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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有在恐怖片中才能见识到的场景屏退了江屿澈的所有困意,他猛地折起身子,睁圆了眼睛。
骤然惊醒使他瞬间血气上涌,耳边嗡鸣声阵阵,根本听不清刚才的童谣了。
眼中事物天旋地转,等他好不容易对上焦之后面前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刚才所见的流血眼眶。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路峻竹关切的声音传来,驱散了他所有空白的恐惧,意识逐渐回笼,他看到路峻竹快步向他走近,一只手拿着一张类似海报的纸筒,另一只手置于他的额头之上,替他擦去薄汗。
“你突然弹起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我的传送法术出了什么问题。”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算真正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我刚才……好像真做了个噩梦,怪吓人的。”他抚上太阳穴,加重了按压力度,“可能是太累挺,睡魇着了,咱俩现在这是搁哪呢?”
尘烟四起,灰尘蒙蒙,倒像是一个加工厂。
“这里是一个叫樾桔的林业小县城,黄仙行踪诡谲莫测,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说完他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不过这里不像仓才村里一村之长说了算,也不像云水乡凑巧有人家需要平事,更不像鹤裕镇一样有熟人。”
他将刚才一直拿在手里的纸卷打开,“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找个容身之处。”
江屿澈接过那张纸,发现是一个招聘广告,默默吐槽了一下自己还是摆脱不了进厂的命运,待看清楚主营业务后他如遭雷击。
“制作彩绘泥娃娃?!”
“是啊。由于禁伐令的下达,林业县城经济体系受损,还好樾桔临近河谷地段,黄泥质量不错,所以本地人就另行开辟了新的谋生道路。”
听到这些江屿澈头都大了,倒不是因为他说的这句话很想某些地理题的答案,主要是泥娃娃总能让他联系起刚才那首诡异的童谣。
“咱俩真要干这个吗?我刚才……”
“喂!你们两个!”身后忽然传来尖利的叫喊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是应聘的啊?过来过来。”
寻声看去,一个身穿工装的中年女人走进了工厂,径直走向中间的桌子倒了一杯水。
她满脸倦意,工装上尽是泥点,一看就是十分操劳。
“刚才什么?”路峻竹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是不是和你做的梦有关系?”
“快过来啊,别耽误我吃饭。”
女人不耐烦地高声催促,江屿澈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低声道:“一会再说,反正咱俩不能做这个。”
“不做这个你还能做什么?”
女人的声音忽然近在咫尺,吓了江屿澈一跳,转身一看女人已经走到他们身后来了。
“怎么了?一看到工厂就吓退了?”女人眼中流露出一丝鄙夷,“你们现在的小年轻也真是,一丁点苦都吃不得。”
被激的江屿澈当时就忍不了了,“你咋知道我们不能吃苦呢?”
“听你说那两句话吧,都枉费你们千辛万苦上山这一趟。
上山?这个加工厂居然在山上?他一睡而过根本不知道,又突然想起路峻竹刚才说到河谷,那可不就是在山上。
心下一沉,江屿澈自知是没有退路可言了。既然路峻竹把地点定在了这里,就说明黄仙的活动范围在这,除了加工厂,他们总不能去当山顶洞人。
可他还是对那个梦心有余悸,连带着对泥娃娃都莫名恐惧。
见他如此,路峻竹面露担忧之色,当即对女人说:“不好意思阿姨,耽误您的时间了,我们得再商量商量,有缘再见。”
“可别再见了,赶紧趁着天没黑透下山去吧,我们员工宿舍不养闲人,更请不起两尊大佛。”
这一番冷嘲热讽算是彻底激怒了江屿澈,什么恐惧担忧全都抛之脑后,他把招聘广告往地下狠狠一摔。
“我还偏就不走了,把你们这的家伙事都拿来,我让你知道知道谁是真正的闲人。”
作者有话说:
我记忆里这首童谣词就是我写的那样 以至于幼儿园老师一放这首歌我都要躲起来_(:3」∠❀)_ 但后来一搜词还真不是这样的 可能是记忆出现偏差了
错的不是童谣 是我
黄•惑
女人被他这一闹镇住了,盯着他怔愣片刻,接着爽朗地大笑起来。
“行,你小子算有点刚性,那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有本事还是在这吹牛。”
她转身去拿工具时江屿澈就已经在为自己说的话后悔了。他知道自己向来冲动,有时候那股劲上来了压都压不住。
不过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后悔也没用了。
见他言谈举止异常,路峻竹也猜到了几分,“刚才做的噩梦和泥娃娃有关?”
“嗯呐,我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有小孩在我耳边唱童谣,那个词老怪了……”
他顿了顿,想复述几句,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仓才村的后山梦亦是如此。
“就是什么泥娃娃,眼睛嘴巴啥玩意的。”凭借零散模糊的记忆,他磕磕绊绊地叙述,“完了吧,搁梦里我觉得最后一句话挺吓人,现在还记不清了,反正我就记得睁眼一看有个血次呼啦没眼珠子的眼眶子。”
路峻竹静静听着,似乎在思考,良久开口,“不排除是黄仙在捣鬼,但可能性不大。我想是因为我刚刚在你旁边读广告才导致你做梦的,你别害怕,泥娃娃而已,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
“我知道,其实细想想也就那样吧,没啥好怕的。”他快速瞄了一眼身后,发现女人拿着工具已经往这边走了,忙压低声音快速说:“再说还有你和我的法力呢,它能翻出什么花来?”
两人相视一笑,点到为止,默契地停住了话题。
“来吧小子,看你挺狂的,做一个我看看。”女人把工具和黄泥都堆在了桌子上,自己则坐在了一旁,随手一指,“我也没想为难你,这里面有几个做好的,你可以参考参考。”
江屿澈刚伸手摸了一个,就摸到了一手黄泥,“我去,这啥啊。”
“手轻点,这做好了还没来得及烧制呢,碰坏了要你赔。”
看着盒子里摆得整整齐齐的半成品,江屿澈一阵无语。这些半成品也只是捏出了大体形状,细节都没刻画,实在没什么参考意义。
于是他果断放弃参考,直接上手开捏。对于自己的陶艺雕刻技术,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没一会一个泥娃娃的轮廓就出来了。
他把自己的作品托在手心上展示给路峻竹看,路峻竹一副了然的表情,赞许地笑笑。
“光有和稀泥那两下子可不够。”
面对女人浇下来的冷水,江屿澈头也不抬地辩驳:“要是只有那两下我也不能上这来。”
他借着旁边的水盆洗了洗手,然后拿起刻刀准备细化。
眼见他似乎真有两下子,女人便转向了路峻竹,“你也别闲着。”
犹豫了一下,路峻竹似乎有些为难,但还是坐到了江屿澈旁边,慢吞吞地取了些黄泥揉搓起来。
江屿澈悄悄观察了一下路峻竹,却发现他也在偷偷看自己手里的泥娃娃,正一点一点对照着笨拙地捏呢,关键是还捏得头大身小,奇丑无比。
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被抓包的路峻竹有些尴尬,连忙转过了脸。
江屿澈很少见他如此局促,上一次还是他做饭忘放碱的时候,当即笑得差点连刻刀都拿不稳了。
“算了,停下吧,别白费力气了。”女人语气颇为无奈,“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泥娃娃能做成这样。”
路峻竹如释重负,把丑娃娃往里一推,江屿澈恰好完成了细化,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就顺手接了过来。
仔细检查了江屿澈的泥娃娃后,女人十分满意,但嘴上还是说:“金毛小子还算凑合,就勉为其难地留下吧。”又看了看路峻竹,略带为难,“至于你……”
“捏制这个工序我不擅长,其他的我可以试试,比如烧制,上色?”
女人摇摇头,“这些都招满了,有空缺位置的工序恐怕你也做不了。”
“还有什么工序?”
“开眼。就是给泥娃娃画眼睛,这个可有大说法,不能随便画,我们一般不用没经验的小年轻。”
“巧了。”路峻竹轻笑一声,“这个我还真是经验丰富。”
女人上下打量他,语气中有质疑的意味:“你也就二十出头吧?以前干过这个?”
“泥娃娃而已,我以前可是给纸扎人画眼睛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令人毛骨悚然。江屿澈一直支愣着耳朵听两人的对话,此言一出,吓得他手一抖把泥娃娃的头给削掉了。
沉默片刻,女人拍了拍路峻竹的肩膀,“厂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可以来上班了。”
那边江屿澈怎么也安不上泥娃娃的头,只得作罢。
“我看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熬夜,你们两个上夜班可以吗?从六点半到凌晨三点。”
路峻竹一口应允,转而问道:“怎么称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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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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