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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包的气味散到江屿澈鼻前,腥得要命,像是生肉。
火星点子落在地上熄灭了,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频率能判断出他脚步很快,男人从他身边经过,浓重的烟味掠夺去稀薄的空气,江屿澈喉咙发紧,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脖子,轻揉住他的喉结,蜻蜓点水,一下又一下。
路峻竹的手指。
说也奇怪,江屿澈居然真的不想咳嗽了。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路峻竹撤下手指,挥了几下,山洞枚霎时燃起大片青蓝色的鬼火。
两人这才得以窥见山洞全貌以及男人的贡品。不看还好,一看江屿澈整个人就想被浸入冷水一般,呼吸都不畅通了。
那布包里放着的是三段被切得整整齐齐的婴儿尸体,此时正被老鼠啃噬,血肉模糊,而他的头就码在布包的旁边。
他问路峻竹:“这…这是什么?”
“是个女婴。”路峻竹脸上闪过一丝阴翳,“民间邪术,求子术。”
联系起昨晚仙家楼的种种,江屿澈已经可以基本推测出仓才村就是一个有重男轻女陋习的山村。
“你早就看出来了对吧?”江屿澈意识到了什么,敛起平时的口音,语调都严肃了几分,“让我亲眼看着这些残忍的事发生却没能力阻止,这就是你的复仇手段吗?路峻竹,你够狠。”
“阿澈你冷静点。”面对质疑路峻竹没有歇斯底里地辩解,“我并不是无所不能,有些事我根本就阻止不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你要相信报应永不缺席,只是早晚的事。”
“你对付灰仙的那点狠劲呢?他们都是拜灰仙的你还有什么好怕的?”江屿澈越说越生气,“和你同行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阿澈,想想小鸢。”
这句话算是镇住了江屿澈,路峻竹接着说:“这些事之间一定有联系,如果急于一时倒是失了方寸,对于寻找魂魄十分不利。”
江屿澈揉了揉头发,怒火稍散,仍是语气不善,“你打算怎么做?”
“先按兵不动,找个合适的时机让真相自己浮出水面,再顺藤摸瓜。”说完后他讨好地笑了笑,“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直接传送到山下吧。”
江屿澈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也就眨眼的瞬间,令人窒息的黑暗消失不见,两人来到了山脚下,这里才是村长口中真正的后山。
他说得没错,花的确开得不错,而且这花江屿澈十分熟悉,正是他所在城市的市花,丁香。
漫山遍野,清丽芬芳,沁人心脾。他阴郁的心情也得到了舒缓。
见他脸色缓和,路峻竹问:“紫丁香花好看吧?”
好看。但江屿澈没有这么回答,“有什么好看的,年年都看,早看腻了。”
“看腻了…”路峻竹咀嚼着这三个字,展露出一个苦笑。
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江屿澈无暇管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看会花,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不对劲。”
“哪里不对?”
“紫丁香花期是四五月份,现在是七月,它怎么能开得漫山遍野呢?”
“你记错了。”
“不可能。”江屿澈笃定地说,“我就生在丁香之城,不可能认错品种也不可能记错花期!”
即便如此,路峻竹仍是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句,“你记错了。”
这句话就像是附了什么咒语一般,裹着愈发浓郁的丁香花的气息,冲走了江屿澈最后一丝意志,他眼前一黑,之后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年前事情实在太多导致更新错乱缓慢,年后就会好一些的,等字数够了上榜后会一周万更,但更新时间不定,建议囤文。
祝大家新年快乐!( ´͈ ⌵ `͈ )σண♡
灰•小鸢是谁
江屿澈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村长家,而路峻竹并不在房间里,大概是又趁他睡着去帮村长干活了。
他脑子一片浆糊似的乱得很,梦梦醒醒分不清楚,虽然是躺在床上,可浑身酸痛,就好像爬了一上午高山一样。
高山…后山!
他尽力思索着,试图从脑海零零散散的片段中找到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他只记得一个后山,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后山。
就在他处于这种记忆模糊难以清晰的情况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醒了?饭正好也做好了,去吃饭吧。”
路峻竹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阳光猛地照进来刺得江屿澈眼睛疼,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中午了吗?”
“你睡糊涂了吧,离中午还早着呢,现在吃的可是早饭。”
听他这么一说江屿澈怔愣一刹,然后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摸索手机,最后终于在床边找到了,他打开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时间分明是八点。
“阿澈,你到底怎么了?”见他慌张的模样路峻竹关切地问。
“我……”江屿澈深吸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做梦了吧,记不清了。”
他下了床,屋中的脸盆里已经被路峻竹换好了干净的温水,洗过脸后他感觉刚才的疲倦困顿一扫而光,如获新生般神清气爽。
想不起来干脆就不想了,不仅费心劳神还毫无益处,他把那些连不成片的记忆抛之脑后,跟着路峻竹一起吃饭去了。
村长和他的妻子正在餐桌前等着两人,见他们来了赶紧招呼着他们上桌。两人依言落座吃起饭来,村长突然打开了话题,“这两天一直都忙,咱们都没好好聊聊天,还没问问你们俩怎么称呼呢。”
未等两人回答,村长妻子嗔怪地看了村长一眼,“我昨天不都和你说了吗?这个总帮忙的小伙子叫路峻竹。”
“噢噢,对,是说过。”村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而又问:“陆地的陆吗?”
“路途的路。”
“还怪稀有的,我都没听过。那峻呢?”
“峻峭的峻。”
“俊俏的俊啊,哎呀,人如其名,是挺俊的。”
那边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意识到话题跑偏,把江屿澈笑得前仰后合。
“你笑什么?”路峻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没没,我说村长说得对。”
“那小伙子,你叫什么啊?”村长把话题移到江屿澈身上。
“江屿澈。江边的江,岛屿的屿,清澈的澈。叫我阿澈也行。”
“有山有水,好名字啊!”村长赞叹一句,“要是你和老李头家的儿媳妇一样姓的是美女姜就好了,有山有水有美女,一应俱全。”
原来小鸢姓姜,倒也算是半个本家,江屿澈不得不佩服村长的联想能力,不过一提到美女,他倒也起了逗弄鬼的心思,干脆指了指路峻竹,“姓是没办法改了,不过我旁边也有个俊俏佳人,也算是填了遗憾。”
经他这么一说路峻竹也反应过来刚才他和村长的话根本就没对上,但是看江屿澈高兴,桌上气氛十分活跃,再纠正也没有意义,便由得他去了。
笑过一阵后村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张家新添的那个儿子也叫阿彻,不过是大彻大悟的彻。”
路峻竹半开玩笑着对江屿澈说:“那要是他们家人喊儿子,你可千万别应错了名。”
一提起“儿子”这个词,江屿澈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浑身不舒服。他低头扒了几口饭,把这种莫名的惊慌压了下去。
“你们一会去后山溜达溜达吧?那边也挺凉快的。”
后山二字一出来江屿澈倒吸一口凉气,细小的米粒卡在他的嗓子里呛得他直咳嗽。路峻竹连忙递给他一杯水,想帮他顺顺气又害怕凉到他,犹豫之间江屿澈喝下了水,咳嗽也止住了。
“好,我们就去后山看看。”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那个地方一定有古怪,不然他不可能对和它相关的东西这么敏感却毫无根据,就像一段本应该有的记忆硬生生地被抹去了一样。
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路峻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江屿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怀疑路峻竹知道些什么。
不过路峻竹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转移了话题。他指着另一边桌面上的一个相框问:“村长,这是你家的小孩吗?”
“是啊,不过他不小了,在城里上大学呢。”说起儿子他满脸骄傲,“小帆可是我们仓才村的希望啊。”
照片里的男孩不过五六岁,况且照片泛黄,带着些岁月的痕迹。江屿澈有些奇怪,按道理小帆应该和他差不多大,照片不会这么陈旧,转念一想他的照片都在抽屉里,而小帆的摆在桌子上,风吹日晒如此也算正常。
吃过饭后两人就出了村长家的门,往后山走去。一路上路峻竹脚步肉眼可见的慢吞吞,不是招招邻居家的猫就是逗逗路边的狗。
“不是,你还真敢惹这猫狗,就不怕它们突然炸毛暴露了你是鬼吗?”
“暴露了也是其他人怕,我可不怕。”
“你不想去后山,你在怕什么?”
路峻竹愣了一下,随即收回了逗狗的手,“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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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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