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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师这种简单生物,玩游戏无异于自取灭亡。伟大的产品经理向征夫斯基如是说。
可怕的第一次中彩,肖嘉映抽中数字3,比他小好几岁的应届生抽中了6,那是全场最活跃的一个小朋友。
“能不能用唱歌代替?”
余妙他们脸都差点儿笑烂了:“老肖你还真是社恐人设不倒。唱歌不行啊,发红包可以。年终奖拿出来发,两千起啊,少了不算数!”
“……”闷完酒,肖嘉映表情些微有点迟钝,“我亲他还是他亲我?”
应届生疯了:“我擦肖哥,你的节操连两千都不值啊??”
嗯……
反正,要钱没有,节操什么的随便吧,三十岁的男人不在乎。他迷迷糊糊地想。
“肖哥,那我亲了?!”
“老肖振作一点,你这表情完全是苦恼啊!”
肖嘉映醉了但没完全醉。他很板正地坐着,身体前倾,胳膊肘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不得不说,还是很有成熟魅力的。
还没回过神来,脑袋就被扶正,额头被对方很干脆地碰了下,整个过程可以说是……非常直男,非常的不暧昧。
“。”
应届生激动地满场跑:“我亲到肖哥了!!!”
“少发疯……你那是怼了他一口……”
“人间不直的。”
“视频已录,叫我声爹立刻发你。”
同事们持续起哄,肖嘉映一声不响地坐在旁边,表面很稳得住,实际上内心,也还算稳得住。
同事只是同事,游戏也只是游戏,事先有准备的肢体接触其实还好。想到这里,他背向后,整个人松弛地靠在沙发上。
下一秒,忽然听到几句脏话。
“肖嘉映我操你……你他妈……不知廉耻!”
不知道从什么方位,有些词还不太清晰,像是谁在极度恶劣地发飙。
……
谁骂我?
然而,包厢里没有任何一个可疑人士,只有头顶的灯闪了两下,像是要炸。
肖嘉映手在沙发上一撑,身体退到更角落的位置,不声不响地掏出手机。
还没来得及玩,同事喊:“嘉映你躲什么?赶快过来,该下一轮了。”
“不许去!”
迟疑了一瞬,就被同事一把抓走:“还发呆?被亲傻了吧你。”
“……”
不太确定,但总感觉有谁在不远处,咬牙切齿地咒骂我。
今晚的酒还致幻啊?
第25章 近乡情怯
“要不你们继续玩,我先撤了。”
肖嘉映开口求饶。
他倒不怕被亲,但下周一同事总归还要见面的。万一全都亲个遍,想想那场面,该会有多尴尬。
“你不是空巢老人吗?”余妙挑着柳梢眉,“最近怎么不是请假就是着急回家的,老实交待,是不是跟什么人勾搭上了。”
……勾搭谈不上。
“只是,”肖嘉映温声,“养了宠物。”
熊也算宠物的一种吧?虽然暂时不在家。可余妙不信,硬逼着他再玩两局,结果就是第五局双双中招。
“6!老肖你可真够背的,3呢,3在谁手里?”
向征指着吸管哈哈大笑,余妙扶额举手:“靠,回旋镖射中我自己。”
包厢角落,某不起眼的手提袋里发出震怒骂声,可惜被噪音给淹没了。
肖嘉映半醉地眯着眼。
平时他的目光总是温和又忧郁,就像初春的小雨,此时此刻却慵懒又迷离,看似是在放空,盯着你的时候又像在说话。
“算了余妙。”
“怎么能算了?老娘我一世英名,亲就亲!”
余妙身材曼妙,烈焰红唇,动作也特别大胆。她喝完杯里的酒,直接伸手勾过肖嘉映的下巴,样子像只骄傲的孔雀:“老肖你说,亲哪里?”
要不是知道她不喜欢男的,肖嘉映这时候肯定慌了神。真想给她颁个奥斯卡最佳女主奖。
余妙在他左颊,眼尾下方,大方地印上一枚唇印,然后才施施然松开手,一副胜利者姿态睥睨着他。
“卧槽卧槽……”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
两个熟男熟女,一举一动都带着欲,画面真是格外养眼。刚一亲完,包厢里就被起哄声和口哨声给淹没了。
整个过程肖嘉映基本被动,看不出他是享受还是什么,反而观众比他激动得多。
可就在他们亲了以后,刚刚还忽闪忽闪的灯泡哑火了,彻底正常了。仿佛有谁无能狂怒了半天,直接被刚刚那画面给凉了心,彻底放弃捣乱。
不过肖嘉映也觉得有点过火。
他借口买饮料从包厢出来,其实是到卫生间洗唇印。但余妙的口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用水搓了半天,脸上还是留有浅浅的痕迹。
是不是该用点洗手液?
他想去挤,险些滑了一跤。
其实刚才过来的路上,步伐就有些踉跄。站在水池边,肖嘉映低头去挽衬衫袖口,结果身后冒出凉凉的,气闷的一句:“哼,我没猜错,你果然一点儿也不想我。”
这回算是听清了。
他浑身微震,又惊又喜地转过身,睁着那双醉醺醺的眼睛。
墙角靠着的可不就是熊吗?
“繁——”
“繁你妈个头。”
没等喊出口就被径直打断。熊那对塑料眼珠子被缝好了,重新变得很有神采,会瞪人,还会落寞又窝火地撇他:“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撂下这句话它转身就跑路,立马蹿出了卫生间。
“等等!”
以熊的本事,几秒钟够它到大马路上的了,但等肖嘉映匆匆追出去,那小小身影竟然还在走廊,一颠一颠一跳一跳地耍狠冲刺。
“……站住!”
肖嘉映差点被自己绊倒。
熊耳朵一抖,背对着他停住:“叫什么叫!说了不认识你。”
“繁繁!”
肖嘉映急得直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也红一阵白一阵的,完全不像刚才在包厢被人亲的时候那么淡定。
“真是你?”
“……”
“你跑什么?!”
“……”
“人家把你治哑了?”
“……放你妈的屁。”
没哑就好。
看它倔强地撇着脸,一副要与世界无敌的模样,嘉映不禁觉得又好笑又心酸。一点也没变,它还是这么讨人厌。
有那么一两分钟,肖嘉映没开口说话,以免自己的哽咽被熊听出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一会儿还有事呢。”
如果此时此刻裤子有兜,那熊必定会把手插兜里装无所谓,可惜没有,它穿的是没兜的背带裤。
肖嘉映是不知道它在生什么气,也来不及计较这个问题。只要熊能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它要耍脾气就随它吧,当哥哥的应该让着弟弟。
“你能有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少问!”
嘉映置若罔闻,招招手:“到我身边来。”
熊不理他。
“那你等我两分钟,我去拿下衣服,然后带你回家。”
熊没吭声,冷了吧唧地撇着头。
肖嘉映往包厢走,途中回了一次头,确定熊没有再乱跑。
同事们以为他喝吐了,还派两拨人去卫生间找过。见他莫名其妙眼眶泛红地回来了,他们诧异地问:“肖哥你刚才跑哪去了?还以为你生我们气了呢。游戏不玩就不玩了,咱们接着唱歌喝酒。”
“你们该怎么玩怎么玩,我没事,就是出去接了个电话。”
“什么电话接这么久?而且我怎么感觉……”余妙狐疑地盯着他,“老肖你确定没事?眼睛怎么搞的。”
“外面在刮大风。”他拿起衣服,“你们回去路上开车小心,我先告辞了,有人还在等我。”
有,人?
同事们张大嘴望着他,他穿好外套,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给了向征一个礼貌的拥抱:“一切顺利,常联系。”
向征跟余妙面面相觑。这还是那个社恐肖嘉映吗?才喝几杯酒啊,心情怎么好成这样。还有,谁在等他??
幸亏没人八卦到跟出来偷窥,否则熊的身份就暴露了。
一人一熊往路边走,熊在前,肖嘉映在后,中间隔着两三米距离,仿佛不熟又仿佛在闹什么别扭,场面傻乎乎的又很诡异。
月光把熊照得很顽皮。
它矮得像个石墩,偏偏灵活得惊人,可以巧妙避开所有行人的目光,而且它边走边踢石子,梗着个脖子,一眼也不往后面看,仿佛完全不在乎肖嘉映有没有跟来。
“停。”
肖嘉映抿唇:“就在这里等车。”
他双手将公文包撑开,目光落在熊身上又慢慢收回,相当于一种默契的暗示。熊望一眼他,冷哼一声,跳进了包里。
等就等。
上了出租,他们还是不讲话。当然也不能讲,免得上新闻。
司机问:“按导航走?”
“嗯,可以慢点开。”
肖嘉映把车窗降下来,想吹吹会外面的冷风,这样说不定就能醒酒。
在司机的视野盲区,熊恶狠狠地按住开关。
玻璃窗呜呜地又升了起来。
肖嘉映垂眸,低微咳嗽,“干嘛。”
熊瞪了他一眼,没吱声。过了一会儿,它自暴自弃般放倒身体,仰面砸在他大腿上,狠狠踢了脚车门,“妈的!”
司机的目光唰一下,从后视镜狐疑撇来。肖嘉映掩饰般转头继续咳嗽:“咳咳,妈的,咳咳。”
“……”
胆小鬼。
熊懒得理他了。
其实肖嘉映心里有特别多的问题想问,也有特别多的事情想告诉熊,但见了面,忽然有点近乡情怯。怎么搞的,明明才一个多月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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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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