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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郁沉离开教练办公室已经快四点了，这对向来规律作息的他来说实在有些费神了。
他按着眉心上三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开灯，郁沉在黑暗里走到床边坐下，修长指节搭在膝间，分明的下颌线半隐在黑暗里，呼吸声清晰可闻。
良久手机轻微振动，他动了动指尖，点进微信，是周澄一发来的语音。
他收回视线，指尖偏移到左上角想要退出聊天框。
“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背景音乐，开头就是咬字清楚，温沉认真的少年音，十足的动听。
少年音之后是游戏对决的声音。
郁沉侧目，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亮着的一点微弱的光，没点到退出，点到了周澄一发来的视频。
视频正放到下路的一段对线上，郁沉看到公孙离单杀虞姬差不多就知道出处了。
他没有动，静静地任由视频重复播放，再次听见少年的声音“输了就是输了……”
郁沉合上手机，眼底盛的笑意近乎要溢出来：“声音，很好听。”
输了就是输了，确实。
……
六月十二又是一个艳阳天，池照下楼买早餐的时候碰到了住在隔壁的瞿云南。
瞿云南先看见他：“小池又买早饭啊？哟，昨天晚上几点睡的？又熬通宵了吧？”
池照点点头喊了声瞿哥，然后回答：“没。”
瞿云南推了推眼镜框，开始絮絮叨叨：“昨晚直播到那么晚，没熬夜，那是不是又三四点才睡啊？年轻人身体再好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昨天直播的效果很好嘛，就是……小池你该说话还是要说啊，多和粉丝互动。”
池照和瞿云南走在小区里，安安静静地听着瞿云南说，等瞿云南说完才道。
“知道，直播设备……”
他直播的设备是瞿云南给的。
瞿云南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池照的肩：“你小子就客气了啊，反正我现在也不做直播了，这不是变废为宝吗？”
池照开始直播确实是因为瞿云南，瞿云南本来是做直播带货的，前年突然下决心要考公务，今年如愿考上了，也就不做直播了。
而池照正好高考结束准备找兼职，他游戏打的好，就在瞿云南的鼓励下当起了游戏主播。
池照买完早餐回去池晚已经起床了，看见池照的第一句就是：“哥哥你昨晚又熬夜啦”小姑娘盯着他看。
池照昨晚确实睡的晚，他向来睡的晚。
第4章 不谈恋爱第四天
兄妹俩在餐桌上一起吃了早饭，然后池照就送小姑娘出门上课了，小姑娘喜欢画画，在画画上也很有天分。
池照说下午直播，下午三点准时上播。他开了直播，发现平台给他配了个房管。
观看人数和弹幕都没有很多，池照还是打排位：“打排位。”
中规中矩地打了几把局，池照话实在少，尽管操作很亮眼，直播效果却一般。
下午直播的效果并不是很好，池照下播以后收到了房管发来的签约邀请。
池照不了解直播这些合同的区别，查了一会儿自己也认真看了合同，确认没问题之后，才和平台签了约。
池晚趴在沙发上写写画画，一直安安静静地，只不过偶尔抬头看一眼池照。
……
晚上七点，池照准时上线开了直播，他扶了扶麦：“打巅峰赛。”
观看人数和弹幕比昨天要少许多，但比今天下午好一些，池照看弹幕。
【诶？是巧合吗？郁神刚刚也开了直播，我现在在两个直播间切换。】
【还真是诶，郁神的关注里除了ST的队员就只有主播了。】
【林教练：你们礼貌吗？】
ST？郁神？
池照抓住关键词，只能推断出是职业选手，貌似，还和他有关？
但池照并不关心那些，低头。
这局三楼先锁了射手，池照在五楼，补位剩中路。
池照抿抿唇，最后根据阵容选了西施。
池照很少玩中单，打的也一般，打到十分钟，战绩1-2-2，实在算不上好看。
【看出来了，迟早不会打中单，吊不到人啊。】
【弹幕嘲笑的小声点，哈哈哈，我说主播选英雄的时候怎么犹豫了这么久，迟早之前都是秒选的。】
【其实主播打的很好了，至少意识还在，对吧？】
池照打游戏的时候很专注，加上这一局他还拿到了不擅长的位置，打的就更谨慎了。
他还是不想拖后腿的。
期间打赏的提示音响了几次，池照听见了：“打完再感谢。”
他不看弹幕，自然不知道弹幕这会儿炸成了什么样。
【我没看错吧？是郁神本人吧？刚刚是郁神打的赏？？】
【有没有在郁神直播间的姐妹转播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别急我在郁神直播间。】
【刚从郁神直播间出来，好像是必胜客的猫爪子点到了。】
有粉丝表示怀疑。
【怎么就打赏到主播这儿了呢？而且支付总不能也是必胜客点的吧？我不信。】
【我在silent直播间看了全程，silent一开始打了一局巅峰赛，然后弹幕都在问他为什么关注主播，郁神没回答，直接点开了主播的直播间。】弹幕不能发太长，这位姐妹又发了一段。
【然后，然后郁神就看着主播打巅峰赛，然后必胜客跳到了桌上，虽然是必胜客点到了打赏，但是！家人们，绝对是郁神自己点的支付。】
【人在现场，当时我跟着满屏的弹幕一起疑问发为什么，郁神当时就笑了一下，下蛊了直接，然后郁神说：“必胜客干的。”郁神还举手表示无辜，姐妹们去看回放吧，我直接被苏死了。】
【急死了，主播没开摄像头都不能知道主播的反应了，主播为什么还不抬头看打赏！】
池照中单打的烂，一局下来全靠队员拉扯，二十多分钟拿下。
池照喝了口水，终于得空看弹幕，没人说他打的烂，倒是讨论着什么必胜客爱吃什么。
他一边看一边感谢粉丝的打赏：“感谢ST.silent送的告白灯牌。”他刚喝了水，声音都是润润的。
告白灯牌，算是平台比较贵的礼物，折成人民币差不多是500r。
【然后呢，然后呢，主播这就完了？没有什么别的话想说？】
【主播真的好冷静，感觉收到郁神的打赏一点儿波动都没有，简直不科学。】
池照看完了弹幕，很真诚地发问：“郁神，”他顿了一下，那两个字莫名被念的缱绻。
直播间的粉丝正以为池照要说什么吗？然后就听到了池照的下半句？
“是谁？”
【很好，隔着屏幕都能听出来的疑惑，这年头还真有游戏主播不认识郁神？看来郁神已经过时了。】
【怪不得主播都没有回关郁神，感情是压根儿不认识？】
但是大部分弹幕都对池照不认识郁沉一事表示怀疑，都在猜池照是在蹭热度。
【没必要没必要啊，又不是谁都看职业比赛，不认识也是有可能的嘛，昨天主播撞车sight不也没什么反应吗？不认识就介绍介绍呗。】
【郁沉，ST现役打野选手兼队长，现役六年，连续五年的年度最佳打野选手，自打职业起就带领ST斩获无数荣誉，是KPL首位七连冠选手，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拥有四个FMVP的选手（以上摘自度娘。）】
【不止哦，郁神还是KPL的门面，拥有无数女粉，当然，郁神也是相当洁身自好，打职业六年一直单身。】
【前面的是郁神的女粉吧，也是，郁神嘛，以女粉多出名，你们粉丝也少吹点儿，什么七冠王最佳选手，这两年郁神拿了几个冠军啊？ST战绩现在那样还好意思吹。】
果然有粉丝的地方就有硝烟，房管反应很快，该禁言禁言。
池照看完弹幕，没什么表情，直接开下一局。
职业选手打赏他？哦，他说了感谢的，下一个。
【等一下，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昨天主播和ST的射手sight撞车，今天郁神突然下场打赏……这中间，肯定有什么我想不明白的东西。】
【前面的说了等于没说，大胆点，前面的不就是想说郁神也觉得sight打的不如主播，所以打赏支持主播吗？】
【别乱说啊，虽然sight的操作确实下饭，但郁神和sight好歹是一个战队的。】
池照开了下一把，等待的时间里，他看着弹幕开始猜郁沉打赏的意图。
池照轻轻地嗤了声，在心里评价无聊，然后一堆花花绿绿的弹幕里突然出现了silent金光闪闪的弹幕。
【打的不错。】
弹幕这下是真乱了。
【不会吧不会吧，郁神不会一直待在主播直播间没走吧？】
【没错哦，郁神还真是一直在主播直播间，还把弹幕一一回复了，人一直在郁神直播间，可太有意思了。】
【完了，我已经能想象到ST超话里关于“队内不和”的腥风血雨的讨论了。】
池照看见了郁沉的那条弹幕留言，倒没什么被职业选手认可的骄傲自豪，反倒还有点儿郁闷。
“还行。”还是那个冷淡的态度，甚至还能听出一点儿闷。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郁神夸主播“打的不错”夸的是什么时候，要是刚刚直播那一把西施……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哈哈哈所以郁神说的是哪个打的不错，是昨天打的不错还是西施打的不错，主播别难过，咱们的西施还是很不错的。】
【我从迟早简单的“还行”的两个字里听出了郁闷哈哈哈，迟早肯定觉得郁神在嘲笑他的西施。】
【主播别难过，我去郁神直播间问了，他夸你的西施打的不错。】
【前面的别瞎说哈，郁神啥也没说哈。】
池照看见那些开玩笑的弹幕倒也不生气，他中单打的烂是事实，就是……在这么多人观看的直播间里，有点儿不好意思。
他低头当没看见那些弹幕，进入游戏。
打到十二点，池照跟粉丝告别然后下播，这次他学会了先说了再见，然后表示明天晚上七点播，时间基本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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