想请个假……” 请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周野平的疑问划过脑海,但没现场问出来,甚至没在两人身边稍微慢下脚步。男人就这样走过去,只是在趁着灯光走位的时候,不经意瞥了几眼肖导和宋霖所在的地方,又转开目光。 周野平今天的戏,前半部分是和其他配角演,后半部分是和黄小凤。而黄小凤今天的上半场对手是周野平,下半场就是陆永乐。等周野平下场的时候,陆永乐已经做好妆发了。 青年一化身林若海,整个人的气质就变得冷冷的、幽幽的,非常难以接近。即便还没开始拍,他也会提前开始入戏找感觉。尤其隔着眼镜,那双桃花眼往周野平的方向扫了一眼,就令周野平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男人这才意识到,即便有了矛盾、有了龃龉,他也并不厌恶陆永乐总看着自己。可如果青年用这种有点冷冰冰的视线扫过来,自己心里立刻就会觉得不愉快。 虽然知道那是因为角色的塑造。 周野平走到了场下,坐到了助理帮他准备好的位置。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玩手机,但实际上,男人划拉着手机的同时,还在极有技巧地偷瞄拍摄现场。 这场戏是黄小凤和陆永乐在竞技会场外的对手戏。竞技会场借用的地盘是学校的体育馆,玻璃外墙上挂了好几个拍戏造景用的红色长幅,门口也有横幅、灯笼、指示牌等物。陆永乐和黄小凤就站在这些东西的下面、旁边,拍板开拍。 “……我会努力的。”季芊芊站在会场门口,一脸坚毅地看着昔日的青梅竹马,“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你向我证明干什么?”林若海神色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女孩,“我不参赛。你也才刚学习空竹三个月,我们根本不会在赛场上碰面。” “但你们学校的教练顾问是你啊!我也要参赛的啊!”季芊芊说道,“我会努力帮助团队通过地区预选赛的,我们的目标是挺进全国决赛!” 林若海眯了眯眼:“三个月就当正式选手,你们学校是把这个比赛当儿戏吗?还是你们就这个水平?” 季芊芊不服气,为队友们说话道:“我们虽然没得过奖,但都是……” 喀拉。 细微的响动从两人头顶传来,认真说着台词的黄小凤根本没注意到,但陆永乐注意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声音令青年抬起头,向上望,然后一眼看到了头顶上的红灯笼。 透过比较通透的灯笼底,青年似乎看到了灯笼里什么东西的反射闪光。一开始,他以为那是晚上用来亮灯笼的灯泡,但好像又…… “CUT!”肖导抄起自己的小喇叭,“林若海,你在干什么!你这是……” “小心!” 陆永乐忽然向前一步,一把抱住黄小凤往旁边扑去!与此同时,大门口上悬挂着的一排灯笼晃了晃,接着就哗啦啦全都掉了下来! “啊!!!” 在场的工作人员惊叫起来,护住黄小凤的陆永乐只觉得左臂一痛,然后就听到哐当一声某物落地的响动。 “陆永乐!” 最快冲进拍摄现场的居然是周野平!他飞快跑到扑在地上的两人身边,紧皱眉头:“你的手!流血了!黄小凤没事吧?!” 灯笼砸下来的时候,黄小凤被陆永乐完全护在怀里,而且倒下去的时候还是陆永乐的右手垫在下面,因此黄小凤除了受到惊吓之外没受到什么实质伤害。她的反应该算快,没被吓得懵然,很快爬起来:“我没事……乐乐,你的手……!” 在黄小凤和周野平的视线集中处,正是陆永乐的左臂。只见他的衬衫衣袖被利器划开,豁口之下,一道五六公分长的伤口正在往外冒血。照理说单纯的灯笼装饰是不会砸出伤口的,这道伤口的出现,自然别有“杀器”。 一把又脏又锋利的美工刀掉在旁边,正是从灯笼里掉出来的。刀锋上沾着血迹,应该就是陆永乐的血。 “站得起来吗?”周野平皱着眉,紧盯着那个伤口,“赶紧去医院包扎,还有打破伤风。对了,这把刀也要带去医院,鬼知道这玩意儿上面还有什么致命的东西……” “乐乐!” “小凤姐!” 陆永乐和黄小凤的助理也跑了过来,陆永乐的助理还带着一根干净的毛巾,显然是带过来先给陆永乐止血用的。陆永乐接过毛巾摁住伤口,说道:“我的手机呢?我得先给……” “什么时候了还管手机!赶紧去医院!”周野平吼他一声,然后冲后面傻掉的工作人员喊道,“找干净的手套过来,把刀放进塑料袋里,一起带去医院化验!” 他指挥现场的时候,陆永乐已经从助理手里接过手机,快速地翻出了一个号码,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着电话:“喂?闫哥?我这里有件事……” 没人听到他到底在跟谁说话、在说什么,除了他的助理。但助理没多问,急匆匆地跟在他身边张罗着去医院的车。肖导叫了一个得力的助理跟上去,跟随处理医院的事。 助理小心翼翼地拿上了刚刚装好的美工刀,跟上陆永乐,一行三人的身影在片场消失。直到他们彻底离开,肖导才皱着眉,极其严肃地看向片场里的人。 黄小凤还被她的助理扶着,站在原地,周野平则是一脸肃杀地站在她旁边,双手插着口袋。 “这件事,灯笼里藏美工刀,已经是故意杀人了!”肖导的语气极其严厉。 “报警!必须查到水落石出!” 【作者有话说:意外发生!】
第43章 两大饲主的第一面 虽然是几乎同时接到陆永乐受伤的消息,但闫钧出现在医院的时刻比傅真要早很多。 没办法,警笛拉起来,逆行都没问题,何况是蹿几个红灯? 等男人在医院找到陆永乐的时候,陆永乐已经包扎完毕、打好破伤风了,旁边站着他的助理和肖导的助理。闫钧大步流星走过去,喊了一声:“陆永乐。” “闫哥!”陆永乐看到他,眼睛一亮,“你来啦,组里不忙吗?” “没事。”闫钧停在他面前,一双鹰目像X光扫似的过青年的左臂,“情况如何?医生怎么说?” “就划了一个小口子,其实我给你打完电话就觉得不用劳烦你的。”陆永乐回道,“现在已经包扎好啦,还打了破伤风,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阻隔药。”
“你受伤了就应该通知我,做得很好。”闫钧眼睛一眯,“不过,阻隔药?” “好像是担心刀上有东西,但具体有什么我也不清楚……”陆永乐自己也是满脸疑惑,指了指旁边肖导助理手上的塑料袋,“喏,刀在那里。” “胡闹,怎么把刀带来这里了?应该留在现场不要动,留警察去处理。”闫钧皱着眉伸手要接过塑料袋,“给我。” 肖导助理还有点犹豫,闫钧习以为常地掏出自己的证件,陆永乐也解释道:“给他吧,闫哥就是警察。” “哦哦!”肖导助理看见证件上的大钢印,心说陆永乐这个警察朋友可不得了,压迫性这么强,只怕是什么刑警或者特警。他把塑料袋递给闫钧,顺便还道:“我们也是心急。这刀藏在灯笼里掉下来,应该就是为了伤人用的。我们就怕这刀上还沾过什么害人的东西,所以还想着带过来给医院检查……” “被植物毒了才带来医院,凶器应该留在现场。”闫钧隔着塑料袋看那把脏兮兮的美工刀,神色越来越严肃,“陆永乐的血检做了没有?” “已经抽血化验了,现在在等结果。”肖导助理回道,“但医生说有些病症有窗口期,就算现在没检查出来,以后也不好说。所以先吃了阻隔药,过半个月还要来检查一次。” 窗口期、阻隔药,闫钧听着就眉头越来越紧。对方说得不错,万一这刀上除了污渍,还有毒、或者带了病毒的什么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陆永乐看闫钧盯着刀,浑身冒寒气,凑近拉了拉他手臂上的衣服:“没事的,别担心,生物类病毒离开宿体后存活不了多久,那个灯笼都在上面挂了多久了。而且……” 青年忽然压低了声音,闫钧会意地低下头,让青年凑在他耳边说话。 “而且,闫哥别忘了我是什么人。”陆永乐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压低声音道,“一般来说,病毒,轻易感染不了我的血……” 闫钧微微侧脸瞥他一眼:“还有这作用?” 陆永乐点头:“我从小到大很少被传染。” 男人终于心里放松了一点。他陪陆永乐坐下等化验结果,仔细端详塑料袋里沾着血的美工刀:“到底怎么回事?灯笼怎么会掉下来?里面怎么会有美工刀?” “不清楚。”陆永乐摇摇头,“我只是站在灯笼下拍戏的时候,忽然听到头上有响动,然后灯笼就掉下来了。” “里面有刀,那就肯定是人为。”闫钧道,“针对你的?” 陆永乐茫然:“不一定吧……” “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女演员,而且剧组里的其他人都会在那里走来走去。”肖导助理代答道,“不是只有乐乐一个人会站在下面。” 也就是说,陆永乐这糟的可能是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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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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