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傲白和薛悠平,也算他们活该!谁让他们在外面仗着丹蕴峰的名声作威作福? 啥?薛悠平是他孙子? 孙子咋了?在这群猫祖宗面前,他都成了孙子! “难得薛长老如此大度,实在叫在下敬佩。师弟,还不快谢过薛长老?”许子玄趁机一挥衣袖,解除了宁倏一洞口的禁制,还朝着宁倏一使眼色,示意他上前“表示表示”,给薛长老顺顺毛。 于是宁倏一上前一步,走出洞口,朝着薛长老和众多炼丹师一抱拳,朗声道:“弟子谢过诸位宽宏大量。” “宁小子性格直爽,只是下次行事切莫再这般冲动……”薛长老正想趁机再摆摆长辈的架子,教训教训小辈,以解解心中压抑的不满。 却不想宁倏一又提气打断了他:“各位前辈,弟子家底单薄,囊中羞涩,还得麻烦各位把这几日猫儿们的伙食费给结算一下。” “……”不只是薛长老等一帮炼丹师,饶是许子玄都不禁为之一愣。 在场的恐怕除了陆清舟外,无人知晓宁倏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诸位,这几天我这里碧春阁的特级水晶鱼脯耗费了一百八十多条,可都是我为我家阿雪准备的储备粮啊!”宁倏一捂着胸口,一副心疼要死的样子,“我也不和各位抬价,零头我也不算了,就算一百八十条,一条二十中品灵石,共计三千六百中品灵石……” 这下,连陆清舟都忍不住侧过脸来,瞪大了眼睛盯着宁倏一。 他分明记得,这鱼干一条不过十个中品灵石,怎么转眼就翻倍了!? 宁倏一冲他甜甜一笑,一点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这些鱼干平时都放在阿雪的项圈里,他家阿雪背了这么远的路,不算运费劳务费的么? 卖他二十,一点也不贵!他宁老板做买卖,可从来不包邮! “你,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终于有位长老反应过来,涨红了脸跳起来大声控诉,“这是敲诈!” “一条鱼干二十中品灵石?合着跟我卖一颗止血丹一样?笑话!” 长老们虽然不缺钱,但谁都不想被一个年轻人当猪宰,故而各个箭张弩拔,不愿退让。 “哎!你们自诩爱猫如命,可连这点小钱都不愿意花。”宁倏一耸了耸肩膀,不屑地道,“如今我一贫如洗,啥都买不起,看样子,我还是别出去了,好歹在这里一日三餐不用花费。” 说罢,宁倏一又退缩回了那山洞里,竟是死皮赖脸不肯走了。 众长老面红耳赤,各个胡须颤抖,恨不得甩开脸面狠狠揍他一顿! 眼看自家猫儿们也跟着躺回了雪地里,薛长老沉着脸,朝着洞口“咚”地丢了一物。 宁倏一眼疾手快,一个翻身接住了薛长老抛来的储物袋,打开一看,顿时喜笑颜开:“还是薛长老给力呀!” “哼!这里是四十个上品灵石(等于四千中品灵石),就便宜了你小子!”薛长老咬牙切齿,怒喝一声,“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是是是!小子这就搬出来!”宁倏一装模作样收拾了些东西,卷着铺盖走出了洞穴,群猫见状,果然也跟着起身,总算是让诸位炼丹师安下了心。 待陆清舟向猫群传达了解散之意,猫儿们这才不情不愿地跟随自家仆人离开寒绝峰。 抱着失而复得的猫,每一个炼丹师都在心中发誓,日后定要让自家猫儿离宁倏一和他的猫远、远、的!
第15章 15竹院 我想跟我家阿雪洗个鸳鸯浴都…… 打发走了丹蕴峰的一帮长老,宁倏一转头冲许子玄走去,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无比殷勤:“掌门师兄,你可想死我了!你身体可安好?” 饶是阅历丰富的许子玄,也吃不消宁倏一的假热情。 “为兄一切安好,”许子玄稍稍后退了一步,一拢袖子半遮面,“倒是为兄照顾不周,让师弟这些日子受苦了……” “哎呀师兄,说到这个,我可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许子玄本是一句客套话,可没想到,宁倏一借题发挥,接过话题大吐苦水:“一日三餐皆为素食也就算了,我就当给自己减减膘。但是寒绝峰本来就冷,这洞里徒穷四壁,别说供暖了,连个暖泉都没有,我想跟我家阿雪洗个鸳鸯浴都办不到!” “师弟,修道之人,本就不该贪图安逸……”许子玄的嘴角不免一抽。 还洗鸳鸯浴?这货是不是没弄明白,他可是来寒绝峰受罚的啊! “我刚入外门时,大师侄给我找了个不错的洞府,要是内门条件这般艰苦,那我还是不住内门了,就搬回那儿去吧!”宁倏一摇头叹气,抬腿就要往外门方向走。 “胡闹!”许子玄急忙拦住了他,“我归元宗掌门的师弟,怎能住去外门!” “那……”宁倏一的眼珠子转了转,收回腿,凑回许子玄身旁,嬉皮笑脸地问,“我听闻咱们师尊在剑凌峰上有个带暖泉的竹院,清静又舒适,不如我就上那儿去……” “休想!”许子玄狠狠刮了宁倏一一眼,“师尊的院子,岂能给你糟蹋?” “我怎么就糟蹋了!”宁倏一不高兴地撇撇嘴,手轻轻摸着陆清舟的后背,似是在委屈地告状,“师尊的院子不给弟子住,给谁住?师兄你住?你不是住主峰的吗?” “师尊的院子是……”许子玄差点被宁倏一套出了话,欲言又止,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绕开了这个话题,退让一步,“师弟莫恼,回头我给师弟寻一个带暖泉的洞府便是!” 陆清舟一直观察着许子玄阴晴不定的表情,见他眉头微皱,目光复杂,又像是在极力隐瞒着什么。 这番异常举动大有古怪。 那院子也不是什么洞天福地,值不了几个钱,为什么不肯让出院子? 莫非那院子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会和他丢失的魂魄有关吗? 看来,他得抽空去瞧瞧! 于是,这天夜幕降临之际,剑凌峰的一片茂密竹林里出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 竹林深处,隐着一拢四方被篱笆环绕的小小院落。时有清风拂过那扇微微敞开的小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这院子,便是陆清舟的“故居”。 虽然都是用竹子搭建的屋子,显得有几分简陋,但是这院落清静怡人,避开了众人的嘈杂喧闹,只能听见山间清风和清泉水潺,甚合陆清舟的心意。 院落中还有一个天然的石坑,坑中有温度适宜的暖泉,常年热气萦绕,雾气弥漫,小院子仿佛置身仙境。 这是当年他刚一入门,师尊特意为其挑选的院子,方便他淬体净身用。 后来淬体完成,他倒也懒得搬去别处,索性就在这清静的院子里扎了根。 他离去后,也不知这里有没有易主,是否会留下蛛丝马迹? 陆清舟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从门缝之间溜了进去,熟门熟路地跳上窗台,钻进黑漆漆的屋子里。 屋子里为数不多的摆设一如当初,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眼便能看得过来。 木器桌案上一尘不染,像是有人时常打扫,却又不像是有人在这里常驻。 陆清舟搜寻过所有能藏东西的旮旯,但什么都没找着,连当初他留下的一些不值钱的衣物和佩饰也不翼而飞。 他跳上桌案,打算从桌边的窗口出去。可刚冒出猫头,他又猛地缩了回来,躲在窗棂边缘,朝着窗外看去。 乍一眼,他还以为自己的尸身就在窗外。 那身雪白的道袍,那简单的头冠,那张不值钱的残破古琴,无不让他觉得眼熟。 换作他人,怕是就要以为是他陆清舟诈尸了。可是那背影,却怎么都骗不过他的眼睛。 陆清舟总算是明白,为何这孽徒不许宁倏一住进竹院。 原来是他自己霸占了这院子,霸占了他的“遗物”,还打扮成他的模样附庸风雅,也不知演得是哪一出…… 按照宁倏一的话怎么说来着……真是活久见! “师尊……” 就在陆清舟为自己收了一个欺师灭祖的孽徒感慨唏嘘之时,却忽然听见一声低吟。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音调,却带着陌生的凄凉感。
回想当年,还是个小团子的许子玄跟在他脚前脚后,软软糯糯地唤着“师尊”,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自己的仰慕。 少年时的许子玄,唤他“师尊”时,也总是满怀着浓浓的崇拜与尊敬。 然而后来……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许子玄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他的目光,唤他的时候,声音里总是充满了困顿与犹豫。 当年,他只当这是孩子长大了,进入了叛逆的特殊时期。 可不想,这孽徒的叛逆,竟会如此离经叛道,竟使出下作手段陷他于不义! “师尊……师尊……”许子玄的音色沙哑,透着寒意,“你到底在哪儿……你不是恨我入骨吗?为何不来找我复仇?” 他的右手轻轻垂下,手中一物滑落于地面,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清舟定睛一瞧,那似乎是一块名牌…… 归元宗的弟子,入门时每个人都有一块名牌,出门派时会将名牌寄放在主峰,若弟子不幸在外身死,留在宗里的名牌会化作灰烬。 许子玄手中的这枚,虽然没有化作灰烬,上面却有好几道裂痕。 陆清舟忍不住又伸了伸脖子,仔细看去,却见那名牌上赫然刻着“陆清舟”三个字! 他顿时全身寒毛直竖。 怎么会是他的!? 他明明死得透透的!死得不能再死了!这牌子为什么没有…… 莫非,是因为他的魂魄还未入轮回? “师尊,他们都说你死了,师弟也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你的名牌没有碎,你根本没死!”许子玄自言自语,喃喃地道,“既然没死,你为何不回来?难道你要放过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一丝丝黑气从他的身上弥漫出来,在空中袅袅盘旋,犹如妖魔鬼魅。 陆清舟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许子玄这小子竟然也走火入魔了! “师尊,你若忘了复仇,弟子便替你出手……”许子玄似乎完全不知自己身处险境,絮絮念叨着,“虽然那个狡猾的司空舜失踪了,但徒儿一定会找到他的下落,手刃仇人,杀了他为师尊报仇!” 许子玄猛地一拍地面,暖泉里的水被他这一掌震得飞溅四起,又如细雨般落下,泼了许子玄一头一脸一身,将他彻底湿透。 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答滴答地滴落,许子玄的肩膀微微颤抖,显得几分楚楚可怜。 “呵……杀光他们,师尊你亲自来杀我可好?徒儿好想你……” “……”陆清舟的长须轻轻摆动,放大的黑瞳中折射着寒冷的光芒。 想他? 这孽徒是不是忘记自己做过什么欺师灭祖的事了?何必独自在这院落中装出一副戚戚哀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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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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